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9章 分道揚鑣

第69章 分道揚鑣

2026-09-21 23:33:20 作者: 情怎難枕

  濠江大橋,倉庫內。

  「咳咳......」

  陳浩南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他撐著手肘坐起來,後腦勺悶悶地疼,像被人拿鈍器敲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他剛想摸摸自己地後腦勺,要抬起地的手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見床鋪內側蜷著一個人。

  女人,頭髮散了大半在枕頭上,露出半張側臉,睫毛很長,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蹭沒了,露出原本的唇色,嘴唇微微腫著。

  薄被只蓋到腰際,肩頭裸露的皮膚上印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肩帶斷了半截搭在臂彎處。

  陳浩南認出了那張臉。

  可恩。

  山雞的馬子。

  陳浩南整個人僵在床沿,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昨晚那些碎片重新拼起來。

  從他撲向門口那道身影開始的。

  到他按住對方手腕時聽見的那聲帶著哭腔的喊叫。

  本書首發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B嫂?!

  他不太確定,也不敢確定,急忙開口否認。

  「不,不是,不可能。」

  陳浩南後背炸開一層冷汗。

  他猛地從床上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扶著牆才沒摔。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可恩,鬆了一口氣,像是緊繃的弦斷了一根。

  「一定是我聽錯了,可恩就躺在這,肯定不會錯地!」

  相比於睡了大佬B的老婆,山雞的馬子就比較沒關係了。

  畢竟這種小太妹好拿捏。

  陳浩南蹲下來,抬手拍了拍可恩的肩膀。

  「喂,醒醒。」

  可恩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然後猛地睜開眼。

  她看見陳浩南蹲在床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薄被滑落,露出大片肌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頭看了一眼陳浩南,嘴唇哆嗦了兩下。

  「南、南哥?你——」

  「你問我?」

  陳浩南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你怎麼回事?上我床跟我做?你知不知道這樣對不起山雞?」

  可恩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臉色白了一瞬,又慢慢轉紅。

  很快可恩就反應過來了,她跟陳浩南睡了!

  可恩腦海之中思緒百轉,她跟陳浩南睡了這是事實。

  這件事遲早是要被發現的。

  這註定了他跟山雞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陳浩南比山雞更靠譜,更有氣場,更有前途。

  銅鑼灣常務紅棍,預預備役堂主嘛!

  山雞是不錯,但是跟了陳浩南更加海闊天空嘛!

  她說:「山雞?他在濠江睡大洋馬,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我去賭場門口找他,我喝了酒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陳浩南皺眉,沒有開口。

  可恩見他沒說話,又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一些:「南哥,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跟山雞……回不去了。」

  陳浩南沒有接話。

  可恩掀開被子站起來,也不避諱,就那麼赤裸著站在地上,彎腰去撿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

  她穿好之後轉過身來看著他:「南哥,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昨晚睡都睡了,我以後就是你的女人。」

  她頓了一下,又說:「南哥,小結巴碰都不讓你碰,你還想著她有什麼用?不如成全我咯,我也不差,你要什麼姿勢我都可以。」

  不提小結巴還好,一提小結巴陳浩南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偏過頭去,沒看可恩,伸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大天二發來的,說他在碼頭附近的診所縫了針,問他人在哪。

  陳浩南把手機收起來,抬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你今天說的這些,我當沒聽見。你記住,昨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說出去。誰問都別說。」

  頓了頓,他又開口威脅道。

  「要不然你知道後果的,威爺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可恩站在門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推開門走了出去。

  鐵皮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浩南在隔間裡又站了一會兒,彎腰撿起地上那件襯衫抖了抖套上,然後推門走出去。

  碼頭。

  陳浩南朝大天二那邊走過去。

  海風從碼頭方向刮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柴油的尾氣。

  他走到水泥樁旁邊站定,大天二沒回頭,低頭把菸灰彈進腳邊的海水裡。

  "包皮縫了幾針?"

  "七針。"大天二說,"胳膊上那道口子深了點,醫生說養半個月能好。"

  陳浩南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上,打火機按了兩下才點著。

  吸了一口,煙霧被風扯成一條細長的白線,很快消散在灰藍色的天光里。

  "巢皮沒了。"

  大天二的聲音悶悶的。

  陳浩南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

  又沉默了一陣。

  大天二忽然開口:"南哥,山雞呢?"

