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羅永就這麼幹脆地就講出來,完全不用她引導。
羅永就重重地點下頭,目光堅定。
「這件事,交給我吧。」
「你留在家裡,好好照顧濤叔。」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變得溫柔起來。
「像這種見不得光的事,不應該讓你一個弱女子來做。」
陸永瑜輕輕搖著頭,眼眶迅速泛紅,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伸出手,顫抖著覆在羅永就的手背上。
「你沒必要這麼做......」
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幾分真摯的不舍。
「阿就,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你已經被我們陸家害得夠慘了,不能再......」
羅永就咧開嘴笑了。
他那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純粹的、熾熱的決然。
「為了我此生最愛的女人......」
「一切都值得!!!」
轟!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永瑜的胸口。
雖然從一開始,她就在設局讓羅永就去行兇。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欲擒故縱,都是精心設計好的劇本。
她以為自己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完成一個任務。
可此刻,面對羅永就那毫不掩飾的、熾熱得幾乎灼人的深情,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兩年過去了,這個傻男人心裡,依然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她。
願意為她去殺人,願意為她毀掉自己的一生。
「阿就,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永就輕輕搖頭,用拇指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永瑜......」
「我不知道此去一行,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你。」
「我希望你別因為我蹉跎歲月,好好聽濤叔的話,別讓他為難。」
「找個家境殷實的老實人嫁了,安安穩穩過日子......」
陸永瑜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一次,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眼淚是演出來的,還是發自心底的。
她握住羅永就的手,聲音顫抖著。
「不管多久......」
「我都願意等你。」
「阿就,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羅永就輕笑一聲,反手握緊了她的手。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永瑜。
「既然彼此都不捨得......」
「那今晚......能不能讓我再愛你一次?」
「就當是......為我明日的踐行......」
陸永瑜愣住了。
她的臉頰上漸漸泛起兩團紅暈,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低下頭,睫毛微微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
「嗯。」
......
一個小時後,半島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內。
柔和的燈光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著城市的繁華。
羅永就緊緊抱著陸永瑜,用盡了全部的熱情和溫柔,教她什麼叫做愛。
那些積壓了兩年的思念、渴望、疼痛和深情,都在這個夜晚徹底爆發。
而在套房的某個隱秘角落,一個微小的紅光正有規律地閃爍著。
那是一個針孔攝像頭,鏡頭正對著床上纏綿的兩人,記錄著今晚發生的荒誕。
四十分鐘後。
鮑魚熱狗餐,吃飽喝足,兩人牽著手從酒店房間裡走出來。
羅永就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情。
有滿足,有不舍,有留戀,還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他開著那輛老本田,載著陸永瑜往陸家圍村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收音機里播放著一首老歌,歌聲纏綿而憂傷。
車子停在陸永瑜家門口,羅永就坐在駕駛座上,目送陸永瑜走進家門。
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東西,羅永就沒能完全讀懂。
等到陸永瑜家二樓的燈亮起,羅永就才發動汽車,緩緩駛離。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他靠邊停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文哥。」
羅永就的聲音變得輕鬆起來,和剛才那個深情款款、視死如歸的男人判若兩人。
「那個小妞已經被我拿下了。」
「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啊,你回頭把視頻給萬山看的時候,好歹給我打一下碼吧?」
「我可不想以後走在街上被人認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耀文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幸災樂禍。
「不枉我大老遠把你從櫻花國叫回來演這一出男主角。」
「你知道多少人想演都沒這個機會嗎?」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行,打碼就打碼。」
「不過是打下面,不打上面。」
「要不然,怎麼讓萬山相信你就是貨真價實的羅永就呢?」
「那好吧,記得給我雙倍獎金就行。」
「哈哈哈,好!」
「嗯,那我先開車回去了。」
滴!
羅永就掛斷電話,摘下眼鏡,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跟剛才那個修理工判若兩人。
此人正是吉米。
林耀文特意讓他從櫻花國回來演這齣戲,為的是瓦解萬山和陸瀚濤之間僅剩的那點紐帶。
只要萬山不跟陸永瑜結婚,退出陸家圍村,那陸瀚濤就算重新當選村長,也無力回天。
這是林耀文做的兩手準備。
畢竟羅永就那個舔狗,在原劇情里就是為了能和陸永瑜在一起,才開車撞死了他的好兄弟路永遠。
所以林耀文不想賭自己能說服他,乾脆找了個長相相似的吉米來演這場戲。
至於羅永就,現在人被軟禁著,等明天他一出來,就會發現整個港島三級片市場多了一部叫《豪門少婦未了情》的作品。
……
陸國集團。
翌日一大早,萬山面色陰沉,氣勢洶洶地拿著一個公文包走進執行董事辦公室。
砰!
他一進門,外面等著看八卦的同事紛紛站起身。
「喂,你們說萬總是不是來找陸總算帳的啊?」
「嗯,這個不好說,這些富豪有時候就喜歡玩變態的,比如說換妻……」
「咦,污糟邋遢,真是貴圈真亂啊!!!」
辦公室外的污言穢語毫不掩飾地傳進萬山耳朵里。
「艹!」
「搞什麼鬼,你的辦公室隔音怎麼這麼差?」
面對未婚夫的暴怒,心虛的陸永瑜站起身想過來安撫,卻被他躲開了。
陸永瑜的暴脾氣也上來了,她噘著嘴,眼眶濕潤。
「你幹什麼啊你?」
「一大早來公司找我麻煩?」
萬山被倒打一耙,差點氣炸。
「我找你麻煩?」
「呵呵,你自己看吧!」
說完,他把公文包里的碟片狠狠砸在桌上。
陸永瑜走過去,看到封面,差點暈倒。
封面上寫著:《豪門少婦未了情》,封面是她赤裸著上身,被一個健碩男子抱著,那個男子只露了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