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開口道：「趙，你的想法是什麼？」
趙瑞龍端起水杯，不疾不徐，笑著開口道：「兩位，你們願意聽我說嗎？」
伊萬笑著開口道：「你說，趙，我相信，你不會害我們的！」
趙瑞龍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開口道：「第一，物資鎖民心。依託我源源不斷的食品罐頭、未來的日用消費品，你們二人壟斷莫斯科、遠東兩大區域的民生物資供給。」
「在底層民眾溫飽無望的時候，你們掌控糧食與食品，就等於掌控民心，地方話語權會瞬間翻倍，這是最穩固的基本盤。」
兩人同時點點頭，開始認真聽講。
當初，趙瑞龍跟他們一起玩，就是給他們出謀劃策，如今能占據實權部門，那也是趙瑞龍的一些思路。
到底是穿越者。
就是忍不住裝逼。
裝逼了就忍不住鍵政。
其次。
這倆王八蛋也是拉著拉著趙瑞龍到處玩。
給趙瑞龍安排了年輕漂亮的毛妹。
正兒八經的未開封的。
三個人算是人生四大鐵之一了。
現在，趙瑞龍說話那也是相當有份量的。
「第二，貿易換國有資產。」
趙瑞龍琢磨著前世的記憶，信息，繼續道：「利用稀缺民生物資，以物易物，低價置換地方名下廢棄油田、閒置煤礦、有色金屬礦場以及老舊機械廠。」
「現在各州地方政府瀕臨破產，他們不在乎貶值的盧布，只在乎能養活民眾的物資，你們手中有物資，正好各取所需。」
「第三，剝離低效資產，精準盈利！」
「你們置換到手的資源，無需全盤持有。」
「能源、礦產自己掌控，作為長期基本盤；低端老舊機械廠、產能落後的輕工業廠房，直接轉手拋售給外來倒爺與投機資本，快速回籠資金，完成原始資本積累，實在不行，賣給我也行，我拿罐頭來交換！」
「最後，就是，綁定高層，割據板塊。」
「瓦西里深耕莫斯科中樞，把控經貿審批、政策風向！」
「伊萬坐鎮遠東，壟斷邊境貿易、掌控能源礦產。」
「一人主內，一人主外，整合資源形成利益共同體，借局勢洗牌徹底躋身頂層，我相信，俄羅斯必定是有兩位的一席之地！。」
一字一句，清晰直白，赤裸裸撕開當下俄羅斯頂層洗牌的底層邏輯。
包廂徹底陷入死寂。
瓦西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壁，面色凝重，伊萬眉頭緊鎖，低頭沉思。
兩人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鐘，腦海里反覆復盤趙瑞龍提出的四條策略。
他們不得不承認，趙瑞龍給出的這套方案，簡單、粗暴，卻無比契合當下俄羅斯的局勢，是普通人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的登頂捷徑。
良久，瓦西里率先打破沉寂，抬眼看向趙瑞龍，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趙，方案我們聽懂了。我們可以全權接手你所有的罐頭庫存，並且按照你的規劃長期合作。」
話音落下，他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我們用盧布和你結算，可否？」
一旁的伊萬隨即附和：「我們可以按照當下最高匯率，全額支付盧布，數量絕對讓你滿意。」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趙瑞龍身上。
張廣林心臟驟然一緊，二十萬箱罐頭若是能換成足額現金，足以徹底解決物流、倉儲所有資金難題，甚至還有富餘，用來兼併外省食品工廠。
唯獨趙瑞龍面色不變，微微搖頭，語氣乾脆：「盧布我不要。」
開玩笑，現在的盧布就是燙手的廢紙，每天都在斷崖式貶值，今天能換物資，明天就可能一文不值。
收下盧布，等同於接手一堆隨時會崩盤的垃圾資產。
瓦西里和伊萬皆是一愣，疑惑看向趙瑞龍：「那你想要什麼？黃金？還是有色金屬？」
趙瑞龍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精光乍現，語氣平靜卻震徹全場：
「黃金可以後續折算。至於這批二十萬箱罐頭，我不要紙幣，暫時也不要普通礦產。」
「我要你們直接用工業品結算。」
他目光直視兩人，一字一頓：
「我要飛機。」
「一批罐頭，換一架伊爾—76運輸機。」
兩個人略微沉吟。
而後，瓦西里開口道：「趙，這件事可以談。」
他語氣鄭重，緩緩解釋其中的權限與門路：「閒置民航運輸機的審批，牽扯三個核心部門。」
「俄聯邦民航總局掌管航空器產權登記與外銷審批，國防工業委員會把控所有外銷工業品的放行許可，最後由遠東航空儲備基地負責調撥封存飛機。」
「這三方我都認識核心負責人，由我出面牽線，三天之後，我安排一場正式飯局，幫你把所有人召集到莫斯科，當面詳談所有細節。」
說到這裡，瓦西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拋出一個足以震撼旁人的重磅消息：「順便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一個數據，方便你心裡有底。整個俄羅斯境內，經歷解體動盪之後，各大機場、遠東儲備基地封存閒置的民用版伊爾-76TD，總數超過一百二十架。」
「這些飛機絕大多數自蘇聯解體後就徹底停飛，長年累月堆在機場停機坪日曬雨淋，既沒有訂單出租，也沒有專項資金維護保養。
每天都在折舊損耗，對現在財政捉襟見肘的民航局、儲備基地而言，與其白白荒廢，不如換成實打實的民生物資。只要價格合適，一百二十架，你想談幾架，我們就能談幾架。」
話音落下，一旁全程沉默旁聽的張廣林腦子轟然一響，整個人徹底呆滯。
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寫滿極致的不可思議。
那可是伊爾-76重型運輸機，橫跨千里、載重四十噸的戰略級空中大運，放在國內屬於求而不得的頂級貨運重器，就算有錢也未必能採購到手。
結果在俄羅斯，這種國之重器如同廢棄垃圾一般堆積在機場，任由風吹雨淋，甚至可以用一批積壓過期的罐頭直接置換。
價值低廉的陳年庫存，換取空中巨獸。這種顛覆認知的交易，已經徹底超出了張廣林的理解範疇。
張廣林忍不住側頭看向趙瑞龍，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廠長……咱們那二十萬箱滯銷罐頭，真的能換一架這種飛機？」
趙瑞龍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用罐頭換飛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點頭：「可以。」
「既然他們倉庫里飛機成堆，我們庫房裡罐頭成山，各取所需罷了。」
簡單一句話，輕描淡寫敲定一樁價值千金的跨國交易。
「那就按你說的來。」趙瑞龍看向瓦西里，「三天後，我等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