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阿山!」
陸永瑜淚眼婆娑地看著萬山,伸出雙手想要抱住眼前這個暴怒的未婚夫。
萬山卻往後退了一步,輕輕躲過她的擁抱。
「不是這樣,到底是哪樣?」
「這份光碟,我看了兩三遍了。」
「你在裡面的神情、表現,甚至那個欲拒還迎的姿態,都踏馬的深深出賣了你!」
他越說越氣,一掌狠狠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筆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我……我……」
陸永瑜張了張嘴,喉嚨里愣是發不出半個字。
她知道這件事徹底鬧大了,可這時候打死她也不敢跟萬山講實話,自己是故意勾引羅永就的。
一旦讓萬山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為了讓他出手殺人,主動跑去跟前任上床,那這婚還結不結了?
她光是想像一下萬山知道真相後的表情,後背就一陣發涼。
此時的萬山整張臉都綠了,活像在蘑菇屋裡吃了生豆角,又青又紫,連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了起來。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至於我和陸國的身份,止步在合作夥伴。」
「哼!這個決定,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陸瀚濤重重推開。
老頭子的臉色比鍋底還黑,手裡拄著那根黃花梨拐杖,用力在地上杵了一下。
辦公室外的走廊空蕩蕩的,所有員工都已經被他趕出了這個樓層。
陸永瑜一看見自己父親來了,眼淚立刻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涌,捂著臉哭哭啼啼地跑了過去。
「爸,你快幫幫我,勸勸阿山……」
啪!
一聲脆響在辦公室里炸開。
陸永瑜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通紅的掌印。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響。
萬山也愣住了。
最懵逼的就是陸永瑜。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什麼情況?
自己這是被老傢伙給扇了?
難道他不知道,給自己女兒一個大逼斗傷害有多大嗎?
「你不要叫我爸!」
陸瀚濤整個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沒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彎下了腰,拐杖在地上撐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陸永瑜捂著臉,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老傢伙。
昨天早上要不是你低聲下氣地哀求我出面,我能放下身段去找羅永就那個窮傻逼?
麼的,現在把我利用完了,好處全讓你占了,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心裡罵得很難聽,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叛逆的神色。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還不夠格跟這兩個人翻臉。
於是陸永瑜抿著嘴,捂著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無聲地抽泣著,肩膀一顫一顫的。
這招她對男人用過無數次,百試百靈。
自己不吵不鬧,就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她不相信萬山能狠得下這個心。
果然,萬山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手臂微抬,像是想去扶她。
可剛動了動腳,腦海里就浮現出光碟里那些畫面......
自己深愛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輾轉承歡的樣子。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剛剛軟下來的線條又變得僵硬。
「濤叔。」
萬山收回手,轉過身看向陸瀚濤。
「我和永瑜的婚事,還是算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稱呼也從從前的「爸」變成了「濤叔」。
「雖然我們萬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出身。」
「但在阿美莉卡,也有一群老闆支持我。」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受了這種奇恥大辱,還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我怕到時候上面的人會責罰下來。」
陸瀚濤神情一震。
他從萬山的語氣里聽到了疏離感,更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
表示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而且對方竟然搬出了阿美莉卡那邊的老闆來壓他,這藉口蹩腳得很,卻偏偏讓他無從反駁。
「阿山,事情還沒鬧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陸瀚濤放緩了聲音,語重心長地說:
「從我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托人找了警隊裡的關係,在全港封鎖了碟片的流出源頭。」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抽泣的女兒,嘆了口氣。
「至於永瑜……她只是犯了所有女孩子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陸永瑜聽到這句話,哭得更大聲了。
「而那個男人,我也已經安排好了。」
「讓他去當殺手,將功補過。」
「殺手?」
萬山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皺著眉頭看向陸瀚濤。
陸瀚濤微微點頭,拐杖往陸永瑜的方向一指。
「阿瑜,事情的經過,你自己跟阿山說清楚。」
陸永瑜眼珠子骨碌一轉,別過臉去,抽抽搭搭地開了口。
「我昨晚下班的時候,路上偶遇到了羅永就。」
「他說想跟我談談陸航選舉和路永遠那百畝地皮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因為是商業上的約談,我就沒有拒絕,跟他去了半島酒店吃飯。」
「席間他跟我說,他有把握讓陸航敗選,還能讓路永遠把那百畝地皮讓出來。我很好奇他用的是什麼辦法……」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越發委屈。
「可是我使出了渾身解數去套他的話,問到嘴都麻了,他愣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後來……後來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後就被他下了藥。」
「視頻裡面那個我,根本就是吃了他的藥之後,整個人嗨到神志不清了。」
「等到事情結束後……他才告訴我,他要出手殺了路永遠,拿路永遠老婆肚子裡孩子的安全來脅迫她賣掉那塊地皮。」
「然後他還要去撞死陸航,讓我出面把他從警局裡撈出來……」
萬山聽得一頭霧水,眉頭越皺越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個羅永就,難道就這麼著迷於她?
願意為了最後一炮,搭上兩條人命,把自己送進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