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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東星的反撲

2026-09-21 18:22:06 作者: 破產的玩具老闆

  大飛遠遠看了眼亂作一團的現場。

  東星跟號碼幫的人正在四散奔逃,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罵。

  雷耀揚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像一個被人遺棄的破布娃娃。

  警燈越來越近,紅藍光芒交替閃爍,把這一幕映得格外慘烈。

  大飛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一個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

  「你說什麼?」

  「原青男沒被圍死?」

  「還當眾開槍反殺了雷耀揚?」

  林耀文拿著雪茄的手微微一頓,連他都被這消息驚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今晚就算殺不死原青男,也會讓他元氣大傷。

  沒想到這條瘋狗居然還敢反咬一口。

  「是的,文哥。」

  

  李傑說著,將一沓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還帶著沖印藥水的味道,邊緣微微捲曲,顯然是剛剛洗出來的。

  「原青男槍殺雷耀揚的現場照片,全在這裡。」

  「面部拍得很清楚。我已經讓兄弟們多衝洗了幾份。」

  林耀文拿起一張,湊近了端詳。

  照片上,原青男和雷耀揚的面孔清晰可辨,背景里是炸開的血霧。

  雷耀揚的身體正在向後傾倒,雙手還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原青男的臉被閃光燈照得慘白,上面濺滿了血跡,表情冷酷得像一尊石雕。

  林耀文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這個原青男,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不過狗急了都跳牆,何況是人呢。」

  「可惜了東星的奔雷虎……」

  他將照片放回桌面,語氣平淡地對李傑吩咐。

  「一個小時後,這張照片我要全港島所有社團人手一份。」

  「另外通知阿晉,讓他聯繫韓斌他們,還有我們自己的人。」

  「二十四小時內,任何偷渡或走私的船都不許進出港島。」

  「誰有意見,直接帶人過去滅了。」

  李傑重重點頭。

  他聽出了自家老闆話里的殺意。

  那不是虛張聲勢的威脅,而是真真切切的決心。

  誰要敢在這個時候觸林耀文的霉頭,那就是找死。

  「是,我馬上去辦。」

  李傑前腳剛走,林耀文抽屜里的備用手機響起。

  那是一部黑色的小靈通,知道號碼的人不超過五個。

  每一聲鈴響都格外刺耳,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拿起來一看,立花正仁。

  「喂,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林耀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

  電話那頭,立花正仁的聲音有些急促,背景里還有嘈雜的車流聲和隱隱約約的警笛聲。

  「文哥,今晚烏鴉那幫人瘋了,煽動華人的情緒。」

  「我要是不走,他們殺紅了眼,肯定連我一塊幹掉。」

  「你是沒看見那場面,幾百號人,追著櫻花人直砍,完全敵我不分!」

  林耀文嘆了口氣。

  連續布了兩次局都沒能拿下原青男,難道這麼點小事還得自己親自出手?

  他揉了揉太陽穴,那裡隱隱作痛。

  「原青男殺雷耀揚的事,你知道了?」

  「什麼?」

  「雷耀揚死了?」

  立花正仁失聲驚呼。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顯然他被這消息驚得不輕。

  「嗯。」

  「二十四小時內,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你全部能量都使出來。」

  「得罪其他社團也沒關係。」

  「一定要讓駱駝看到你的決心。」


  「昨晚他們可是替你出頭的,現在不表態,以後還怎麼在東星立足?」

  林耀文的話像一把錐子,一句一句扎進立花正仁心裡。

  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痛處,讓他避無可避。

  「明白,文哥。」

  「港島就這麼大,原青男現在就是只過街老鼠,跑不出我手掌心。」

  立花正仁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股狠勁。

  「好,儘快。」

  滴!

  掛斷電話,林耀文狠狠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

  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像一條蜿蜒的蛇。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城市的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像一片倒映在地面的星空。

  ……

  翌日,港島某家醫院太平間。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消毒水的氣味,冰冷而刺鼻。

  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塗了一層蠟。

  太平間的溫度很低,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駱駝站在冰冷的停屍台前,顫抖的手指捏著白布的一角,緩緩蓋住了雷耀揚殘缺不全的臉。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憤怒。

  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如今就這麼躺在這裡,腦袋只剩下半個,像一個被摔碎的陶罐。

  「給我找!」

  「不管花多大代價,都不能讓原青男這個小鬼子活著離開港島!」

  「我要他給耀揚陪葬!」

  駱駝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割人。

  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在冰冷的太平間裡迴蕩。

  他的瞳孔內布滿血絲,看起來十分猙獰。

  烏鴉、笑面虎和李正仁三人同時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平間裡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發出的嗡嗡電流聲。

  「大佬,一切都是我的錯!」

  「昨天晚上我發現原青男那撲街要放冷槍,所以才跑開的。」

  李正仁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彎得很低,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駱駝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正仁的後背開始冒出冷汗,久到烏鴉和笑面虎都開始不自在地挪動腳步。

  「你們幾個,都是我駱駝的心腹。我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裡有數。」

  駱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可正是這種輕,讓三個人同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竄上來。

  「這次因為一個原青男,我東星折了一員虎將。」

  「我必須給耀揚一個交代。」

  他說完,轉身走出太平間。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正仁,我不管你以前在櫻花是什麼身份。」

  「既然現在入了東星的門,就好好為社團著想。」

  「我駱駝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

  李正仁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汗水浸透了襯衫,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一把攥住,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這老東西,難道察覺什麼了?

  烏鴉和笑面虎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到他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場東星針對號碼幫和字堆的全面報復,就此拉開序幕。

  只是原青男到港島時間不長,又沒有固定地盤,東星的人一時間竟摸不到他這夥人的蹤跡。

  他們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駱駝派出去的人把港島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原青男的影子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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