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董，您請講！」
霸董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小口，不緊不慢地嚼了嚼，才幽幽開口。
「林耀文是個剛到人，真正起勢於三年前。」
「從一個港島的街頭混混，打到如今華人第一富豪的位子，滿打滿算，只用了三年。」
「這件事，外面的人都知道，也沒什麼稀奇的。」
「但真正讓人害怕的，不是他運氣，而是他做事的方式。」
他頓了頓，將油條放下，壓低了聲音。
「我查過了。」
「他在港島的地下勢力也好，白道生意也罷，甚至連立法會的議員，都有不少是他的人。」
「港島那邊，他說一句話，甚至比港督還管用。」
霸董說著，抬眼看了劉健一眼，見對方聽得入神，便繼續說了下去。
「這還不算什麼。」
「你可能不知道，他在金三角的地盤，比整個港島還要大上兩倍有餘。」
「那片區域裡生活的人口，目前已經超過了兩百萬。」
「負責給他守那片地盤的，是一群之前在港島跟著他混的年輕人。」
「那些人，都是他一手從底層培養起來的。」
「現在一個個，都成了坐鎮一方的將軍。」
「哈哈，這可不是我瞎編的。」
劉健越聽越心驚，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
霸董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這還只是金三角。」
「泡菜國的金門集團，櫻花國的山口組，甚至阿美莉卡的金融圈和地下世界，全都有他的人。」
「金門集團的會長丁青，是他扶上去的。」
「山口組的組長立花正仁，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林先生，因為林耀文救過他們夫妻的命。」
「阿美莉卡那邊更不用說了，黑白兩道他都有布局。」
「你覺得，一個能在三年內做到這些的人，靠的僅僅是運氣？」
劉健此時已經徹底聽傻了。
他知道自己的老闆很厲害，卻沒想到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全球幾大勢力，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這哪是什麼富豪？
這簡直就是個隱形的地下皇帝。
他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不，這不是運氣。」
「這是能力！」
「只有神一樣的能力，才能創造出如此高不可攀的成就！」
劉健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眼中滿是崇敬和狂熱。
在他心裡，林耀文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個老闆，一個恩人，而是他畢生追隨的至高信仰。
而他，將要用自己的行動，去證明自己這個北部掌舵人，絕不比其他地區的負責人差。
霸董看著劉健那副近乎走火入魔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他本來是想打擊一下這個年輕人的氣焰，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沒想到適得其反，這劉健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更加狂熱了。
呃，我夸的是林耀文，怎麼這劉健看我的眼神，倒好像是我在誇他一樣？
「咳咳。」
霸董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強行將話題拉了回來。
「所以我才說，你跟林耀文混，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機遇越大，危險也越大。」
「林耀文這盤棋太大了，你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棋子若是沒用了，被丟掉的例子還少嗎？」
劉健眼神一凝，他知道霸董是在提醒他，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可他還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霸董，您說的我都明白。」
「可我劉健本來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就算真有一天死在半路上，那也是我自己的命。」
「但若是讓我眼看著機會從手裡溜走，那比死還難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兩天之內，我必定拿下大橋頭，給您當定心丸。」
「怎麼樣？」
霸董挑了挑眉，顯然對劉健的口氣有些意外。
「兩天時間？」
「呵呵，你真當OK桑是泥捏的不成？」
「如果換做北城，我或許還相信。」
「可大橋頭……」
他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霸董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
但想到劉健現在也算半個自家人了，便沒有避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喂，怎麼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急促的聲音，劉健聽不真切，但能隱約捕捉到幾個詞。
「麥克回來了……今晚解決文正……」
霸董的臉色變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劉健。
劉健沒有看他，只是低頭喝著自己的豆漿，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怕。
太可怕了。
霸董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桌上，長長地苦笑了一聲。
「呵呵，時代真的變了呢。」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蕭索。
「我們老一輩混了幾十年，拼死拼活經營下來的地盤，還不如你們年輕人三兩下撥弄來得快。」
「這借刀殺人之法，太歹毒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看向劉健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阿健……」
劉健聽到霸董對自己的稱呼從「劉健」變成了「阿健」，心裡微微一動。
他知道，這是霸董變相表態了。
「霸董，您講。」
他抬起眼來，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晚輩對長輩特有的恭敬。
霸董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時代在變，格局也在變。」
「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我管不了了，也不想再管了。」
「我只是希望，你看在佩瑜的份上，能給我們南坑留一條活路。」
劉健鄭重地點頭應下。
「您放心，南坑是南坑，世界是世界。」
「我劉健能分得清楚。」
「未來咱們可是一家人，我怎麼會對自己家人動手呢。」
霸董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
他端起豆漿，抿了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嗯，你能這樣想，我就心滿意足了。」
「對了，世界交給你們之後，到底怎麼樣了？」
劉健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被注射了大量的女性荷爾蒙，整了容，隆了胸，送到暹羅做人妖了。」
「什麼？！」
霸董手一抖，那根剛夾起來的油條「啪」地掉回了盤子裡，濺起一片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