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湊過來。
「大D哥，您可是咱們和記的常青樹......」
「有您在，社團的小弟們才會懂規矩，知進退嘛。」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大D現在最享受的，就是高晉這種級別的人才誇他。
那種滿足感，比賺了一千萬還舒坦。
「哼，臭小子，不用拍馬屁了。」
大D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社團的事情，我是懶得管了。」
「想我怎麼幫你，儘管開口便是。」
高晉嘿嘿一笑，搓著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壓低聲音對大D講出了自己的計劃。
大D聽完，眼前一亮。
這小子的手段，絲毫不比林耀文差。
夠狠，也夠聰明。
......
時間一晃就到了除夕。
林耀文在元朗的老宅已經蓋好了。
說是老宅，其實是一片重新翻建的宅院，占地不小，青磚黛瓦，院子裡種了幾棵老榕樹，過年的時候掛滿了紅燈籠，看起來既有傳統的味道，又不失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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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把所有女朋友都帶回了家裡給長輩拜年。
一時間，老宅里熱鬧非凡，女人們的笑聲從早上就沒斷過。
林耀文的母親和奶奶坐在堂屋裡，看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飯桌上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第二天大年初一，天還沒亮，老宅外面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
高晉、黑熊、蛇仔強他們一個個開著豪車，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陸陸續續趕到林耀文這裡拜年。
光是一個早上的功夫，院門口停的車就把整條巷子給堵了。
林耀文本想留他們在家裡吃飯，結果這群人一個個擺手，說還要趕去荃灣給大D拜年。
他也沒有強求，囑咐了幾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把人送走了。
到了下午，老宅反而安靜了下來。
不過沒安靜多久，黑熊和蛇仔強又各自帶了兩個女朋友折返回來。
一群女人在院子裡嘰嘰喳喳地張羅著搞燒烤，煙霧繚繞，香氣四溢。
林耀文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著大冬天在院子裡忙活的一群女人，無語地搖了搖頭。
「我說，大冬天的搞什麼燒烤？」
「哎呀，文哥，咱們一年才放幾天假。」
蛇仔強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從烤架上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雞翅遞給林耀文。
「那些女人們想怎麼折騰就讓她們折騰去唄，開心就好。」
「對對對。」
黑熊在一旁附和著，然後又壓低聲音道：
「其實我們下午特意過來找你，是有兩件事要談。」
「哦？什麼事？」
林耀文接過雞翅，咬了一口。
「第一件事，就是丁權的事情。」
黑熊湊近了一些，聲音放得更低了。
「有個內地投資商叫萬山，前段時間過來找我陸家的族長陸瀚濤。」
「他們打算操縱丁權買賣，想進行房地產開發......」
「這件事，也是這次回家聽我老爸講起來，我才知道的。」
「丁權？」
林耀文摸了摸下巴，腦海里浮現出一些記憶碎片。
這好像是前世一部電影裡的劇情，講的就是新界丁權買賣引發的種種恩怨。
那部電影裡的事，手段之黑，水之深，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們家族打算號召村民，把丁權都賣了？」
「對。」
「因為陸瀚濤這個老傢伙是族長又是村長，在村中的威望特別高，很多人都聽他的。」
黑熊講到這裡，語氣里透出幾分得意。
「還好我這些年做出了點成績，族裡的年輕一輩有不少跟著我混飯吃。」
「所以他們都在等我這邊的回覆，沒有急著賣。」
他頓了頓，眼巴巴地看著林耀文。
「文哥，咱們公司不是有開發房地產嘛。」
「索性和這老傢伙爭一下，把丁權搞到手，咱們自己開發算了。」
黑熊是親眼看著林耀文和利兆天合夥開發九龍社區和油麻地那邊的兩個小區，賺得盆滿缽滿的。
那兩個項目到現在還在源源不斷地收租，簡直就是兩台印鈔機。
現在這個好事輪到他頭上了，他當然不想放過。
一旁的蛇仔強也跟著附和。
「還有咱們村。」
「我覺得在這邊建兩個新社區的話，綽綽有餘。」
「兩個村的村民有將近一大半在咱們工廠上班，只要咱們開的價格公道，讓他們把丁權賣給我們，也不是不行。」
林耀文聽著兩人的話，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丁權這東西，在港島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新界原居民男丁享有的這項權益，直接關係到土地開發的總成本。
誰能掌控丁權，誰就能在新界的房地產開發中占據絕對優勢。
而且還有更深一層的好處。
只要自己把村民安置好，給他們房子住，給他們工作做，這些人在將來的選舉中，就是自己手裡穩穩的選票。
另外一方面，黑熊和蛇仔強是自己的結義兄弟，讓他們趁機大賺一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一舉三得。
「行，那這件事就讓你們兩個人去操辦。」
林耀文下了決定。
「既然要卷，那就卷得徹底。」
「跟村民說，咱們收購丁權的方式是錢加送房子，不玩虛的。」
「咱們少賺一點沒關係，只要把丁權全部拿在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利益。」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你們記住，賣房是一次性收益，而收租才是真正的暴利。」
這句話直接點醒了黑熊和蛇仔強。
他們自己就是在油尖旺地區開店做生意的主，收租的含金量，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一間鋪子每個月的租金，看起來不算太多，但架不住鋪子多、時間長。
一年兩年可能不明顯，十年八年下來，光是租金就能讓一個人財富自由。
更何況，是整整兩個新社區的鋪面和住宅。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文哥說得對，我們聽你的。」
黑熊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了，那第二件事呢？」
林耀文喝了一口紅酒，好奇地問道。
「還不是過段時間選龍頭的事情。」
黑熊笑眯眯地說。
「哦？你也想出來選？」
林耀文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