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向元大手一揮，招呼著爆珠和幾個保鏢跟了上去，自己先一步去張羅宴席的事情。
劉健則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走向偏廳。
偏廳里，林耀文和貴董幾人已經站了起來。
劉健快步走上前去，對著林耀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沖眾人笑著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諸位老大，開堂大典已經圓滿結束了。」
「時間差不多，該入席就坐了。」
林耀文率先站起身，走到劉健跟前，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根雪茄遞了過去。
「嗯，開席吧。」
劉健眼前一亮，立刻雙手接過了那根雪茄。
陶向元之前跟他交代過，如果林耀文主動遞雪茄，一定要接。
這是他們老闆認可下屬的方式，不是誰都有的待遇。
他心中狂喜，今天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是，林先生，還請隨我來。」
貴董幾人也離席走了過來。
貴董走在最前面，伸手拍了拍劉健的肩膀，臉上滿是讚許之色。
「阿健啊，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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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林先生的眼光必定不差，否則當初也不會在北館那麼多兄弟裡面偏偏挑中了你。」
面對貴董的恭維，劉健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貴董客氣了。」
「我劉健能有今時今日這番能力，也全是在北館這十幾年慢慢磨鍊出來的。」
這回答給足了貴董面子，把北館的栽培之功記在了自己身上。
貴董聽了自然十分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著手跟上了林耀文的腳步。
勇桑、哈達、OK桑還有喜爺幾個人也依次走上前來，跟劉健道了聲賀，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然後相繼走出偏廳。
只有高國仁在經過劉健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劉健一眼，目光里的情緒複雜得難以名狀。
這位換帖兄弟，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了。
酒席上，林耀文幾乎來者不拒。
無論是貴董這些老傢伙親自敬酒，還是北館五虎將那樣的後生仔端著酒杯上來討教，他都笑吟吟地一一碰杯，然後仰頭喝個乾淨。
劉健和陶向元好幾次都想起身替他擋酒，都被他擺手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此刻的林耀文身體被強化得壯如超人，別說這點酒了，就算端上來的是工業酒精，他也照樣面不改色。
於是，在貴董這幫老江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北部五大角頭的年輕一代輪番上陣，一個個氣勢洶洶地端著酒杯上去，又一個個面紅耳赤地被人抬著出來。
不到一個鐘頭，五家幫派派來敬酒的年輕人，全軍覆沒。
而那些還沒倒下的，看林耀文的眼神已經跟看怪物沒什麼區別了。
劉健和陶向元等人更是看得熱血沸騰，自家大佬勝利時的英姿，讓每個人心裡頭都升起了一股萬丈豪情。
……
南港區，南坑總部頂樓。
霸董背對著大門，面朝落地窗站著，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大半的雪茄。
窗外是南港工業區星星點點的燈火，把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世界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那副模樣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鴕鳥，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板下面去。
「你的意思是說，你被人當場打了耳光，不但沒還手，還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回來。」
「連帶著咱們南坑的臉面，也被人家當眾踩在腳底碾了幾遍？」
霸董陰沉著臉，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比平常冷了幾分。
世界悄悄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帶著幾分哆嗦。
「是啊爸，不過……不過我也當場懟了回去。」
「只是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外面還站著幾十個警察，我不好在那邊鬧起來，只能先帶著人回來……」
砰！
霸董猛地轉過身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起來，茶湯濺了一桌。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整張臉氣得通紅。
「哼！簡直豈有此理！」
「劉健不過就是林耀文養的一條狗罷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倒好，反過來咬主人了？」
「這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狂到這個地步！」
「這是欺負我南坑無人不成？」
他越說越氣，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著。
「外省掛幫會怎麼了？」
「外省掛就能不把本地角頭放在眼裡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在灣灣這塊地界上，誰才是這片江湖的真正主人！」
世界見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拱的火徹底點著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趁熱打鐵道。
「爸，您是沒看見那個劉健的嘴臉。」
「這貨就是小人得志，以為自己坐上了和洪社社長的位子，就能跟您平起平坐了。」
「還有那個叫陶向元的白毛小子，更是囂張得沒邊了，二話不說就動手。」
「要我說，咱們不如聯合其他幾個角頭，一起對和洪發動圍剿，把他們徹底趕出北部！」
他說得咬牙切齒，眼珠子都在冒火星。
霸董聽了這番話，並沒有立刻表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絲凝重取代。
林耀文的和洪集團勢力龐大，這一點他是清楚的。
如果和洪鐵了心要入駐灣灣市場，那他們最有可能找的合作對象，是三聯幫這個最大的外省掛幫會，而絕不會是他們這些地頭蛇。
可問題是，林耀文和三聯幫之間有仇。
那他就只能從本地角頭裡面重新物色盟友。
正因為想通了這一層，霸董今天才會讓世界過去試探。
可試探的結果，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世界被打了臉，和洪社等於是明著告訴所有人，他們不打算跟本地角頭和平相處。
「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霸董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靜，讓世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對了，明天阿仁孩子的滿月酒，你跟我一起過去。」
「到時候我會找機會，跟貴董他們聊聊，探探他們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