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2章 你欠我一條命

第42章 你欠我一條命

2026-09-22 00:16:54 作者: 哲序

  歐子成趴在地上,粗重地喘了幾口氣,掙扎著仰起頭:「和聯勝的人?陳默花多少錢請你?我出三倍。」

  天養生沒吭聲,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歐子成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怎麼?不會說話?還是啞巴?」

  天養生依舊沉默。

  歐子成深吸一口氣,換了語氣:「行,我認栽。華仔你帶走,我再給你三倍的錢,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天養生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陳默應該跟你說了,十二點不放人,就來找你。現在過十二點了,你得跟我走一趟。」

  歐子成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行,我小看他了,認了。你把電話給我,我打給他。」

  天養生面無表情,語氣卻冷了下來:「之前那麼囂張,現在人被我解決了,你就打算服軟?都是私人恩怨,你很不專業啊。」

  歐子成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咬牙道:「那你想怎麼樣?要我這條命嗎?」

  「別怕,暫時不會殺你。」天養生蹲下身,玩味地拍了拍歐子成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羞辱的意味,「我說了,你得跟我走一趟。起來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補充:「先把華仔放了,然後跟我去見我老大。」

  歐子成掙扎著爬起來,目光落在天養生臂彎里夾著的檔案袋上。以他混跡江湖多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是槍的輪廓——袋子被撐出的形狀,他太熟悉了。

  

  心中泛起苦澀:人家帶著槍來,結果槍都沒用上,就把自己這一行人收拾了。

  他不敢再耍花樣,老老實實走到隔壁房間,把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人帶了出來。

  天養生認得那張臉——他看過這人演的電影,知道是華仔。

  屋內光線昏暗,華仔看不清狀況,臉上帶著幾分慌亂,但還算鎮定。天養生三言兩語說明來意後,華仔愣了愣,隨即連連道謝,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三人進了電梯,一路下行。

  走出大廈門口時,一輛麵包車恰好從巷子口拐出來,穩穩停在路邊。

  正是前來接應的韋吉祥。他把手下的小弟交給了火腩,自己帶著幾個兄弟開車過來。見天養生真帶著華仔和一個瘦高的男人出來,韋吉祥瞳孔微縮,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這人,真他媽猛。

  韋吉祥迅速安排:留下一個小弟騎機車,其餘人帶著天養生三人上車,直奔廟街。

  身後,警笛聲隱隱傳來,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油麻地方向傳來的消息也如天養生這邊一般順利。

  廟街精銳盡出,天養志兄弟帶隊,加上耀文、火腩等人衝鋒在前,喪狗的人根本抵擋不住。原本喪狗提前做了準備,甚至胡義還派了兩百多人過去增援,可依舊被和聯勝的人打得節節敗退。

  旺角,號碼幫笑字堆話事人胡義的據點。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全是喪狗那邊驚慌失措的求援聲。胡義越聽臉色越沉,最後狠狠掛斷電話,罵了一句:「廢物!」




  「鄧伯,你們和聯勝是要跟我們號碼幫開戰嗎?」

  電話那頭,鄧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聲音帶著懵懂和火氣:「你說咩啊?什麼時候我們和聯勝要跟你們開戰了?」

  胡義壓著怒火,一字一頓:「你們油麻地堂口已經快打到旺角了!是打算把油尖旺清一色嗎?」

  鄧伯腦子轉不過彎來——什麼時候說要開戰了?

  他剛想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誰說要搞油尖旺清一色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鄧伯一把年紀了,這麼晚你把他吵醒,是不是不太禮貌?」

  胡義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年輕人,正斜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胡義緩緩放下手中的大哥大。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十一點整。

  當天養生、老鼠強等人各自潛伏在暗處等待動手信號時,陳默卻不見了蹤影。

  天養恩和天養義發了瘋似的四處尋找,卻一無所獲。


  此刻能知道陳默動向的只有一個人。

  屋邨外面,陳默換掉了白天那身筆挺的白襯衣和西褲,穿上白色T恤和牛仔褲,套上一件黑色皮衣。他剛跨上從韋吉祥那借來的機車,身後傳來腳步聲。

  「阿默。」

  陳默回頭,笑了:「大傻哥,還是你厲害。我把小恩他們都甩開了,還是被你找到。」

  大傻走過來,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阿默,現在不是以前了。你有錢有人,辦事讓別人上就行了。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別再自己冒險。」

  自從飛哥自首後,大傻的話越來越少。甚至連艷陽天都沒去了,把看場的機會讓給了年輕人,他只是回到了金寶那間破歌廳。陳默讓他上位,他也不肯。

  陳默把頭盔夾在胳膊下,認真地看著他:「大傻哥,謝謝了,不過你放心,笑字堆那幫人我還沒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跨上機車,發動引擎。

  「至於為什麼我自己去?」他戴上頭盔,聲音悶在面罩後面,「我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大傻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陳默笑了笑,擺了擺手,擰了下油門,機車躥出去,尾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殘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怎麼做?

