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弗歪著頭看童恩把整瓶威士忌灌下去,眼中的欲望簡直呼之欲出。
童恩喝完最後一口,直接將瓶子甩出,碎在地磚上,玻璃渣濺開。
她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目光還算穩,耳根已經紅透了,像被熱水燙過。
花弗咧嘴笑了一聲,慢慢從椅背上直起身來。
"洪興缽蘭街,就這?"
十三妹沒接話。
她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指節攥緊,往前邁了半步,擋在童恩身前。
"你玩夠了,玩夠了就滾吧!"
花弗本就沒想談。
十三妹這個後來的,居然成了缽蘭街這個紅燈街最大的勢力。
聯合出雞精全港島誰不知道?!
現在社團內部那些人都在嘲笑他花弗沒用。
他花弗不能忍下這口氣,十三妹必須死!
花弗把跳刀從桌面拔起來,刀尖朝她點了一下。
"我沒玩夠。"
他偏頭朝身後的人抬了一下下巴,嗓門拔高了兩度,"今晚豪情所有場子,全砸了。十三妹要是不肯把那條巷子讓出來,我帶走她——誰攔砍誰。"
話音落地,二十幾號人同時動了。
門口聯合社的幾十個人也是沖了進來。
鐵管砸在撞球桌上,玻璃台面裂成蛛網。
啤酒瓶從吧檯里飛出來,碎在牆壁上,酒液混著玻璃渣淌了一地。
十三妹能當上缽蘭街堂主,也是有膽魄有血性的。
她大罵一聲:「特麼的!跟她們拼了!」
說罷,她提著刀殺了過去。
走廊內,洪興的人馬沖了出來。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這些人都是十三妹手下的馬夫,小姐。
童恩扯住一個花弗手下的頭髮,膝蓋頂在他小腹上,那人彎著腰退了兩步。
她自己也踉蹌了一下,那種熱從胃裡往上翻,視線邊緣開始模糊。
十三妹一肘頂開撲上來的人,偏頭朝走廊方向吼了一聲:"帶她走!"
兩個姐妹架住童恩胳膊往包廂方向拖。
童恩掙了一下,沒掙開,膝蓋一軟,半邊身子靠在人身上,熱得喘不過氣來。
花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淫笑道:「瑪德,中了我的『我愛一條柴』還想跑?老子看上你很久了!」
說著花弗親自帶上幾個小弟沖了過去。
「都跟我上!」
「等下社團團建!」
十三妹大驚,沖了過去:「瑪德,花弗你特麼的要是個男人就沖我來!」
莊浩到缽蘭街路口的時候。
四五輛海獅剛好從對面巷口衝出來,剎車聲刺耳,輪胎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拖出兩道深色的擦痕。
門拉開,靚坤第一個跳下來,手裡攥著一根鋼管,後面跟著阿基、阿飛。
莊浩皺眉:「你才帶這幾個人?」
靚坤皺起額頭:「什麼?不是四輛車嘛?」
莊浩剛想說四輛車才能多少人。
結果車廂打開,每輛車上十幾個人,像沙丁魚罐頭一樣,一個個往下崩。
瞬間,六十多人出現在缽蘭街街頭。
莊浩有些無語,不愧是兩廣戰車,一輛車上居然能放下那麼多人。
他點頭之後,穿過馬路徑直朝豪情夜總會方向走。
駱天虹提劍跟在他半步後,感覺得出他也很興奮。
豪情門口那扇玻璃門已經碎了半邊,碎渣鋪了一地,踩上去咯吱響。
莊浩邁進去的時候,大堂里正亂成一鍋粥。
花弗的人占優,幾十幾個打手正到處追著十三妹的人打。
十三妹的人畢竟是馬夫跟小姐,戰鬥力根本就比不上這些正經的古惑仔。
缽蘭街也是洪興社裡面戰鬥能力最弱的堂口了。
十三妹後背抵著吧檯,肩上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胳膊淌下來,在黑色皮衣上洇成深色的一片。
莊浩沒有喊話,也沒有停步。
他穿過翻倒的卡座和滿地碎玻璃,經過一張被砸翻的撞球桌旁邊,順手從桌上拾起一根撞球杆,拎在手裡掂了掂。
一個花弗的馬仔橫著衝過來,手裡鐵管劈頭蓋臉砸下來。
莊浩側身讓過,撞球杆橫著抽在他肋側,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栽了兩步,撞上翻倒的椅子。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上來。
莊浩抬臂格住揮過來的鐵管,手腕一轉,撞球杆底端頂在他咽喉上,那人後仰著摔下去,後腦勺磕在地磚上,悶響一聲就不動了。
靚坤那邊已經殺紅了眼,鋼管掄圓了砸在人群里,鐵器撞鐵器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密閉的大堂里疊成一片嘈雜的轟鳴。
阿基和阿飛一個拿酒瓶一個拿板凳,打得很瘋。
亂棍之下還打到了自己人,不過幸好不是靚坤。
莊浩不由得多看兩人幾眼,生怕他們不小心給了靚坤幾下。
十三妹靠在吧檯邊沿,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但莊浩衝進來的身影她認出來了。
她撐著吧檯站直了身子,嗓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莊浩——天字包廂!花弗帶人上去了!他要上童恩!"
莊浩手裡的撞球杆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向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兩個花弗的馬仔正守在那裡,手裡攥著鐵管,看見他看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莊浩沒有回頭,開口說了一句:"我一個人去。你們把下面掃乾淨。"
駱天虹本來已經跟在他身後準備上樓,聽見這話停住了腳步。
十三妹都說了花弗要上童恩,那包廂裡面的情景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什麼情景。
這種事情,看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了莊浩一眼,沒說話,提劍轉身,八面漢劍出鞘。
刷刷兩下,兩隻帶血的耳朵掉落在地上,兩個聯合的馬仔倒地慘叫。
莊浩把撞球杆扔在地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
他踩著樓梯往上走,一步兩級,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急促而均勻的聲響。
守在樓梯口的兩個馬仔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先動了手,鐵管兜頭砸下來。
莊浩沒有躲。
他左手抬起來格了一下,鐵管砸在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手腕在接觸的瞬間往外一翻,扣住那人的手腕反關節一擰。
那人慘叫著鬆開鐵管,莊浩右手那把砍刀已經橫著拍了過去。
刀面拍在他臉上,聲音清脆,像扇了一記耳光,那人後腦勺撞上牆壁,順著牆滑了下去。
第二個馬仔手裡的鐵管還沒舉起來,莊浩已經欺近了一步,膝蓋頂在他小腹上。
那人彎著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著牆,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的痛哼。
莊浩沒有補刀,從他身邊走過去,上了三樓。
走廊里比樓下安靜得多,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聲響,只有盡頭那扇門縫裡漏出昏黃的燈光和隱約的人聲。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來的是花弗的聲音,帶著笑,混著醉意。
"嘿嘿,童恩,你就從了我吧,等我幹掉十三妹就把豪情交給你管,到時候,你就是萬人之上,在我『下面』!"
說完還發出猥瑣的笑。
童恩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氣息不穩,像是咬著牙在說話。
"呸!你想……都不要……不要想……我死也……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可由不得你了!"
花弗的聲音拔高了半截,帶著一種亢奮的笑意。
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來,帶著粗糲的諂媚。
"大佬,趕緊上,我等不及了!"
莊浩握緊了刀柄,臉色冷的嚇死人。
他一腳腳踹開那扇虛掩的銅框門,一步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