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把發哥的片約搞定，陳默心情大好。
更讓他高興的是，這一趟還搭上了新記這條線。
他腦子裡確實裝著不少大賣的劇本，但盛世影業剛起步，要人沒人，要團隊沒團隊，光有本子也拍不出來。
新記不一樣，人家起步早，院線、導演、演員都是現成的，這幾年做的片子票房口碑都不錯。
錢是賺不完的，能合作共贏最好。
陳默想著，拿起大哥大給杜水山撥了過去。
「杜導，上次你說的那個朋友怎麼樣？我這邊男一號和男二號都定好了，就差導演了。」
電話那頭杜水山明顯愣了一下：「陳生效率太高了！這次找的誰？」
「男一發哥，男二華仔。」陳默說得輕描淡寫，「女主角還沒定。」
杜水山在電話里咽了咽口水：「大製作啊！可惜我已經開工了，不然肯定親自上陣。不過我那個朋友最近正好有空檔，他這個人挺挑本子的，我先跟他打個招呼，讓他去找你？」
「行，你朋友怎麼稱呼？」
「劉鎮雲。」
陳默掛了電話，心裡有底了。
這個名字他熟，如果能把他拉進來，盛世影業就算有了自己的核心創作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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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劉鎮雲準時到了盛世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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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茶室等他。吉米也在，天養恩照例坐在角落，手裡翻著一本雜誌。
劉鎮雲比陳默想像中矮一些，圓臉，戴著眼鏡，笑起來有幾分憨厚。他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神裡帶著審視。
「陳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
陳默笑著握住：「劉導客氣了，叫我阿默就行。」
兩人落座，張郎端上茶。劉鎮雲接過茶杯，開門見山：「陳生，杜導把你的本子夸上了天。我今天來，就是想先看看。」
陳默看向吉米，吉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
「劉導，這是故事大綱。你先過過目，有什麼想法咱們再聊。」
劉鎮雲接過，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賭神。
他往下看，神情逐漸專注起來。一頁一頁翻過去，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偶爾還點點頭。
陳默也不催，靜靜喝茶。
天養恩在角落翻雜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二十多分鐘後，劉鎮雲合上文件夾，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陳生，這個本子——」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說實話，很完整。人物、情節、節奏，都踩在點上。只要拍得不差，票房不會低。」
陳默笑了笑：「劉導過獎。所以我想請你來拍。」
劉鎮雲沉默了幾秒。
「陳生，我想問一下，你說的『請』，是什麼意思？是單請我拍這一部，還是……」
陳默看向吉米。
吉米接過話茬：「劉導，我們打聽過，你現在是自由身，沒跟任何公司簽長約。咱們可以談幾種方式。」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種，固定月薪加分成。你掛靠盛世影業，每個月拿固定薪水，每拍一部戲再拿片酬。薪水和片酬按市價走。」
「第二種，獨立工作室。你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盛世投資你的項目，利潤按投資比例分成。」
陳默同時接話道：「第三種，劉導可以參照杜導跟我們上部電影的合作方式，我們按市價請你拍攝，電影由你全權負責拍攝，我們先合作試試看是吧？」
劉鎮雲聽完，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文件夾，又抬起頭，看著陳默，忽然笑了。
「陳生，你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陳默挑了挑眉：「想像中我應該什麼樣？穿著花襯衫，露著紋身，拿槍指著你簽合同？」
劉鎮雲愣了一下，笑出聲來。
「差不多。」他說，「江湖上傳言，都說閻王默心狠手辣，東星兩虎都折在你手裡。我昨天還在想要是談不攏，能不能全須全尾走出去。」
天養恩在角落翻了一頁雜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認真起來。
「劉導，我跟你交個底。我做電影，不是為了洗錢，也不是為了捧哪個女人。我是真想在這個行當里做出點東西來。」
他放下茶杯。
「我這人沒什麼文化，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混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命硬。但我有個好處——認準的事，就一條路走到黑。電影這事我認準了，就會一直做下去。」
他頓了頓。
「所以合作方式你可以慢慢考慮，想清楚再答覆我。這個本子，我等你。」
劉鎮雲聽完，沉默了幾秒。
「陳生，這個本子確實好。」他把文件夾輕輕放回桌上，「但我得想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陳默。
「實不相瞞，我這個人比較挑。本子不對路，給我多少錢都不拍。你這個本子對路，但合作方式……我得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杜導那邊我也想聽聽他的意見。他跟我比較熟，知道我的脾氣。」
陳默點點頭，沒有絲毫不耐。
「應該的。」他端起茶杯，「劉導，你慢慢考慮。想好了隨時給我電話。我等你五天時間。」
劉鎮雲站起身，伸出手：「陳生，不管最後成不成，今天這趟沒白來。認識你，我很高興，也期待跟您有合作。」
陳默握住他的手：「劉導客氣了。路上慢走。」
劉鎮雲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陳生，冒昧問一句——這個本子真是你寫的？」
陳默樂了：「怎麼，我長得不像會寫字的？」
劉鎮雲也笑了：「不是不是，就是有點意外。」