  陳浩南抽菸的動作停了一瞬,煙霧從他嘴角溢出來,被風扯散了。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看著腳尖前面那道水泥裂縫,像在等什麼。

  天邊已經開始發白了,濠江的輪廓在天光里慢慢顯出來。

  碼頭那邊有早起的水手在整理纜繩,鐵鏈拖過水泥地面的聲響順著海風傳過來。

  又過了一會兒,陳浩南把抽完的菸頭扔進海里,偏頭看了大天二一眼。

  "走吧,該回去了。"

  他轉身往回走。

  大天二撐著膝蓋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兩人回到倉庫門口的時候,包皮還坐在那個塑料筐上,手上的紗布已經被海風吹得有些鬆了。

  他看見兩人走過來,撐著膝蓋站起來。

  "南哥。"

  "嗯。"

  陳浩南應了一聲,目光掃了一圈倉庫周圍。

  山雞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走出來,腳步拖沓,頭髮亂得不像話,襯衫領口歪著,身上還有一股沒散乾淨的廉價香水味。

  他走到幾人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敢看陳浩南的眼睛。

  "南哥……昨晚我——"

  "行了。"

  陳浩南打斷他,聲音不算大,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冷。

  "你昨晚要是跟我們一起——巢皮不會死。"

  山雞猛地抬起頭來,嘴唇動了動,又合上。

  "南哥,我……"

  "你什麼?"陳浩南往前走了一步,"肥狗那邊我安排好了,傻強也答應配合。我們五個人一起上,砍死肥狗絕對沒有問題。你呢?你他媽去睡大洋馬?"

  山雞張了張嘴,像想辯解什麼。

  但巢皮的死擺在眼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

  他低下頭,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巢皮替你死了。"陳浩南的聲音更低了,"他死的時候你他媽在酒店床上翻來覆去。"

  大天二站在旁邊,嘴唇抿成一條線。


  包皮低著頭,紗布邊緣的線頭被海風吹得輕輕晃動。

  倉庫門口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腳步聲從碼頭那邊傳過來。

  可恩走過來的時候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頭髮重新紮過,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山雞先看見了她,臉上那層愧疚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點。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可恩已經走到了陳浩南身邊,兩隻手臂自然地環住了陳浩南的胳膊。

  山雞的表情僵住了。

  "可恩?"

  可恩沒有看他,偏頭對陳浩南說話,聲音不大不小,語氣平穩:"南哥,好了沒有?我們什麼時候回港島?"

  山雞往前邁了一步,臉色青白。

  "你什麼意思?"

  可恩這才轉過頭來看他。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山雞,昨晚你在濠江賭場門口把我扔下,自己去睡大洋馬了。"她頓了一下,"我現在跟南哥好了。我們昨晚睡了。"

  山雞臉上的青白變成了煞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浩南。

  陳浩南站在那裡,沒有掙開可恩的手,也沒有解釋什麼。

  "南哥,"山雞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睡我馬子?"

  陳浩南終於開口:"你冷靜點,是有人陷害我的!"

  "陷害你!我操你媽!"

  山雞一拳揮過來。

  陳浩南偏頭避開了半寸,拳頭擦著他耳廓過去的,帶起一陣風。

  大天二和包皮同時動了,一左一右架住山雞的胳膊。

  山雞掙了兩下,掙不開,紅著眼瞪著陳浩南。

  "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睡我女人?"

  可恩站在陳浩南旁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山雞。

  山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行,好。"他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沉下去了,"兄弟就是這樣的。"

  陳浩南看著他,沒有接話。

  "今天開始,我不認識你。"

  山雞甩開大天二和包皮的鉗制,轉身朝碼頭方向走了。

  走得很乾脆,沒有回頭。

  他沿著海岸線走出去一段路,海風把襯衫下擺掀起來又落下。

  口袋裡摸出來的煙盒是癟的,他捏了兩下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手機響了一聲。

  山雞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是台灣那邊的號碼。

  他接起來"餵"了一聲,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

  他停住了腳步,偏頭看了一眼濠江灰濛濛的海面,然後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行,我過去。"

  他把電話掛斷,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往前走。

  背影在越來越亮的天光里漸漸變小,最後消失在碼頭拐角的那排倉庫後面。

  陳浩南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山雞走遠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偏頭看了可恩一眼,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可恩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浩南已經轉身朝碼頭那邊走了。

  大天二和包皮對視一眼,各自跟了上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