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彤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霍老，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全都在林耀文的算計之內？」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單純來處理這場危機的，而是要把幕後的人給逼出來？」
霍東笑而不語。
李基這時候也徹底懵了。
他看看電視，又看看霍東，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臥槽！」
「要照這麼說的話，收割民心，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真正的重頭戲，是這場逼宮？」
飯桌上安靜了好幾秒。
幾個大佬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郭勝拿起紅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這才開口。
「這小子，他到底長了幾個腦子？」
霍東搖了搖頭，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感慨。
「咱們這幾個老傢伙，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沒想到啊，到頭來，反倒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給上了一課。」
「是啊，有些東西，只有少年人的那股心氣，才能做出這麼震撼人心的事情來。」
林耀文，你又能在這個國際局勢動盪的大時代里，走到多遠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電視屏幕上。
畫面里，林耀文正扶著那個頭頂帶傷的老伯，低聲說著什麼。
老伯連連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霍東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其他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
霍東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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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的天，也許真的要變了……」
鄭彤三人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
港督府。
一眾鬼佬政府高層剛剛吃完飯，就被港督彭定康緊急召集了過來。
他們剛踏進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彭定康又在摔東西了。
嘭！
嘩啦啦！
又一隻贗品瓷瓶被砸了個稀巴爛。
「謝特！謝特！謝特！」
「他以為他是誰？」
「英女王嗎？」
「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警隊高級幹部的鼻子罵，還把咱們大英的白人也一塊兒拖下水！」
「到底是他林耀文飄了，還是我彭定康提不動刀了？」
「我要他死！我立刻、馬上，就要這個該死的、肆意妄為的、狂妄自大的男人在我面前徹底消失！」
彭定康吼完，一拳狠狠捶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布政司司長霍德、財政司司長翟克誠、律政司司長馬富善，還有警隊一哥韓義理。
這四位港島政府最高層的鬼佬，此刻全都擠在港督辦公室門外，一個個瑟瑟發抖，誰也不敢先進去。
就在這時，彭定康在秘書的示意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沖門外喊了一聲。
「四位，都進來吧！」
「是，港督先生！」
四人一前一後，魚貫走進這間掌控全港至高權力的辦公室。
他們直接無視了地上的玻璃碎渣，昂首挺胸地向彭定康行禮。
「晚上好，港督先生！」
彭定康拄著英式拐杖，筆直地坐在沙發上，勉強回了個禮，語氣低沉。
「嗯，晚上好，先生們。」
「都坐吧。」
四人依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落座。
彭定康雙手撐著拐杖，腰板挺得筆直，沉聲開口。
「今晚把你們叫過來，就是為了電視裡這個該死的華人！」
「就是他，一手扯開了咱們大英這一百多年來在港島所作所為的遮羞布。」
「呵，我原本以為，上面派我來港島，我還能憑自己的本事，再給祖家撈些政治資本，在港島日後留下點影響力。」
「沒想到啊，今晚全被這個該死的華人撕了個粉碎！」
「你們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處置他？」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繼續偽裝下去了。
既然雙方已經把臉皮撕破了，那就索性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四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得很。
彭定康這是想讓他們出面當劊子手。
可他們四個名義上是他的下屬，卻並不是他的死忠。
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這麼點利益，去對一個華人首富下手？
他們誰都不是蠢人，一個個心裡跟明鏡似的。
一旦誰敢碰林耀文，那他身後的華資財團，還有那上百萬的港島市民，還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四人之中，身份地位最低的警隊一哥韓義理率先開口了。
「港督先生，並不是我們怕得罪林耀文，而是眼下這個當口，貿然動他，完全不現實。」
「一方面，他這兩年在港島，無論是實業、金融還是科技，都取得了空前的發展。」
「據人口統計，全港五百六十五萬人口，目前有超過十五萬人在他旗下的企業上班。」
「這意味著，有超過十五萬個家庭，需要這份薪水來養活。」
「另一方面，去年的股災，今天的股票違規操作，都是他出面才把負面輿論和市民情緒壓下去的。」
「他在市民當中的聲望和呼聲，已經高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咱們一旦動手，那些華資公司要是趁亂再挑動對立，不管是對港島，還是對祖家那邊，都只會平白無故增添國際政治醜聞。」
這話一出，彭定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萬萬沒想到，連韓義理這麼個小角色，都敢當面站出來反駁他。
韓義理當然不想再聽彭定康瞎指揮了。
光是今天這一出，已經讓他的家族蒙羞，被英女王親自打電話過來責問。
因為林耀文故意把今天的遊行事件，除了讓亞視現場直播外，還把轉播權順手賣給了路透社、美聯社和法新社。
如今，港島因股價暗箱操作引發的這場遊行，已經火遍了全球。
就連北邊都在高度密切關注，一旦有任何擦槍走火，他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布政司司長霍德和律政司司長馬富善對視一眼，也紛紛表態，同意韓義理的提議。
他們背後各自的家族也收到了風聲，讓他們在這時候千萬不能跟彭定康一條道走到黑。
上面的確下達了任務，讓他們在回歸前大肆破壞港島，就算大把大把撈錢也無所謂，只要能破壞港島的安定繁榮，誰就能立頭功。
但立功的前提是，港嚶政府不能被人擺上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