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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現在是我的人!有仇馬上報!

2026-09-21 23:30:30 作者: 情怎難枕

  銅鑼灣的夜色褪去,天邊泛起灰濛濛的魚肚白。

  潮濕的海風卷著街邊夜宵攤殘留的油煙。

  大頭獨自一人坐在巷口的石階上,坐了整整一夜。

  額角的血痂早已乾結,混著灰塵糊在皮膚上,身上的襯衫褶皺不堪,遍布拳腳磕碰的痕跡。

  渾身的酸痛不及心底的寒涼半分。

  三年赤柱牢獄,換不來半分兄弟情義。

  換來的只有昔日同門的拳腳相向,和大佬B輕飄飄的十萬塊打發。

  他沒有回旺角,也沒有聯繫任何人,就這麼枯坐到天光乍亮。

  清晨的港島街頭漸漸熱鬧起來,茶餐廳的卷閘門次第拉起,車流人聲慢慢填滿街巷。

  沒過多久,江湖風聲順著人流快速傳開,橫掃油尖旺、灣仔各大堂口。

  大佬B連夜放話,徹底將大頭從洪興除名,割裂所有過往同門干係。

  消息傳得直白乾脆,沒有半分遮掩。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旺角的街頭熱浪翻湧。

  大頭拖著滿身疲憊與傷痕,一步步走進乾坤影視寫字樓。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縫隙。

  莊浩靠在辦公桌邊,指尖夾著一根煙,靜靜等候。

  靚坤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指尖轉著打火機,神情閒適,卻也早早在此等候。

  他們自然是都知道了大佬B傳出來的風聲。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推門而入的大頭身上。

  滿身傷痕,衣衫狼狽,額角的舊傷格外刺眼,一夜未眠的疲憊寫滿整張臉。

  大頭進門後微微低頭,嗓音沙啞乾澀,滿是愧疚。

  「浩哥,坤哥,任務沒完成,是我沒用。」

  

  他滿心都是挫敗與自責。

  莊浩交給的第一件差事。

  他不僅一無所獲,還當眾被人圍毆,丟盡了臉面,也辜負了莊浩的信任。

  莊浩掐滅指尖的煙,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

  「我派你過去,就料到他們絕不會輕易交人,也做好了你會被針對的準備。」

  這句話落下,一旁的靚坤身形一僵,臉上滿是不解。

  江湖布局、人心算計,向來藏於暗處,哪有人會把自己的算計直白說透?

  他完全猜不透莊浩的心思,不清楚這步棋到底藏著多少後手。

  大頭本人更是怔住,眼底的愧疚瞬間混雜著茫然。

  「不用道歉。」

  莊浩抬手打斷他的自責,「從頭到尾,這都不是你的錯。」

  他抬眼看向大頭,目光坦蕩。

  「從今天起,你是我莊浩的人,是旺角乾坤影視、洪興旺角堂口的自己人。」

  「旁人動你、打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就是打我的臉。」

  「你受的委屈,挨的打,我會一分不差,替你討回公道。今晚,所有債,當場清算。」

  簡單幾句話,碾碎了大頭一夜積攢的灰暗與心寒。

  三年牢獄無人問津,受盡冷眼與背棄,從未有人為他說一句公道話。

  如今莊浩寥寥數語,便給了他最踏實的依仗與底氣。

  緊繃了一夜的心神驟然鬆弛,眼底翻湧的酸澀幾乎壓不住。

  大頭重重點頭,躬身行禮,沒有再多言,轉身退出辦公室,獨自平復心緒。

  辦公室內只剩莊浩與靚坤二人。

  靚坤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抓了抓褲襠聲音沙啞開口。

  「阿浩,你明知道大頭過去會被打,還特意派他去?而且你還直接把心裡話告訴了他?」

  莊浩抬手揉了揉眉心,跟靚坤解釋。

  「算計別人總有被發現的一天,對手沒關係,自己人要說清楚。」

  「我要是瞞著他,讓他去辦事卻被打了回來,有一天他發現的話,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有怨氣的。」

  「我直接告訴他,他才會徹底看清,大佬B和陳浩南,從來沒有半分兄弟情義。」


  「他心中僅存的念想,也會徹底斬斷,往後就能一心一意跟著我們做事。」

  靚坤呆坐半晌,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心底滿是震驚驚。

  他在江湖摸爬多年,夠狠夠絕,可比起莊浩的步步算計、人心拿捏,終究差得太遠。

  這一步棋,看似簡單試探,實則層層布局。

  既收服了猛將人心,又徹底將大佬B的虛偽嘴臉公之於眾,不動聲色便將對方推入死局。

  「你這腦子,真是嚇人。大佬B這王八蛋,算是徹底被你玩廢了。」

  莊浩沒有接話,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江湖規矩,有仇必報,隔夜不拖。

  當天入夜。

  莊浩帶著駱天虹跟大頭,還有十幾個旺角刀手,跨界進入銅鑼灣地界。

  為什麼沒帶阿基阿飛?

  那兩個莊浩讓給靚坤做貼身小弟了。

  莊浩帶著大頭,坐鎮銅鑼灣一間賓館。

  駱天虹帶隊出去找陳浩南跟小結巴。

  銅鑼灣街頭大排檔的煙火氣在九點整升到最盛。

  陳浩南那桌占了最靠里的位置,塑料桌面上擺滿了炒螺、椒鹽瀨尿蝦、一鍋還在滾的煲仔粥。

  他捏著啤酒瓶仰頭灌了一口,瓶口對著小結巴的方向晃了晃:"喝一口?"

  小結巴搖頭,縮在塑料凳上抱著一杯凍檸茶,咬著吸管不說話。

  山雞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南哥,今晚這一頓我請,慶祝大頭那個衰仔滾蛋!"

  大天二跟著接話:"就是,大佬這回算是做的不錯。"

  陳浩南把酒瓶放下,偏頭看了一眼小結巴。

  她沒參與這場熱鬧,低頭用吸管戳杯子裡的冰塊,一塊一塊地戳碎,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比平時輕:"以後不用怕了,沒人來煩你。"

  小結巴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什麼——目光越過陳浩南的肩膀,忽然定住了。

  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凳子上。

  陳浩南順著她的視線偏過頭。

  大排檔的入口處,駱天虹站在那裡,手裡那柄八面漢劍連布都沒裹,就那麼提在右手邊。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個個穿著深色短袖,袖口卷到肩頭,站姿鬆散,但目光全釘在這張桌上。

  陳浩南的酒瓶懸在嘴邊,沒有放下來。

  大天二嚇得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腿刮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嘴裡罵了一句什麼。

  山雞跟著起身,抓起了桌邊的空酒瓶。

  駱天虹沒看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陳浩南的肩膀,落在小結巴身上,看了大概一秒鐘,然後偏頭朝身後的人點了點下巴。

  十幾個人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從三個方向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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