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林耀文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清楚的輸出到在場的市民耳朵里。
「去尼瑪的皇家港島警察！」
「這是扣在我們港島市民身上百年的屈辱！」
「而不是你蔡元祺，在公眾場合誇誇其談的政治資本！」
蔡元祺心中猛地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剛才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然會引來林耀文如此猛烈的攻擊。
更要命的是……
他感覺到了。
周圍群眾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些眼神里不再有半點敬畏，只剩下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蔡元祺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徹底慌了神。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從容淡定。
「林耀文，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我好歹也是警隊副處長，什麼時候輪到你在公眾場合指手畫腳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看見，林耀文的嘴角又浮現出了那種笑容。
那種讓他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的笑容。
「哦？」
林耀文挑起眉毛，語氣里滿是嘲諷。
「說不過我，就準備用你那高高在上的警銜，來堵我這個普通市民的嘴？」
他隨手彈掉指間的菸頭，上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不到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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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文直直地盯著蔡元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身為華人，不為國家利益著想，天天想著跪下來當香蕉人，出賣自己的國家……」
「此為不忠！」
蔡元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官居高位，卻不謀其職，淨想著給那群欺壓港島華人上百年的鬼佬出謀劃策，心甘情願當他們的金牌打手……」
「此乃不義！」
蔡元祺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還有。」
「我們這些港島市民，可是正兒八經的納稅人。」
「按照法律層面來講，我們普通市民，還算得上是你的衣食父母。」
林耀文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可就在今天，你指揮警員毆打自己的衣食父母……」
「這更是不孝！」
「像你這種不忠不義不孝的香蕉人，我為什麼不能指著你的鼻子罵？」
林耀文的話像連珠炮一樣，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我不僅要罵你，我還要替你父母感到悲哀！」
「他們到底還是不是華人？」
「如果不是，那就請他們帶著你離開港島，別在我們華人的地盤上撒潑打滾，占著茅坑不拉屎！」
「如果是，那就讓他們到海港政府大樓樓下來，把你這個不忠不義不孝的東西領回去好好教育！」
「等教好了，再放出來做市民的父母官！」
「要不然，我真怕你再往上爬一步，把整個港島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連風聲都在這一刻停住了。
王洪站在林耀文身後，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字形。
他見過能說的，但真沒見過這麼能說的。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辯論了。
這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蔡元祺捂著胸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張著嘴，手指顫抖地指著林耀文，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你……你……我.......」
愣是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從四面八方同時刺過來，扎得他體無完膚。
他能感覺到，自己大半輩子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威信，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那些原本站在他身後的警員，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看著蔡元祺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而林耀文身後的人群，卻是徹底沸騰了。
「香蕉人滾出港島！香蕉人滾出港島！」
成千上萬的人齊聲高喊。
聲音匯成一股恐怖的洪流，直衝雲霄，震得海港政府大樓的玻璃都在嗡嗡顫抖。
這一刻。
無論是現場的市民，還是電視機前的港島市民。
所有人的意見都達到了空前的一致。
他們受夠了。
受夠了這些披著黃皮卻替鬼佬賣命的香蕉人。
受夠了這些高高在上、從來不把底層市民當人看的官老爺們。
更受夠了這個腐朽黑暗、爛到骨子裡的體制。
油尖旺、東九龍、西九龍、銅鑼灣……
一個個社團中人正叼著煙在街上晃蕩。
聽到電視機里傳出的震天口號聲，領頭的一個光頭大漢把菸頭狠狠砸在地上，抬起腳用鞋底用力碾滅。
「兄弟們，既然林先生都發話了。」
「咱們也該干點正事了。」
身後的馬仔們對視一眼，臉上紛紛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這一夜，港島的街頭巷尾，多了不少「自發」出來維持秩序的社團中人。
不少在外面唱歌喝酒、洗腳按摩、路邊吃大排檔的人，都遭到了這些社團中人的逐一排查。
只要有人表現出稍微有點像香蕉人的一面，立刻就被拉進小巷裡接受「物理教育」。
至於這些社團中人是誰派出來的？
不言而喻。
……
太平山上，鄭家別墅的燈光依舊亮著。
餐廳里的幾個大佬已經把碗筷推到一邊，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
「妙啊！這一手實在是太妙了！」
霍東拍著手，眼睛裡閃著亮光。
他指著電視屏幕里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忍不住連聲讚嘆。
「耀文仔這小子，這一招，等於直接將軍了鬼佬的車啊。」
旁邊的鄭彤愣了一下，皺眉問道。
「嗯？霍老，此話怎講？」
霍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你們仔細想想看。」
「一旦鬼佬因為輿論壓力，選擇放棄蔡元祺，那麼整個香蕉人群體對鬼佬的敬畏和忠誠，就會大打折扣。」
「可要是鬼佬不處決蔡元祺呢？」
「那有這個帶著巨大黑歷史的警隊副處長杵在那裡，鬼佬治下的警隊聲譽只會越來越差。」
「到那時候，再也不會有市民相信鬼佬執政下的警隊了。」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語氣里滿是感慨。
「這就叫兵行險招，讓敵人進退兩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