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端起茶喝了一口，笑著說。
「嘖嘖，不愧是股壇狙擊手。」
「這次明智傑那小子，肯定會被馬壽南生吞活剝了。」
他話音剛落，郁國雄就大叫著衝過來。
「漲了漲了！利先生、林先生。」
「午市盤一開，我們四海集團的股票已經漲到了8塊！」
「現在更是一路長虹，看這趨勢等到收盤，說不定能漲到14塊！」
林耀文和利兆天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走到電腦前。
滿屏都是紅色。
那根線，像吃了炸藥一樣，往上竄得飛快。
「果然，搵錢最快的渠道還得是金融市場啊。」
林耀文看著滿屏的紅色，感慨萬千。
他這段時間打打殺殺，搶地盤、收保護費、賣A貨、VCD、搞電影公司累死累活大半年下來，還不如人家在電腦前坐一天賺得多。
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這群萬惡的資本家！
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
「阿郁，等股票漲到12塊的時候分批拋掉，我只要留下51%的股份就好，剩下的按照先前的比例退還給阿文和其他股東。」
郁國雄點頭，又坐回電腦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利兆天拍了拍林耀文的肩膀。
「我們過來喝茶吧，一切都讓阿郁跟宋子豪他們操作。」
「等收市了，我會讓人打30億到你的帳上。」
兩人走到茶桌前坐下。
林耀文給自己倒了杯茶，似笑非笑地看著利兆天。
「我雖然對金融不太了解，但按你今天這操盤，撐死也就賺個四十億。你給了我三十億，你自己賺什麼？」
利兆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我從來都沒說過，今天的戰場只在我四海集團的股票上。」
林耀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懂了。
全懂了。
利兆天這是拿他的公司當幌子，拿滙豐的假消息當誘餌，把馬壽南和明智傑那倆傻子騙進來坑殺。
金馬國際今天虧了二十多個億。
按他們那點現金流，別說還債了，連自家股票的股價都保不住。
下午兩點。
郁國雄站起身，長舒一口氣，走過來。
「利先生，事情都處理好了。」
利兆天看了看手錶，抬起頭：「開始實行收購計劃。」
郁國雄眼神里閃過一絲激動：「是！」
又有一家上市公司，要改姓了。
……
金馬國際，董事長辦公室。
「明智傑，你好好給我看看！」
馬壽南把一份報紙狠狠摔在桌上，臉漲得通紅，口水噴得到處都是。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利兆天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他還談妥了九龍城寨的項目，還有港督做背書！以後哪裡還有機會打到他？」
明智傑站在辦公桌前，頂著一臉口水，剛想開口辯解，就聽見辦公室外一陣喧鬧。
「怎麼回事？」
馬壽南沖門外喊道。
「馬……馬先生，是廉政公署的人來了！」
「什麼？」
馬壽南傻眼了。
廉政公署？
查他？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已經推門而入。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古銅色皮膚，神情冷峻。
他掏出工作證，亮了一下，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馬先生，我是廉政公署執行處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
「我們收到舉報，貴集團與滙豐銀行的工作人員聯合操縱股票價格、洗錢等犯罪行為。」
「現在，請你們跟我們回廉署協助調查。」
馬壽南臉色大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明智傑，手指直接戳了過去。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情！一切都是這個撲街做的，你們去抓他吧！」
明智傑原本還站在人群後面，被馬壽南這麼一指認，頓時炸了。
「馬壽南，我太陽你母親！」
「我這幾個月兢兢業業，為你賣命，加班熬夜，頭髮不知道掉了多少！現在出了事，你就直接把我賣了？」
馬壽南也不幹了，衝上來就要跟他對罵。
「你他媽還有臉說？是你害我虧了二十多個億！還讓廉署的人找上門！」
「夠了！」
陸志廉冷喝一聲，揮了揮手。
「到廉署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慢慢說。」
「來人，將他們都帶走！」
幾個手下上前，把兩個人架住往外拖。
馬壽南還在垂死掙扎。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是那個撲街害我！」
明智傑仰頭大笑。
「馬壽南，你個老東西，不得好死！」
中環街道上，人來人往。
一群記者早就蹲在樓下，也不知道是誰傳來的小道消息，今天金馬國際出了大事，蹲在這裡等一線情報准沒錯。
就在眾人等的不耐煩時，馬壽南和明智傑剛被押出大廈，幾十個記者立刻就圍了上來，長槍短炮懟到臉上，閃光燈噼里啪啦閃成一片。
「馬先生！馬先生！聽說你們今天聯合銀行職員散播假消息，惡意做空四海集團的股票，然後再低價收購，是真的嗎？」
「馬先生！聽說你們的貸款被銀行停了，是真的嗎？」
「馬先生！聽說你為了拉攏明智傑，讓自己的女兒陪他睡覺，是真的嗎？」
馬壽南被最後一個問題問得破防了。
他猛地抬起頭，想罵回去，卻看見不遠處，利兆天和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人正站在路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個年輕人，他也認識。
中午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九龍城寨大業主，林耀文！
今年的十大傑出青年。
馬壽南氣得渾身發抖，扯著嗓子喊道：「利兆天，算你狠！」
這一嗓子，把記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利兆天笑了笑，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馬壽南面前。
「南哥，做生意嘛，就要願賭服輸。」
「不要動不動就玩那些下作的手段。」
「你看，這就玩砸了不是？」
「你……！！」
馬壽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說不出話來。
明智傑被人按著，艱難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利兆天。
「利兆天，這次算我倒霉。」
「等我出來了，再跟你好好玩玩！」
利兆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兒蹦躂？」
明智傑愣了一下，隨即被廉署的人塞進了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閃光燈和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