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您說的那個毒販是誰啊?」
「對啊,余先生,誰是港島最大的毒販啊?」
「余先生……」
記者們的話筒拼命往前擠,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著。
余順天沒有理會其他記者的追問,自顧自地走進自家公司大樓。
玻璃門自動合上,把所有嘈雜都擋在了外面。
「文哥,這余順天該不會是秀逗了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還是記者面前公開懸賞毒販的人頭?」
李傑也被余順天這波騷操作差點驚掉下巴。
按照正常情況下,掛暗花不應該在黑市下的嗎?
誰家好人在電視台上面懸賞,這跟直接宣戰有什麼區別。
「余順天這是在給自己造勢。」
「你看吧,待會股市開盤的時候,他們家的股票必然會大幅上漲。」
「區區一個億,他一句話就能賺回來了。」
林耀文喝了口牛奶,緩緩解釋道。
「原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李傑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味著林耀文的話。
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把其中的門道想通。
「好了,我吃飽了。」
「和我去安保公司一趟,今天被余順天這麼一攪和,港島接下來必然會發生一系列的暴力事件。」
「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林耀文拿起一旁的外套,邁步走出別墅。
「是,文哥!」
李傑順手將桌上的車鑰匙拿好,隨後小跑跟上林耀文的腳步。
……
灣仔區,某間夜總會內。
白天的夜總會裡沒有客人,霓虹燈也滅了,包廂里只亮著幾盞暗黃的壁燈。
空氣中瀰漫著隔夜的煙味和酒氣,沙發上坐著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CA姐將手裡的煙重重地按進菸灰缸里,冷哼一聲,對包廂里的幾個人開口。
「余順天他瘋了,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公開和港島的所有毒販作對,怕是他待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地藏吐了口雪茄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陰沉。
他彈了彈菸灰,譏諷道。
「他爺爺抽鴉片,他爸爸吸麵粉,現在連個私生子都打針死了……」
「換做誰,都恨死毒販的啦。」
「不過他想自己找刺激,呵呵……」
泰平兄弟里的曹平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悶聲道。
「難道你們就不擔心嗎?」
「余順天這懸賞令一出,我們肯定會麻煩不斷。」
地藏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身體往沙發里靠了靠。
「安心啦,誰會蠢到去想拿余順天這一個億啊。」
「先手去拿,後腳就被差佬抓……」
他話還沒說完,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
緊接著,眾人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因為他們的手機也跟著一個接一個地響起,不同的鈴聲混在一起,像是一串急促的警報。
「餵?什麼事?」
「地藏哥,我們的場子都被陌生人給掃了,連貨倉和工廠都難以倖免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音里還有砸東西的聲響。
「什麼?」
地藏聽到小弟的匯報後,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怒不可遏,握電話的手都青筋暴起。
泰平兄弟、CA姐也同時收到了一樣的消息。
幾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包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怎麼辦,我們的場子和貨倉都被掃了。」
「這幾天斷糧了,手底下的客戶不得瘋了?」
CA姐焦急道,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著,節奏又快又亂。
「別急,先聯繫阿巴斯,看他那邊會不會出事。」
「如果沒有的話,先調一批貨過來應應急!」
地藏眼眸閃過一絲殺氣,立即想出對策,安撫這幾個合作夥伴。
但心裡他已經有了計較,不能坐以待斃了,得聯合這幾人一起反擊余順天。
曹平冷哼一聲,把酒杯推到一邊。
「阿巴斯才有多少貨,即使給我們一起分,也不夠用啊。」
「最要緊的是得搞清楚是哪些混蛋,竟然敢掃我們的場子!」
「還用想嗎?」
「肯定是想拿余順天賞金的混蛋。」
地藏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里慢慢碾滅,火星一點一點暗下去。
「哼,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我們聯手在黑市掛暗花,殺了他!」
地藏惡狠狠道。
泰平兄弟和CA姐三人對視一眼,贊同了地藏的建議。
於是,三大毒梟聯手在黑市給余順天掛了一億一千萬的暗花。
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個小時,黑市里就炸了鍋,各路人馬都開始蠢蠢欲動。
......
晚上九點,港島的夜生活剛剛拉開序幕。
地藏帶著小弟剛回到自己的地盤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車邊......
來人正是地藏的老對頭毒品調查科的高級督察,林正風。
「咦~!林Sir,這麼巧啊。」
「想來我的店裡找大波浪?」
地藏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呵呵,地藏,沒想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敢這麼囂張?」
「據線報,你的貨倉和工廠都被人端了,怎麼?」
「沒有一點斷貨的緊張感啊!」
林正風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地藏臉色一冷,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語氣陰沉。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哪些人在背後搞鬼,天知道,會收他的!」
林正風叉著腰,斜著頭看向地藏,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嘲諷。
「你一個毒販還和我講天命?」
「走啦,我請你去差館喝咖啡。」
「你就別指望阿巴斯給你們貨了。」
「就在剛才,他被人發現死在貨倉里了,而且他要交給你們的貨都被人搶走了。」
此話一出,地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阿巴斯死了,那麼他們的貨全沒了,生意沒得做,那地盤還能留得住?
他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跳,右手那三隻斷指莫名的發痛。
呼!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Sir。」
「不過你要請我去喝咖啡,我作為港島市民,自然不會拒絕。」
他轉過頭對小弟吩咐,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打電話給律師,讓他快點來灣仔警署搵我。」
「是,地藏哥!」
小弟點頭應下後,立刻小跑進店裡打電話聯繫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