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仔細看著阿鬼的照片,突然瞳孔一縮。
「是他!雖然當時那個殺手蒙著面,但這個眼神,這副眼鏡,我認得出來!」
蔣天養見狀,知道此事基本可以確認了。
「既然這樣,那我約合圖的老鬼文出來談談,這件事他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他的大哥大響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洪文憤怒的聲音。
「蔣天養!你他媽的不講江湖道義!居然派人暗殺我!」
蔣天養先是一愣,隨即火氣上涌。
「老鬼文,你這個後媽生的,你惡人先告狀!不是你先讓鬼見愁暗殺我大哥的嗎?」
「你有證據嗎?」
「就算阿鬼殺了蔣天生,那也是他的個人行為!」
「他已經金盆洗手多年了,我怎麼知道他跟蔣天生有什麼仇?」
洪文的聲音陰冷。
「現在你一聲不吭就派人暗殺我,是什麼意思?想要兩家開戰?」
蔣天養怒極反笑。
「昨晚陳浩南暗殺阿鬼是事實,但我可以用人格保證,我洪興上下沒有派人暗殺你!」
「至於殺害我大哥的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等我抓到阿鬼,審問一番後就知道了!」
他直接掛斷電話,氣得臉色發青。
這是他回港島後第一次被人如此辱罵。
「陳浩南!」
蔣天養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陳浩南。
「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兩天內,無論用什麼手段,我要鬼見愁下去給我大哥陪葬!」
「要是能活抓到他,審問出是老鬼文下的命令,我會再給你記上一功!」
「是!蔣先生!」
陳浩南連忙恭敬道。
……
洪文別墅內,洪南看著大哥掛斷電話後古怪的臉色,問道:「大哥,怎麼樣?」
「蔣天養那邊已經有阿鬼殺害蔣天生的證據了。」
「什麼?阿鬼怎麼這麼不小心!」
洪南氣憤道。
「這不是重點。」
洪文擺擺手。
「重點是他說昨晚沒有派人暗殺我。」
「他的話能信?」
洪南一臉不信。
洪文聞言,笑了笑,解釋道。
「蔣天生當年能斗贏蔣天養,全靠他老爸的小老婆靚媽的幫忙。」
「可他敗走港島後,能獨自一人前往暹羅闖下一番基業,足以見得他的能力有多強。」
「還有蔣天養這個人,最信奉金錢至上,為了搵錢什麼都肯做。」
「昨晚的槍手雖然厲害,但現在想來,確實不像是他的手筆。」
「人太少了,太寒酸。」
洪南若有所思。
「那我們是不是該先做掉阿鬼?免得他……」
「不。」
洪文搖頭。
「阿鬼跟了我這麼多年,不會背叛我的。」
「你安排他離開港島,出去避避風頭。」
「聽說南韓的整容技術不錯,讓他去換個形象再回來。」
洪南內心不悅,但表面還是應下。
「如果阿鬼走了,誰來保護你?」
洪文也犯了難。
的確,阿鬼是他手下最能打、最可靠的人之一。
……
阿肥的出租屋內,阿鬼渾身裹滿繃帶,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鬼哥,洪興陳浩南的事我已經匯報給文哥了,社團會處理的。」
「這段時間你就在我這裡養傷吧。」
阿肥說道。
阿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阿肥警惕地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去,發現是阿九獨自一人。
「九哥,你怎麼來了?」
阿肥打開門。
「南哥讓我來傳話,讓你今晚送阿鬼坐船去南韓,改個形象再回來。」
「這麼急?」
「洪興已經下了追殺令,阿鬼留在港島太危險了。」
「文哥本想跟洪興硬碰硬,但昨晚文哥遇刺,我們一開始以為是洪興乾的,查了之後發現另有其人。」
「南哥的意思,先讓阿鬼避避風頭,等揪出暗殺文哥的幕後黑手,再解決洪興的事。」
阿九說完,阿鬼顫顫巍巍地打開房門,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九哥,謝謝。」
「但現在有人要對文哥不利,我作為社團的金牌紅棍,不能走!」
「鬼哥!」
阿肥連忙上前攙扶。
阿九也走過來。
「現在不是你逞能的時候。」
「南哥已經安排了社團里幾個身手好的兄弟保護文哥。」
「對了阿肥,你今晚送阿鬼上船後,就來公司報到,南哥也選了你。」
「好,我知道了。」
阿肥應道。
阿九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這裡的錢先用著,不夠就讓阿肥聯繫我。」
說完,他起身離開。
阿鬼知道社團的安排不容拒絕,只能接受。
阿九走後,他對阿肥說:「我去南韓之前,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
幾天後的傍晚,中環某商業大廈外。
阿肥、邁克、阿來和阿信四人組成保鏢小組,以阿來為組長,二十四小時保護洪文。
洪文剛結束一場商業談判,在四人的護衛下走出大廈。
突然,一聲槍響劃破空氣。
「砰!」
洪文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去。
好在防彈衣擋住了子彈,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內臟翻湧,一口血噴了出來。
「保護文哥!」
阿來大吼,迅速將洪文拖到兩輛車中間作為掩體。
阿來剛想探頭查看狙擊手位置,就被前後各打了一槍,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媽的!」
阿肥匍匐過來。
「對方有狙擊手,得有人出去試探,我才能確定方位。」
邁克脫下外套扔出去,但對方沒有上當。
「我來!」
年輕的阿信一咬牙,沖了出去。
「信仔!」
阿來驚呼。
阿信在空地上狂奔,狙擊手連開數槍,子彈在他腳邊濺起火花。
邁克和阿肥趁機鎖定了狙擊手位置,衝出去開槍還擊。
這時,另一方向的槍手剛開一槍,就被阿來發現。
他一邊開槍一邊追了過去,但對方迅速躲開,隨後跑出巷子。
「來哥,別追了!先送文哥走!」
阿肥喊道。
阿來不甘地跺腳,返回將洪文扶進車裡。
天台上的狙擊手被阿肥三人拖住,見事不可為,也撤離了現場。
洪文別墅內,氣氛凝重。
洪南臉色鐵青。
「媽的,這群雜碎連狙擊槍都用上了!」
「半個月四次暗殺,再這樣下去還得了!」
他剛要訓斥四人,樓梯處傳來洪文的咳嗽聲。
「咳咳……」
「這次是我運氣不好,不怪他們。」
洪文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下來。
「能坐到我這個位置,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洪文很清楚,此時發火只會讓手下離心,危及自身安全。
「大哥,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洪南憤憤不平。
洪文擺擺手,轉而對阿肥問道:「阿鬼的傷養得怎麼樣了?」
「文哥,鬼哥說他明天就坐飛機回來港島。」
阿肥回答。
洪文點點頭。
「有阿鬼在,我就放心多了。」
阿來三人聞言面面相覷,鬼見愁要回來了?
那個傳說中的金牌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