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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殲滅先鋒

2026-10-09 16:53:42 作者: 貓條是辣條

  第179章:殲滅先鋒

  禿鷹的人頭是用石灰醃了,裝在木匣里,派人送給張橫的。一起送去的還有封信,荊禾口述,文先生執筆,字寫得工工整整:

  「南山四村荊禾,致餓狼軍主將張橫:爾部先鋒三千五百人,今已盡歿於一線天。副將禿鷹首級在此,聊表敬意。南山雖小,民不畏死。若將軍欲戰,荊某當率四村父老,於南山恭候。若將軍願和,請退兵百里,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何去何從,靜候回音。」

  信送出去三天,沒回音。

  但哨探回報:餓狼軍主力動了。不是撤退,是前進——從百里外開拔,直奔南山而來。人數約莫六千,旌旗招展,馬蹄踏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張橫這是要拼命了。」議事會上,錢勇臉色凝重,「六千對一百多……這帳沒法算。」

  「本來就不是算帳的事。」王鐵山說,「是拼命的事。」

  荊禾沒參與討論,只是看著沙盤。沙盤上,餓狼軍主力從北邊壓過來,像塊黑雲。南山四村像顆釘子,釘在那兒。

  「張橫不會硬攻一線天。」他忽然開口,「吃了那麼大的虧,他學乖了。他會繞道。」

  「繞哪?」鐵柱問。

  荊禾手指在沙盤上劃了條線,從一線天東側繞過去,經過一片丘陵,最後指向李家村的後山。

  「這兒。」他說,「這條路難走,但能繞到咱們背後。張橫要是夠狠,會分兵——一部分正面佯攻一線天,牽制咱們;主力從這兒繞過去,直撲咱們老巢。」

  眾人臉色都變了。李家村現在擠滿了四村老弱婦孺,要是被抄了後路……

  「那怎麼辦?」王大錘急道,「咱們人少,兩頭顧不過來。」

  「所以得讓他分不了兵。」荊禾盯著沙盤,「在他分兵之前,打疼他。」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張橫大軍明日晌午能到南山口。咱們今晚就動——挑一百精銳,趁夜襲營。不要求勝,只求亂。放火,殺人,製造混亂,然後立刻撤。讓他睡不著覺,讓他不敢分兵。」

  「太冒險了。」張老頭反對,「夜襲六千人的大營,跟送死沒區別。」

  「所以才要精銳。」荊禾說,「人少,靈活,打了就跑。而且……咱們有內應。」

  「內應?」

  荊禾看向文先生:「審俘虜審出什麼了?」

  文先生翻開帳本:「俘虜里有三個原邊軍的伙夫,說張橫治軍嚴,但有個毛病——每晚必喝一斤酒,喝完就睡,雷打不動。他的親兵營負責守衛,但親兵營的百夫長……好賭。前些日子輸光了軍餉,正愁沒處弄錢。」

  荊禾笑了:「那就從他下手。文先生,你去準備二十兩銀子——要現銀,白花花的。再準備一壇好酒,要烈的。」

  「你是要……」王大錘明白了,「收買那個百夫長?」

  「不是收買,是交易。」荊禾說,「給他錢,讓他今晚賭運亨通。條件嘛……讓他的人,在子時換崗時,『疏忽』那麼一會兒。」

  計劃定下了。雖然冒險,但這是唯一能讓張橫不分兵的辦法。

  

  當晚,子時。荊禾親自帶隊,一百精銳,黑衣蒙面,只帶短刀、弓弩、火油,從後山小路摸向餓狼軍大營。

  營寨扎在山口外的平地上,連綿數里,燈火通明。哨塔上有人值守,營門緊閉,看起來戒備森嚴。

  但荊禾他們沒走營門。文先生白天就買通了那個好賭的百夫長,問清楚了營寨西南角有個缺口——是排水溝,雖然窄,但能鑽進去。

  一百人悄無聲息地摸到缺口處。果然,這裡的守衛「正好」在打盹,呼嚕打得震天響。

  荊禾打了個手勢。一百人魚貫而入,像一群夜行的鬼。

  進營後分三隊:一隊去糧草區放火,一隊去馬廄驚馬,荊禾親自帶一隊,直撲中軍大帳——張橫的營帳。

  營帳很好認——最大,最氣派,門口還立著杆大旗,上面繡著個猙獰的狼頭。

  帳門口兩個親兵站得筆直,但眼神渙散——顯然也被「關照」過了。

  荊禾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掀開帳簾,閃身進去。

  帳里點著燈,張橫正在案前看書——不是兵書,是《三國演義》,看得津津有味。他四十多歲,方臉闊口,左臉上有道刀疤,從眉骨斜到嘴角,看著就凶。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見荊禾,愣了一瞬,隨即笑了:「你就是荊禾?」

  「是。」荊禾刀已出鞘。

  「好膽量。」張橫放下書,居然沒喊人,「敢獨闖我的大營。就沖這份膽量,我給你個機會——降我,做我的副將。南山四村,我保他們平安。」

  「條件呢?」

  「條件是你得幫我打天下。」張橫站起身,走到帳中,「這世道,皇帝老兒都跑沒影了,正是咱們這種人出頭的時候。你有本事,我有兵,合起來,能在這亂世里闖出一片天。」

  荊禾搖頭:「我對打天下沒興趣。我只想帶著鄉親們活下去。」

  「活下去?」張橫笑了,笑聲裡帶著嘲諷,「就憑你們那幾百號人?這次我輸了先鋒,是我輕敵。下次,我帶六千人來,你們怎麼活?」

  「那就試試。」荊禾刀尖指向他,「看是你的六千人多,還是我們的命硬。」

  張橫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可惜了。你是個人才,死了可惜。」

  話音未落,他忽然動了——不是攻向荊禾,而是撲向帳角的兵器架,抓起一把厚背砍刀。

  但荊禾更快。斷荒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張橫心窩。

  張橫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戰在一處。

  帳外傳來喧譁聲——放火的那隊得手了,糧草區火光沖天。接著是馬嘶聲,馬廄也亂了。

  親兵衝進帳來,看見兩人打鬥,想上前幫忙,被荊禾帶來的人攔住。帳里空間小,施展不開,但荊禾刀法靈巧,專攻下盤;張橫刀重力沉,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十個回合,張橫左腿中了一刀——不是要害,但影響行動。他臉色變了,意識到眼前這年輕人武功在他之上。

  「來人!」他大吼。

  更多親兵衝進來。荊禾知道不能戀戰,虛晃一刀,逼退張橫,轉身就往外沖。手下人邊戰邊退,退出大帳。

  營里已經大亂。火光沖天,馬匹驚逃,士兵亂竄,不知敵人在哪,有多少人。

  荊禾帶人趁亂往外撤。衝到營牆缺口時,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帳前,張橫拄著刀站在那裡,左腿流血,臉色鐵青,正朝這邊望。

  兩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荊禾轉身,鑽進缺口,消失在夜色里。

  夜襲成功。

  雖然沒殺了張橫,但燒了糧草,驚了戰馬,更重要的是——讓張橫知道,南山四村不是待宰的羔羊,是會咬人的狼。

  回村的路上,鐵柱問:「阿禾,張橫會退兵麼?」

  「不會。」荊禾說,「但他會謹慎。至少這幾天,他不敢分兵,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咱們……」

  「咱們抓緊時間。」荊禾望向李家村方向,「加固城牆,囤積糧草,準備……守城戰。」

  他知道,這一仗,躲不過了。

  張橫吃了這麼大虧,一定會報復。

  而報復的方式,就是傾盡全力,踏平南山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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