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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風月鬼才

2026-09-21 23:29:27 作者: 情怎難枕

  銅鑼灣的動靜傳了幾天,旺角的茶餐廳里人人都在議論。

  巴比一條街的場子被砸,手下多個馬仔重傷,人還在醫院躺著。

  大佬B那邊放話說銅鑼灣的粉必須清乾淨,誰沾誰死。

  當然了,巴比能站穩在銅鑼灣也不是吃素的。

  他組織人馬反撲大佬B的場子。

  兩人甚至曬馬一場。

  巴比這邊是劣勢,但大佬B想吃下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靚坤這幾天沒去銅鑼灣。

  他每天坐在旺角堂口的大堂里抽菸,偶爾接個電話,嗯兩聲就掛,不跟任何人多說。

  莊浩讓他去談和,他去了。

  去了就坐在大佬B的地盤上喝了一杯茶,假裝和事佬。

  站在社團說話,又站在巴比這邊說話。

  巴比跟大佬B兩人都沒讓步,畢竟沒有實打實的利益或是壓力。

  最終還是繼續開打。

  消息傳出去之後,全港江湖都看明白了。

  巴比是靚坤罩的人,但靚坤不打算替他火拼。

  畢竟靚坤還是洪興的人,只是江湖上怎麼也得說上一句坤哥銀翼。

  至於後續怎麼收場,所有人都在等。

  莊浩沒管那些。

  他把精力全壓在乾坤影視上。

  

  王經在莊浩辦公室對面的隔間裡支了一張摺疊桌,桌上堆滿了劇本草稿、分鏡頭草圖和各種樣片截圖。

  這幾天他通宵達旦,日夜不停寫了好幾個劇本。

  看得出,王經這個人還是很有理想抱負的。

  莊浩推門進來的時候,王經正趴在桌上打盹,嘴角還掛著一道口水印。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頭,下意識擦了一下嘴角,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桌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浩哥!您來了!"

  莊浩掃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稿紙:"新劇本寫完了?"

  王經搖頭,抓了抓後腦勺:"寫了三個劇本了,只是浩哥你的預算太低了,四十萬一部,這讓我很難辦啊。"

  莊浩靠在門框上,摸出煙盒,點了一根。

  "你覺得現在的成本低?"

  王經苦笑:"浩哥,您定的預算是四十萬一部,要拍十二天,還得包演員片酬、場租、後期、宣發……這,已經是最低的了?"

  莊浩吐了口煙:"你說對了。"

  王經愣住。

  莊浩把菸灰彈進門邊的垃圾桶:"現在公司預算有限,先從小成本的電影拍起。王經,你不是說你自己最擅長拍賺錢的電影嗎?那你得先證明給我看,你拍戲確實能賺到錢。"

  王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閉上,用力點了下頭:"懂了。"

  當天下午他就拉了一份極簡的拍攝計劃出來。

  三部電影,分別是:房東太太與阿斌,教師白潔,與上司出差相部屋。

  莊浩正在喝的絲襪奶茶差點沒噴出去。

  這王經不愧是鬼才,這創意真沒的說。

  不說港島市場了,莊浩現在都覺得將來他能有機會跟島國那邊掰掰手腕。

  「很好!三部戲全部投入開拍!」

  王經驚喜的很,沒想到莊浩這麼有眼光。

  「浩哥,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莊浩擺手。

  「不用,你浩哥閱片無數,這種情節我看看標題就知道你要拍的是什麼了,去準備吧。」

  一句話吧王經震驚的不輕,要知道他自己覺得寫的這三個劇本簡直就是劃時代的產物。

  這浩哥怕是風月教父吧?

  乾坤影視三部電影同時開拍。

  女主角用的都是十三妹的人,王經自己選了相部屋,拍攝地選在西貢海邊。


  這邊有氣氛,也有景色,很適合拍出差題材。

  開機那天西貢海邊風大,浪頭一道接一道地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順著石縫流回海里。

  一艘廢棄的漁船橫在淺灘上,船身鏽跡斑斑,甲板上堆著褪色的漁網和幾隻空油桶。

  莊浩穿過沙灘走過來的時候,王經正用衛生紙堵著鼻孔跟攝影師比劃機位。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鼻子裡塞著兩團紅紙,看起來有些滑稽。

  "浩哥!您怎麼來了?"

  莊浩走近,掃了一眼廢船甲板上的拍攝現場。

  翁紅穿著一條舊白裙坐在船舷邊上,手裡捏著一枝枯萎的野花,側臉對著鏡頭。

  光從側面打過來,在海風裡顯得乾淨又落寞。

  "進度怎麼樣?"

