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蛇窟有多少人?」
「外圈三十多人,內圈十幾個,還有一些煉蠱的人,基本不參與交手。」
「宗師呢?」
「除了會主,沒有第二個。」
蛇面人說得很肯定。
「你怎麼知道?」
「我負責給會主送消息。」
齊鳴沒有輕易相信。
「你要我進去不殺人,倒像是擔心我把他們全殺了。」
「你有這個本事。」
蛇面人頓了頓,接著說道:「萬蛇窟不是只有噬魂會的人,裡面有一批被抓去煉蠱的村民,還有負責看守他們的人,你一旦動手,現場會亂成一團,蠱池裡有幾種毒蟲,一旦受驚,周圍的人都會中毒。」
「你說的帳冊又在哪裡?」
「會主身上。」
「那我為什麼要聽你安排?」
「因為我想離開噬魂會。」
齊鳴看著那張蛇紋面具:「你想投靠護龍山莊?」
「我不投靠誰,我只想活著離開。」
「你可以把帳冊交給我,再離開。」
蛇面人沉默了一會兒。
「帳冊有一部分在會主手上,另一部分在萬蛇窟的帳房裡,你若能拿到全部帳冊,我可以告訴你萬蛇窟的機關和暗道。」
齊鳴沒有立刻答應。
對方說得很有條理,卻沒有多少誠意,萬蛇窟已經被驚動,今晚很可能就是一場陷阱。
他真正需要的是弄清入口、布局、救人方法,而不是貿然殺進去。
「帶路。」
蛇面人打開鐵柵門。
三人沿著暗河邊的石道向前,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天然溶洞。
洞頂有不少鐘乳石,地面則鋪著濕滑的青苔。
蛇面人停在一面石壁前,掏出銅牌按進石縫。
轟隆一聲,石壁向兩側打開。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檢測到當前位置:萬蛇窟外圍石門,評級:C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水下呼吸囊×2,聲紋蠟片×1。】
齊鳴收起獎勵,沒有多看。
石門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走到盡頭,外面竟是一片山腹中的空地,頭頂有一道天然裂縫,月光從縫隙里照進來。
空地上搭著木棚,十幾個黑衣人正在搬運藥材。
其中一名獨眼漢子看見蛇面人,走上來說道:「這麼晚才到?會主等著呢。」
蛇面人點頭,沒有解釋。
獨眼漢子的目光落在齊鳴身上。
「他是誰?」
「新來的藥材商,負責驗貨。」
齊鳴沒有說話。
獨眼漢子打量了他一眼,沒看出什麼,便帶著兩人往前走。
齊鳴一邊走,一邊用聽風訣感知附近的動靜。
山腹不止一層。
上方有巡邏的人,左右兩側各有暗道,前方的洞廳中至少有二十個人,更深處還有一股微弱的氣息,不像活人,更像是某種被封在密室中的東西。
他暫時沒去探查。
萬蛇窟的中央是一座石廳,石廳兩側關著十多個籠子,裡面都是失蹤的百姓,有人還醒著,聽見腳步聲後,立刻伸手抓住了欄杆。
「救命……」
聲音很輕,齊鳴的目光卻沉了下來。
獨眼漢子回頭喝道:「再叫就割了你的舌頭!」
齊鳴動了動手指,沒有立刻出手,他要先找到所有人質的位置,再找帳冊和會主,現在硬來,只會讓人質先遭殃。
石廳盡頭擺著一張長桌。
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人坐在桌後,手指上戴著一枚盤蛇戒指。
他看見蛇面人進來,先是皺眉,隨後目光落到齊鳴臉上。
「這位就是你說的新藥商?」
蛇面人沒有回答。
齊鳴卻開口道:「我來找帳冊。」
石廳里驟然安靜下來。
獨眼漢子立刻拔刀。
「找死!」
灰袍中年人反而笑了:「護龍山莊的齊鳴,最近在嶺南很有名,你殺了赫連鐵、赫連枯,又抓了青蛇婆和馬九,確實有資格找到這裡。」
「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
灰袍中年人站起身,盤蛇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我叫沈越,是噬魂會的會主。」
「沈家的人?」
沈越沒有否認。
「沈家滅門時,我還只是個孩子,那些年發生了什麼我一直在查,赫連枯他們從沈家拿走煉蠱秘法,卻把所有罪名推給官府和江湖勢力,噬魂會成立之初,我只是想把沈家的東西拿回來。」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秘法是真的,蠱王也是真的。」
沈越看著齊鳴,又說道:「只要蠱王煉成,整個嶺南的毒蟲都能為我所用,到那時,誰還敢逼我交出沈家的東西?」
齊鳴淡淡道:「所以你就抓人煉蠱?」
「他們本來就是山匪、逃犯和無主之人。」
「你拿什麼證明?」
沈越笑容消失了:「我不需要向你證明。」
他抬手拍了一下桌面,石廳四周的暗門同時打開,數十名黑衣人持刀湧出,將齊鳴和蛇面人團團圍住。
蛇面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要與齊鳴劃清界限。
齊鳴看了他一眼,已經明白這是一場局。
蛇面人不是想離開噬魂會,而是想把他引進來,借會主之手殺了他。
下一瞬,沈越抬手指向蛇面人。
「先殺了他,再殺齊鳴。」
沈越一聲令下,石廳里的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
蛇面人突然拔出短刀,刀尖直刺齊鳴後背。
齊鳴早有防備,身體向旁側開半步,反手扣住蛇面人的手腕。
咔的一聲,蛇面人的手腕被擰脫臼,短刀落地。
齊鳴一腳將他踢進人群,撞倒了兩名黑衣人。
「果然是你。」
蛇面人捂著手腕,轉身就往石廳另一側逃。
齊鳴沒追,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局面。
七八名黑衣人同時撲上來,刀劍砍向齊鳴四肢。
齊鳴催動金剛不壞神功,身上金光一閃,任由兵器落在身上。
叮叮噹噹一陣響,刀刃不是崩口,就是被震飛。
齊鳴揮手一掌,最前面的幾人直接撞成一團,滾出數丈。
其餘人還想從兩側夾擊,齊鳴抬手打出袖箭。
十二支短箭分作兩撥,封住兩邊石道,箭箭射中持刀者的手臂和肩膀。
幾聲慘叫後,剩下的人全都不敢再往前沖。
獨眼漢子從人群後方衝出,手持一柄寬背刀,朝齊鳴頭頂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