  就這樣做。

  ......

  陳默看著胡義的手不動聲色地往抽屜方向移動,嘆了口氣:「義哥,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去拿槍。」

  他自顧自地走到胡義的茶座前,坐了下來。

  「義哥,放心,我如果要殺你,你已經死了。勞煩你給我泡杯茶吧,你的小弟真的挺忠心的,解決他們費了我挺大功夫,口渴了。」

  胡義臉色陰晴不定,盯著陳默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陳默伸手拿過胡義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對著話筒說:「鄧伯,這裡沒事,您趕緊休息吧。放心,我有分寸的。」

  電話那頭,鄧伯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了很久。

  「丟!這叫我怎麼睡!」

  陳默把大哥大放回桌上,見胡義開始擺弄茶具,笑了笑:「義哥,借你電話用用。」

  胡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泡茶。

  陳默撥了個號碼,等了幾秒。

  「餵?吉米嗎?我陳默啊!」

  電話那頭沉寂了足足十秒,隨即傳來一聲怒吼:「你個撲街,死哪裡去了!」

  陳默尷尬地看了胡義一眼,訕笑道:「義哥,你看我這邊的人多沒禮貌。」

  等吉米罵夠了,他才不緊不慢地說:「我現在在笑字堆旺角義哥這。對,就是他總部。」

  「什麼?沒有,不用來,我又沒被抓,我來找義哥講數的。」

  「什麼?歐子成已經帶回來了?華仔也在廟街是吧?好好好!好好招待他們,等我回去,剛好把合約簽了。」

  胡義手上動作微微一頓,眼皮跳了跳。

  歐子成也被抓了?

  他看向對面一臉輕鬆的陳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將泡好的茶推了過去。

  陳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贊道:「嗯,義哥泡茶的功夫不錯!再幫我續一杯。」

  胡義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手上卻穩穩地給他續上茶水,沉聲道:「陳默,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笑道:「別著急,還有消息沒來。」

  第三杯茶剛喝完,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義哥!你沒事吧!」

  畢竟是胡義的地盤,他手下的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門外走廊上,橫七豎八躺了幾十號人,全是負責守衛的小弟。

  胡義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衝進來的小弟們忌憚地看著陳默的背影,欲言又止。為首那人咬了咬牙,低聲匯報導:「義哥,剛剛傳來消息——喪狗被抓了,油麻地的地盤……被和聯勝掃光了。」

  胡義瞳孔微縮,看向陳默:「現在可以說了嗎?」

  陳默臉上依舊掛著淺笑,把茶杯放回桌上,推了過去:「義哥,你是社團前輩,名字里這個『義』字,我早有耳聞。我剛剛電話里說了,我是來講數的。」


  胡義沉默著給他續上茶水。

  陳默端起茶杯,沒喝,繼續說:「我開了個電影公司,找的男主角被歐子成脅迫走了。我跟他打電話客客氣氣談,他不把我放在眼裡,直接開價五百萬叫我贖人。我找人去把人救出來,各憑本事。他本事不行,被我抓了。這個理,你認嗎?」

  胡義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認。」

  陳默笑了,接著說:「歐子成依仗你們社團,無法無天,你們社團替他扛事,我自然找你們。我打給你們油麻地的喪狗,特意提前跟他說了,要他多搖點人,甚至時間地點我都說了。他打不過,也被抓了。現在油麻地的地盤歸我,這個你認嗎?」

  胡義冷冷道:「按江湖規矩,你要守得住才算你的。」

  陳默點頭:「沒錯。所以我接下來說第三件事——這是你義哥的地盤,我一個人,沒動槍,沒耍詐,就這麼打進來了。如果我想殺你,你已經死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義哥,你欠我一條命。你認嗎?」

  胡義臉色鐵青。他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栽得這麼徹底。

  良久,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認。」

  陳默笑得更燦爛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義哥,果然名不虛傳。我不廢話了——歐子成和喪狗我還給你,以後油麻地果欄還有避風塘歸我和聯勝。至於你欠我的這條命,我們一筆勾銷,兩不相欠。你覺得怎麼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