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代表的是國家,是黨和人民。一切阻礙國家和人民繁榮富強的,皆是敵人。無論是列強還是死性不改的封建餘孽,都將在火炮之下,灰飛煙滅。」
梁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面的陶宇臉上。
「出馬弟子?你問問他們能扛住我幾顆子彈?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你們就是太好說話了,才會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你要是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兩耳光,你看他們還敢不敢在你面前蹦躂?」
梁飛說完,一旁的何潤也跟著點頭。
他幹了這麼多年刑偵,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
你越怕他,他越來勁,你一巴掌呼過去,他立馬就低頭認乖。
就連一向情緒最穩定的龍大鵬,也覺得那些出馬弟子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真以為自己那點裝神弄鬼的小手段,能扛得住整個國家機器?
我龍某人開掛成這樣都沒有這個自信,你這些出馬弟子是怎麼敢的?
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兄弟,哥,你別這樣。」
陶宇趕緊放下碗筷,上前安撫。
「現在是和諧社會呢,我們要講法律的嘛。」
「法律?」
梁飛冷笑一聲。
「從他們對你們動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犯法了。」
「他們是站在國家與人民的對立面,你們,唉,你們就是讀書讀蒙圈了。做人不能這樣的。你們對他們太客氣,反倒是助長了他們囂張的氣焰。這樣是不行的。對於這些頑固分子,就應該重拳出擊。只要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他們就知道自己錯了。」
梁飛的情緒依舊不穩定。
他自認自己的脾氣已經算好的了。
畢竟年紀大了,退到後方已經很久了,以前的衝動和殺戮欲望早已平息。
若是當年那個他,恐怕早就搖人上去掃射了。
出馬弟子?
仙家?
先吃我一梭子彈再說。
他見過太多被這些牛鬼蛇神禍害的家庭了,受害者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時候,這些「仙家」可沒講過什麼法律。
「哥,我們找不到他人啊。」
陶宇無奈地說,「你以為我們沒有過這個想法嗎?找不到他人,再多的怒氣也沒地方撒啊。」
「找不到?不可能的。」
梁飛擺擺手。
「你們不是找到一個出馬弟子了嗎?直接問他位置啊。」
「我跟你講,出馬弟子,無論是哪家的,他們之間都有一套自己的聯繫方式。」
「他既然能聯繫上那個給你們添堵的出馬弟子,就說明他肯定知道那個出馬弟子的位置,你們不會直接逼問他嗎?不說就吊起來打。你們不會審問的話,可以問問何潤,這方面他很專業。」
梁飛說罷,指了指旁邊的何潤。
何潤當即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審問犯人,我最在行。你們不會的話,讓我來也行。反正我審犯人,不出三天,我就能讓他知道什麼該吐的都吐出來。我在局裡經手的案子,就沒有撬不開的嘴。」
「啊?拷問?」
陶宇愣住了,「這不好吧。雖然他是出馬弟子,但他不是和我們作對的那個出馬弟子啊。況且,他是我們在當地多方聯繫才找到的一個出馬弟子,他又沒犯法。平白無故抓住他審問,這不合法啊。」
陶宇終究還是個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一畢業就報名支邊下鄉,平時也沒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社會,對社會上的一些牛鬼蛇神,還保留著一絲善意。
準確來講,是對人的善意。
但對梁飛這些人而言,牛鬼蛇神不是人。
頂多就是偽人。
只有等你了解過這些牛鬼蛇神幹過的事,你就會將這類人開除出人籍。
這些牛鬼蛇神,為了一點錢,去蠱惑村民,將無辜少女丟進河裡祭祀河神。
還有一些牛鬼蛇神拐賣少男少女,將其做成人畜,丟到大街上乞討。
這種已經夠惡劣了。
更惡劣的還有將人剝皮抽筋做成法器,還有各類血祭、人祭。
這種是人幹的事?
這簡直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你對這些偽人還保留善意?
這不純多餘嗎?
遇到這種偽人,無需講什麼規矩法律的。
因為法律是保護人的,偽人不是人,不應該算在這裡。
「合法?」
梁飛盯著陶宇,一字一頓地說,「封建餘孽合法嗎?裝神弄鬼合法嗎?知情不報合法嗎?小兄弟,沒有人比我更懂牛鬼蛇神的危害。」
「建議你多去了解了解西邊的一些事吧。你要是見過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是什麼樣子,你就不會在這裡跟我談什麼合法不合法的了。」
陶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歐陽源陷入了沉思。
梁飛說的那些事,他不是沒聽說過。
他老家那邊就有類似的案子,廣東沒有出馬仙,但是也有類似的神婆神棍。
這些人坑蒙拐騙,恐嚇百姓,確實不值得同情。
梁飛見他倆不說話,語氣緩和了一些:「沒事的,先吃飯。吃飽了,你們再多想想。」
「不好決定的,你找找你們領導說。你們的事,我們也不好插手。」
「不過,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繫我們,我們可以幫幫忙。反正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找黃皮子報仇的,解決黃皮子幕後的人,也是順手的事。」
他也不咄咄逼人。
畢竟眼前這二人,也不過是剛出大學沒多久的孩子。
而且這事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能做主的是他們的老師,他們的領導。
「嗯,梁飛他說得對,順手的事。」
龍大鵬一邊吃飯,還不忘回了一句。
他倒是沒那麼多想法,反正他來東北就是為了幫梁飛出氣的。
至於那些出馬弟子,撞上了,只能算他們倒霉了。
「不說了,菜快涼了,快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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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梁飛二人早早就起來準備早飯,順帶檢查槍枝子彈,準備上山要用的東西。
「梁飛同志,聽說你們要上山打黃皮子?」
「這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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