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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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劉鎮雲，陳默靠在椅背上，長長出了口氣。
吉米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覺得他會來嗎？」
陳默想了想：「一半一半吧。這種人與其說挑劇本，不如說是挑老闆。今天咱們態度擺在這兒了，剩下就看運氣了。」
吉米點點頭。
出乎陳默意料的是，當晚劉鎮雲就打來了電話。
「陳生，是我，劉鎮雲。我考慮好了，這部電影我接了。」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劉導這效率，比我還高。」
「沒辦法，好本子不等人。」劉鎮雲頓了頓，「不過我想換個合作方式。片酬我不要固定的，拿票房分成，8%。如果你覺得沒問題，以後咱們的片子都可以按這個來。」
陳默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至於工作室的事——」劉鎮雲斟酌了一下，「我想先保留意見，看情況再說。我現在還沒有好想法，貿然獨立出來不是好事。」
陳默聽完，心裡對這個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坦誠，直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種人合作起來，比那些嘴上吹得天花亂墜的強多了。
他欣然說道：「沒問題，劉導，之後你如果有好想法，我們一樣以工作室的方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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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劉鎮雲就來了。
合同簽得很順利，合同期五年，雙方都沒什麼異議。簽完字，劉鎮雲拿著自己的那份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抬頭打量了一圈盛世影業的辦公環境。
他看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默哥，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他指了指四周，「電影公司在這兒辦公，不太合適。地方太小了，後續我團隊過來，根本容納不下，而且電影製片的片場也需要空間。」
陳默點點頭。
他說得沒錯。現在自己的盛世影業已經憑藉《天若有情》在港城電影圈打響了名號，不能再像草台班子那樣湊合。影視公司得有影視公司的樣子，財務、人事、行政，都得獨立出來。
三人就地開會。
「吉米，明天就安排人去尖沙咀找地方。」陳默開門見山，「核心商業大廈，面積要能容納一百人辦公。最好有現成的，帶裝潢的，能直接搬進去那種。」
吉米掏出小本子，低頭記著。
「然後馬上開始招人。人事、行政、財務、文員——該招的都招起來。」陳默看向劉鎮雲，「劉導，這塊你經驗多，有什麼建議？」
劉鎮雲想了想：「財務得找個懂行的，而且要口碑好的。人事的話，最好有影視公司背景，知道這個行業怎麼招人。其他的，吉米哥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陳默點點頭，對吉米說：「按劉導說的辦。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快。」
吉米應下來。
劉鎮雲看著陳默，心裡有些感慨。
這個年輕人，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半點不拖泥帶水。
陳默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吉米，以後你就是盛世影業的總經理。社團那邊的事，你管帳就行，別的不用操心。」
吉米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劉鎮雲看向吉米——同樣年輕，同樣沉穩。他忽然覺得心裡那股熱血，好像被激活了。
陳默轉向他：「劉導，你現在主要任務就是籌建《賭神》劇組。男一男二我都定好了，其他演員你看著推薦，有合適的就上，按市場價給片酬。」
他頓了頓。
「要是沒有合適的，我找新記的老許，他那演員多。總之一句話——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你解決不了的，我幫你解決。我只有一個要求：年底，電影必須上映。」
劉鎮雲算了算時間。
現在九月份了，拍一部戲，時間綽綽有餘。
他自信地點點頭：「陳生，只要演員到位，我這邊有信心——兩個月，拍完。」
陳默笑了。
他拿起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
「許先生，我陳默。」他笑著說，「劇組籌建好了，預計下個月初開機。想問問你那邊的時間，定個吉日。」
小許在電話那頭有些意外。這才多久，陳默就把班子搭起來了？
「默哥效率真高。」他說，「我這邊沒問題，隨時可以。」
頓了頓，他又開口：「對了默哥，有件事想拜託你。」
「你說。」
「我們公司有個女演員，長得很靚，演技也沒問題。」小許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能不能在電影裡安排個角色？戲份不用多，露個臉就行。」
陳默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沒問題。回頭讓你的人直接來廟街報到，咱們看哪個角色合適。」
掛了電話，陳默看向劉鎮雲。
「老許那邊塞個人過來。」他說，「女的，要個角色。」
劉鎮雲點點頭，沒當回事——這種事在電影圈太常見了。
陳默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女主角，我還是想用JOJO。」
劉鎮雲愣了一下：「《天若有情》那個？」
「對。」陳默笑了，「第一，蹭蹭熱度。剛好她跟華仔對手戲，到時候宣發，這對戲中情侶可以好好做做文章。第二，她是我們公司第一個簽約的演員，我也想捧紅她。」
劉鎮雲也笑了。
「默哥，你這腦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陳默樂了：「我現在不正在做著呢？」
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