  "順利順利!"王經把分鏡本夾在腋下,兩個鼻孔還塞著衛生紙,"今天這場拍完,前面三天的素材就夠了,後面轉室內棚拍。浩哥您放心,十二天絕對交片,一分不多!"

  莊浩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片場:"翁紅的戲拍得如何?"

  王經愣了一下,急急忙抬手說道:「浩哥,嫂子不是女主啊,她就演演配角累積演技一下,這你放心,小弟用祠堂做擔保!」

  莊浩還沒來得及接話,翁紅就湊了過來。

  她穿一條素色長裙,外面披著王經塞給她的薄外套,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走路的時候裙擺被海風吹起來又落下去,在沙地上輕輕掃出一道痕。

  "浩哥,你來看我拍戲?"

  莊浩笑了笑:"順路經過。"

  翁紅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這順路,順了四十公里。從旺角到西貢,路可不近。"

  莊浩沒有接這個話頭,偏頭看向王經:"新片子拍完這部,有什麼打算?"

  王經揉了揉鼻子,血總算是止住了:"我想拍一部大的,故事完整點,人物多幾個,場景也能換幾處。風月片這個賽道我覺得還能往上走,關鍵是拍出質感來,不能總是三五個鏡頭來回切——"

  莊浩打斷他:"你要拍什麼題材?"

  王經愣了一下,然後嘆氣:"其實我還沒完全想好。但這個體量,根本做不出什麼厚重質感。浩哥,我現在感覺自己上了賊船了,天天拍室內戲,連外景都只有一條沙灘,這——"

  "這怎麼了?"莊浩看著他,"這不是你擅長的嗎?"

  王經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苦笑一聲:"行,就當積累經驗了,每天賺足了鏡頭感。"

  莊浩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王經接過來拆開,裡面是幾頁手寫的稿紙,字跡清晰,密密麻麻地列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框架。

  他掃了兩頁,目光忽然定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玉……玉蒲團?"他抬頭看莊浩,"這是《玉蒲團之偷情寶鑑》的劇本框架?"

  莊浩靠在漁船側舷上,點了根煙:"我找人改的,把古代背景調了調,做了些本土化的處理。你看看能不能拍。"

  王經又翻了兩頁,呼吸漸漸重了。

  他嘴裡的"風月"只是簡單的男女床戲。

  人物、劇情、服裝、布景、燈光、配樂,全方位碾壓市面大多數低成本粗製濫造的三級片。

  這不是拍風月片,這是拿正經古裝大片的路子在拍風月片。

  "浩哥,這個預算得多少?"

  王經抬頭時眼睛亮得嚇人。

  莊浩吸了口煙:"四百萬往上。"

  王經沉默了兩三秒,然後把稿紙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懷裡:"浩哥,這部片子我無論如何都要拍成!你相信我,這部戲我來拍肯定不會虧的。"


  莊浩把菸蒂摁在船舷上,偏頭看著遠處海面,語氣淡淡地說:"不急。你先把手頭的幾部拍完,該積累的積累夠,該攢的錢攢夠。到時候這部大戲自然能開,到時候你可就一舉成名了。"

  王經熱血上了頭,使勁點頭,轉身就往攝影機那邊跑,嗓門比剛才高了兩度:"來來來!再拍一條!翁紅姐,你剛才那個側臉的角度稍微往右邊偏兩寸——好!就這樣!"

  翁紅笑著搖頭,重新站回船舷邊上。

  其實莊浩真實的原因是錢不夠,演員未定,劇本暫無。

  他要按照上輩子成功的案例,原班人馬,同樣預算去拍這一部。

  《玉蒲團之偷情寶鑑》當年可是投資了400萬,拿到1800萬票房!

  莊浩在片場多待了一刻鐘,看王經拍了兩個新鏡頭。

  這小子一旦投入工作,整個人像換了副面孔,嗓門雖大但每句話都落在實處,調度起來有條不紊。

  阿基從沙灘那邊跑過來的時候,莊浩正準備走。

  阿基氣喘吁吁地停在莊浩面前:"浩哥!不好了!大傻哥那邊被人打了!"

  莊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傻是誰?

  西貢地頭蛇啊,在西貢這個地方,大傻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現在又搭上了旺角洪興的招牌。

  誰敢動他?

  "被誰打的?"

  "對方說是洪興陳浩南!大佬B手下的銅鑼灣五虎!就五個人直接去了車廠,大傻哥不是他們對手!"

  莊浩把煙掐滅在船舷上,咧嘴笑了:「瑪德,自己不去銅鑼灣就算了,這陳浩南還自己送到手上來。」

  他伸手一揮:「走,天虹,去大傻的地盤會一會銅鑼灣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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