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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周大河要錢

2026-10-12 14:46:52 作者: 淼金木

  過了立春,雖然依舊泛著寒意,但是大地的春意已經悄然升起。

  地上的雪逐漸消融。

  這幾日村裡的人也開始漸漸出門走動,去田裡看看情況。

  雪太大了,田裡的莊稼估計沒多少能撐下來,麥子今年肯定多是空殼。

  不少人怨聲載道,這些時日家裡的糧食都吃完了,接下來得等到三四月份才能收割麥子,到時候也沒糧食可咋活啊?

  大傢伙都是一邊嘆氣一邊幹活。

  王大牛一家一早就下田裡忙活去了,忙著清理積雪,還要檢查凍傷的麥子,看能不能補種,還得鬆土,原本王大牛想著跟周大山一起進山的都沒空去了。

  周大山這幾日和周大樹,蘇松蘇竹他們上山采了不少草藥。

  蘇荷帶著慧娘用皂角把鴨絨毛都清洗乾淨,又低溫烘乾後打算做一身羽絨披風。

  「回來了,今日怎麼樣?」蘇荷幫忙把背簍拿下來。

  周大山笑著把背簍里的草藥都倒出來。

  「媳婦,你看,這個是不是你說的黃精?」

  周大山從懷裡掏出一包用葉子包著的東西。

  「我聽你說這玩意兒精貴,我都放懷裡揣著,沒敢往背簍里放。」

  蘇荷打開一看,眼睛亮起來,「對對對,這個就是黃精,大山哥你可真厲害,看一次葉子就記住了長什麼樣?」

  這一包可比她上次的多多了,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大嫂,大哥為了挖這個可差點掉懸......」

  

  周大樹想起剛剛那情形,這會兒心都沒落回肚子了,必須跟大嫂好好說說,大哥太拼命了!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

  「去挑揀藥材去,別多嘴!」周大山踹了一腳他屁股。

  周大樹又恢復那副憨憨樣子,敢怒不敢言,只好去找慧娘求安慰了。

  蘇荷雖然沒聽完那句話,看他們的眉眼官司也猜到了這其中的兇險。

  採藥人從古都是很危險的職業。

  「下次要是長在一些危險的地方就好好權衡一下,千萬不能冒險,家裡又不是指著這個吃飯,還有其他藥材呢。況且還能做蠟燭,還有那羽絨服,下次別那麼拼了!你也得想想我跟小石頭,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怎麼辦啊?」

  蘇荷見周大山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叮囑著。

  周大山:「媳婦,我知道了,下次要是不好采,我就想想別的辦法,不會冒險了,你放心吧!」

  幾人挑揀乾淨藥材,放到竹篦上晾曬。

  之前采曬的藥材有些已經乾的差不多了。

  這些乾的比濕的收的價格高不少,自己弄好了還能多掙不少錢。

  周大山去找了毛大爺又租了牛車,蘇松也收拾好了藥材過來,一起要去縣裡。

  周大樹這次沒跟著去,他分到的那畝地啥也沒種,他想著等雪徹底化了再去,他趁著大傢伙都忙活地里的活計,跟慧娘又進山里多采些草藥,野菜。

  蘇竹和蘇父要清理修補院落,只有蘇松跟著去。

  「小石頭,舅舅抱你上去。」

  蘇松利落地跳上車,又彎腰把小石頭抱上去。

  小石頭被蘇荷裹得嚴嚴實實的,頭上還戴著棉帽子,腳上穿著兔皮靴子,完全凍不著。

  這會兒正好奇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他小舅舅懷裡四處瞧瞧。

  這還是他第一次去縣城,也是第一次坐牛車。

  娘親終於不丟下自己了。

  蘇荷看著兒子興奮的小模樣,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都坐好了,走嘍!駕!」

  毛大爺輕輕一甩鞭子,老青牛慢悠悠地邁開腿,牛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牛車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周大山皺著眉頭就要下車去看看是誰,結果看到了一個穿著髒兮兮棉衣,頭髮蓬亂,渾身發著惡臭的男人,臉上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髒的都看不清人臉。

  他眯了眯眼,看身形有些熟悉,輕輕安撫了身邊的妻兒就下了牛車。


  男人突然撲過來拉著他的手臂,「大哥,我是大河啊!娘快不行了,你快給我些銅錢去買藥。晚了,娘就沒了!」

  周大河看著周大山這會兒穿著乾淨整潔又蓬鬆暖和的棉衣,眼神里滿是嫉妒,臉上倒是懇求。

  見周大山不為所動,周大河的聲音更大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得很是可憐。

  「大哥,你可是長子啊,平日對爹娘不管不顧就算了,現在娘病了,你也要見死不救嗎?你現在富貴了,看看你一家子吃好穿好,還坐牛車,就不顧爹娘死活了,不怕別人說你不孝嗎?」

  這會兒大傢伙都趕著下地,不少村里人聽到熱鬧都駐足看起了熱鬧,竊竊私語起來。

  「周大山家裡天天飄出肉香,過得這麼好,怎麼連家裡的老母親都不顧了,咱們村怎麼能有這麼個不孝子啊?」

  「可不就是,我住得近,天天聞到他們家做好吃的,難道連爹娘都不給口吃的?」

  「你看看周大山現在穿的都是棉襖呢,那玩意兒可不便宜,老暖和了,怎麼連親娘病了都不肯看一眼,造孽啊!」

  ......

  這裡面的村民當然也知道當初周大山被趕出去分家,那會兒他們能同情可憐的周大山,現在看到他光鮮亮麗,過得比自己好,心情也就變了。

  就算之前周大山被欺負得再過分,就算分了家,不管爹娘死活還是會被人詬病的。

  蘇荷聽到這些不要臉的話,正要起身去跟他爭辯一番,被周大山輕輕摁在了牛車上。

  周大山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雖然不善言辭,但是也不能此次都靠媳婦,躲在媳婦背後算什麼男人,這本就應該他來解決。

  「既然你說娘病重了,那我去縣裡請大夫過來醫治,我會直接把診費付給大夫,作為兒子該盡的責任我會盡,你再攔著我就慢一步,娘就多一分危險。」

  周大山言辭犀利,周大河一時被震懾住了。

  這還是他那任勞任怨,半天屁都蹦不出一個的大哥嗎?

  他本來就不是想給娘治病,那不是浪費錢嗎?

  他好些日子沒吃過肉了,就想著從周大山那騙了錢去縣裡吃頓好的。

  「還不讓開?還是說,你並不是想給娘治病,只是想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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