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採藥小隊

  第208章：採藥小隊

  人選很快就確定了下來，每個人的加入都帶著各自堅定的理由。

  第一個報名的是王大錘。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鐵匠漢子，只簡單地說了一句：「營主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為了這次行動，他特意鍛造了一把新刀，這把刀比尋常的砍刀更為厚重，刀背寬闊，背在背上時，遠遠望去就像半扇堅實的門板，顯出一股沉穩的力量。

  緊接著是小石頭主動請纓。這孩子一聽說採藥小隊需要人手，立刻跑到荊禾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眼神堅定地請求：「阿禾哥，請一定帶上我！我認得金銀花，我娘在世的時候教過我辨認草藥！」荊禾原本想拒絕，畢竟此行危險，但看到小石頭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執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鄭重地叮囑道：「你可以跟著，但必須聽話。遇到任何危險，立刻躲起來，絕對不準逞強。」

  「我發誓！」小石頭立刻應聲，語氣里充滿了決心。

  第三個堅持要加入的是張老頭。老人捋著鬍鬚，語氣堅決：「你們這些年輕人，根本不認得連翹長什麼樣，盲目上山也是白跑一趟。」荊禾雖然擔心他的年紀和體力，但拗不過老人的堅持，只能勉強同意，同時嚴格要求他必須全程穿戴好防護裝備，不得有絲毫疏忽。

  所有的裝備都是連夜趕製準備的。

  防護衣採用雙層粗麻布精心縫製，連著頭套，僅在眼睛處挖了兩個洞，蒙上細密的紗布，既保證視線又不暴露皮膚。手上戴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豬膀胱手套——這種材質雖然防水，但極其脆弱，稍一用力就可能破裂。每人腰間還掛了一個藥囊，裡面裝著蒼朮和艾草碾成的粉末，張老頭說這些藥材能有效驅避「瘴氣」，保護大家免受山林毒霧的侵害。

  在武器配備方面，荊禾攜帶了斷荒刀和一把短弩，王大錘自然是那把新打的厚背刀，小石頭則分到一柄小巧的匕首和一副彈弓。至於張老頭……他只帶了一個藥鋤，顯得格外樸素。

  「暗道都安排妥當了嗎？」荊禾轉向文若謙，低聲詢問。

  「一切就緒。」文若謙壓低聲音回應，「排污渠的出口位於東牆根，外面是一片茂密的蘆葦盪，平時根本沒人會去那裡。已經徹底清理過了，寬度剛好能容一人通過。」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巡邏隊那邊也打好了招呼，從子時到丑時，那片區域會暫時撤崗，不會有人打擾。」

  子夜時分，五個人聚集在營主堂內。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每個人的臉龐都顯得格外凝重。荊禾站在眾人面前，最後交代道：「我們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採藥。如果不幸遇到山匪，儘量避開，避不開就速戰速決，不要糾纏。一旦採到所需藥材，必須立刻返回，絕不在外過夜。大家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神情肅穆。

  「出發。」

  他們從營主堂的後門悄然而出，緊貼著牆根的陰影前行。疫區的方向還零星亮著幾盞燈，隱隱約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小石頭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荊禾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集中注意力。

  排污渠的入口隱藏在廚房後方，是一個僅半人高的洞穴。王大錘率先鑽進去探路，確認安全後，朝外面招了招手。




  撥開洞口的雜草，五個人依次鑽了出來。外面是一片廣闊的蘆葦盪，夜風吹過，蘆葦沙沙作響。遠處，南山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沉默而堅毅的堡壘。

  荊禾最後回望了一眼營地，然後毅然轉身，輕聲說道：「走。」

  他們沿著狹窄的小路向南行進，身影很快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疫區里，又增添了三位不幸的逝者。

  其中一具遺體，是個年僅四歲的小姑娘。離世的時候，她小小的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個已經發黑的窩窩頭——那是她省下來，想留給正在發燒的娘親的。

  

  夜，依然漫長。死亡，從不會等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