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站在原地，腦子在飛快地轉。
就算是林耀文親自坐鎮又怎麼樣？
他可是王牌特工007，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邦德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林先生……既然是您想見我們，也不用用這種方式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慍怒。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無辜被抓的商人。
「哦？你說我無緣無故抓你們？」
林耀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那我倒想知道，你們今晚鬼鬼祟祟在國賓堂門口做什麼？」
「據我所知，晚宴的邀請名單上，只有帕姆小姐一個人吧？」
面對林耀文的追問，邦德眼珠一轉，張口就來。
「是這樣的，帕姆小姐參加完晚宴，身體不舒服，讓我們來接她回酒店休息。」
「結果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群士兵，端著槍就把我們圍了。」
「林先生，新城就是這麼對待遠道而來的投資商的嗎？」
邦德說得義正言辭，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費利克斯反應也快，立刻接話。
「就是！」
「我們可是正經的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我要找律師！我要找約翰牛大使館！」
帕姆也反應了過來，強撐著開口。
「我……我只是來參加晚宴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意思很清楚，她也是無辜的。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模有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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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文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人演戲。
邦德看著林耀文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越來越沒底。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面對這種事情，居然還能這麼沉得住氣。
難道……他手裡真的有證據？
邦德的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帳篷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壓得帕姆和費利克斯幾乎喘不過氣來。
終於，林耀文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都說完了？」
他輕聲問道。
邦德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可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林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人……」
「是嗎？」
林耀文不置可否，看向天養生。
「阿生，把屏幕打開。」
「給這三位遠道而來的商人朋友們……看點好東西。」
「是，林先生。」
天養生走到帳篷側面，拉開一塊幕布。
幕布後面，是一面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天養生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來。
邦德、帕姆和費利克斯三人下意識地看過去。
只一眼，三個人的臉色就變了。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穿著女式西裝、戴著假髮的中年女人，正用開鎖工具撬開科技部辦公室的門。
動作熟練，悄無聲息。
雖然燈光昏暗，但帕姆和費利克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邦德。
偽裝課，是他們入行的第一課。
邦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他明明檢查過監控死角的。
而且他撬鎖的時候，攝像頭明明沒有對著這邊……
還沒等他想明白，畫面切了。
下一個鏡頭，是國賓堂頂樓的辦公室。
畫面里，帕姆站在飲水機旁邊。
王建軍背對著她接電話。
帕姆的手，飛快地從包里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倒進了水杯里，然後用手指攪了攪。
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高清畫面，角度刁鑽。
連帕姆臉上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有緊張、有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我……我……」
帕姆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
怎麼可能有監控？
那個辦公室里……她明明檢查過的……
畫面又切了。
這一次，是和洪大廈後面的巷子裡。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陰影里。
駕駛座上，費利克斯戴著耳機，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台接收器。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
費利克斯的臉也白了。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丸辣！這下全他喵的丸辣！
連他這個後勤人員都被拍下來了，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邦德撬開軍工部的門、複製文件、植入木馬程序……
帕姆在觀星台跟王建軍聊天、遞水、拷問情報……
費利克斯在車裡跟邦德通話、傳遞情報……
一個畫面接一個畫面。
全都是高清無碼，連動作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盯著他們。
邦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他能這麼順利地潛入和洪大廈。
為什麼安保系統看起來那麼鬆懈。
根本不是他技術好。
是林耀文故意放他進去的。
目的就是引誘他們偷竊，然後把所有的罪證都拍下來。
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精心設計的、等著他們往裡鑽的圈套。
他們的一舉一動，全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他們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自以為演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台下的觀眾早就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邦德緊握著拳頭，指節發白。
鐵證如山。
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帕姆的身體在發抖。
她不敢去看屏幕上王建軍的臉。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些氣氛、那些故事、那些掏心掏肺的話……全都是假的。
不，不對。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下藥，不知道自己會問什麼問題。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裝作被下藥，故意透露那些假情報……
帕姆的心裡，一陣絞痛。
她寧願王建軍是真的被她騙了。
至少那樣，她還能自欺欺人地以為，自己贏了。
可現在……
她才是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人。
帳篷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電視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著那些畫面。
林耀文坐在椅子上，看著三個人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去頭部，然後點燃。
噝！！！
火苗舔舐著雪茄的頂端。
林耀文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煙霧在他面前繚繞，讓他的臉看起來有幾分模糊。
他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三位……」
「還想繼續狡辯嗎？」
邦德緊抿著嘴唇，臉色鐵青。
帕姆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費利克斯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林耀文看著他們這副樣子，不屑地笑出聲。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新城撒野？」
「我還以為軍情六處的王牌特工，有多了不起呢。」
「結果……也就這樣，真是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