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兆天轉過身，和林耀文一起離開。
「我說，你這樣對你弟弟，真的好嗎？」
林耀文邊走邊問。
利兆天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這事說來也巧。
前些日子，綁架他的那伙綁匪，正是明智傑從九龍城寨找的混混。
後來那伙人被利兆天策反，想反過來去殺明智傑。
結果還沒動手，就被林耀文今天一鍋端了。
不然的話，按照劇情慣性，利兆天的老婆這段時間去找明智傑的時候，就會被煤氣爐泄漏炸死了。
利兆天到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跟林耀文談笑風生，他還得謝謝林耀文。
可是這件事林耀文並不想讓他知道，畢竟前世劇情里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哼！」
他冷哼一聲，昂起高傲的頭顱。
「如果不是看在明姐的份上，我早就讓他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林耀文吐出一口煙圈，漫不經心道。
「那行。如果你有需要，像這種人道毀滅的業務，我也有接。」
利兆天臉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談錢。」
「沒辦法啊！」
林耀文攤了攤手，耷拉著臉。
「我手底下有幾萬人跟著我討生活呢，窮怕了。」
「哪像你們這些資本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再帶帶我多賺幾筆？」
利兆天嘴角抽了抽。
他終於知道蔣天養這些天為什麼躲著林耀文了。
這傢伙，完全就是個吞金獸。
就在兩人在車上閒扯的時候，郁國雄那邊已經忙完了。
他用低於平常70%的價格，對金馬國際完成了收購。
這場持續了一天的股市大戰，最終以利兆天完勝告終。
……
兩天後，林耀文起了個大早。
他昨天就約好了張明志，讓人從銀行提了一個億的現金，一摞一摞地碼好，拉到金馬大廈。
哦，對了，這棟大廈現在不叫金馬大廈了。
林耀文用極低的價格，從利兆天手上把它買了下來。
現在改名叫平安國際大廈。
今天這個喬遷的大喜日子。
大D、吉米、高晉、宋子豪等一眾林耀文心腹早早就到場，一個個穿得光鮮亮麗，就連皮鞋擦得鋥亮。
一樓大廳里，幾十個穿著紅色旗袍，身材婀娜多姿的漂亮妹妹正在包著紅包。
她們手邊堆著一摞摞的大金牛，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疊紅紙，認真地往裡塞錢。
大廈門外，一輛輛轎車陸續駛來。
車上下來的人，都是和聯勝的叔父和各個地區的堂主。
他們剛進大廳，就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誰家好人在自己大廈的大廳里，堆一個億的現金？
那些金燦燦的大金牛，碼得像小山一樣高，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女孩們坐在錢堆里包紅包，那靚麗的臉蛋笑得跟花兒一樣。
王建軍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從電梯口出來，分成兩排，筆直地站在大廳兩側，守衛著那些包紅包的女孩。
串爆第一個走到林耀文跟前。
他臉上的褶子，笑得都擠到了一塊兒。
「哈哈！龍頭，這下您可就威了！打贏了十幾家社團組成的萬人大戰不說，還把咱們和聯勝的旗插到中環這邊……」
他話還沒說完，龍根就擠過來插嘴。
「是啊是啊！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和聯勝的字號？我們能有個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名氣，都是龍頭您領導有方！」
雙番東、冷佬、高佬他們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夸。
「龍頭威武！」
「龍頭英明！」
「龍頭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林耀文笑著擺手，大D則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把推開擋路的人。
「好啦好啦，你們這幫撲街，一大早的都趕過來湊熱鬧，怕不是收到龍頭要發紅包的消息吧？」
眾人被大D戳破了心思，互相看了一眼，訕訕地笑著，不敢再出聲。
沒辦法。
現在整個和聯勝，無論是經濟還是槍桿子，都是林耀文一個人抓著。
其他堂主和叔父，早就被架空了。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阿諛奉承，拍拍馬屁，好歹混個臉熟。
好在林耀文沒有趕盡殺絕。
除了讓他們當個虛職之外，該給的分紅一分不少。
只是每個堂口的小弟工資、獎金、醫藥費，全由總堂統一發放。
每個堂口的月收入，都得全部上繳，然後那些堂主按林耀文制定的KPI考核制度發工資和獎金。
油水多的地區，考核嚴一點。
油水少的地區，考核松一點。
新界地區的堂口，基本都開始轉型，主要做著社團分配的正行生意居多。
堂主們手上沒錢可以發，手底下的人自然不聽他們的。
每一個地區的大底們、小弟們，都會只聽從發工資的總堂調遣。
所以像上次在旺角爆發的萬人大戰，林耀文只需要給高晉一個電話，一個小時內就能集結四五千人馬。
這在和聯勝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號召力！
也是在港島江湖上，也是從未有過的壯舉！
林耀文看著眼前這些笑得跟花兒一樣的叔父和堂主們，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既然都來了，那就等著領紅包吧。」
他從那群穿旗袍的小姐手裡接過一疊疊紅包，紅彤彤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大佬！」
他把第一個紅包遞過去。
大D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這麼客氣啊，細佬？」
他嘴上這麼說，手可沒閒著，一把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你是我大佬來的嘛。」
林耀文笑著說。
「你細佬現在發達了，你不替我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啦！」
大D把紅包順手遞給大D嫂，走過來一把摟住林耀文的肩膀。
「我大D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收你做細佬！」
兩個人勾肩搭背，一起派發紅包。
一個接一個。
串爆接了，龍根接了，雙番東、冷佬、高佬，每個人都接了一個。
紅包不大，但拿在手裡，心裡舒坦。
天養生帶著幾個兄弟，抱著一大箱紅包往外走。
那是給安保公司兄弟們的，幾百號人，人人有份。
和聯勝各個堂口那邊，林耀文早就安排好了心腹，一輛輛麵包車裝著滿滿的紅包，往油尖旺、新界、往九龍、往港島各個方向開。
每個堂口，每個片區，每個小弟，一個不落。
這一趟，和聯勝五萬多會員，全都收到了林耀文的紅包。
錢不多，最底層的小弟只有八百塊。
但這八百塊，已經是正常人半個月的工資了。
那些底層的小弟，拿著這八百塊，一個個樂得跟什麼似的。
不為別的，就為他們龍頭心裡有他們。
別人家的龍頭，過年發個利是都摳摳搜搜的，他們家龍頭，光是入駐中環，就拿出一個億出來發紅包，就連最底層的小弟都沒落下。
這就是排面。
這就是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