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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激戰!

2026-09-22 00:20:57 作者: 哲序

  陳默坐到車上,撥通了電話:「生哥,位置查到了嗎?」

  那頭傳來天養生低沉的聲音:「幾個大哥的位置都查到了,看你先動哪一個。」

  陳默冷冷地說:「水房的人先來找事,就先拿他們開刀。」

  掛斷後,他又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

  「鄧伯,如果我現在跟水房開戰,你撐不撐我?」

  沉默,漫長的沉默......

  久到陳默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傳來,只有一個字:「打!」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掛斷電話,對著窗外的韋吉祥打了個手勢——跟上。

  就在這時,賀天寶追了出來,一把扒住車窗,臉上帶著少有的認真:「你這是要去找水房的麻煩?你們人太少了。要不等等,我打給榮叔,跟他借點人,跟你一起去。」

  陳默看著賀天寶,忽然笑了。這少爺平時吊兒郎當,關鍵時刻倒是有幾分血性。

  「小賀先生,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陳默拍了拍他搭在車窗上的手,「到底是賀先生的兒子,虎父無犬子。但榮叔不會借人給你的,原因你之後可以好好想想。」

  賀天寶並不傻,隱約明白父親的意思,但他還是不甘心:「那你們就這樣去……」

  「我不去,他們也會殺過來。」陳默打斷他,語氣平靜且自信,「與其等他打過來,不如我先殺過去。」

  說完,他不再多言,搖上車窗,對天養義說了句:「開車。」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陳默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過江龍,但他來這裡,就沒打算空手回去。誰擋路,他就拿刀趟過去。

  晚上十一點,賭城富都夜總會。

  這是水房在賭城最大的地盤。水房和號碼幫不太一樣,他們主要做疊碼仔生意,對地盤的依賴沒那麼強,所以水房賭城的話事人盧東生,平時大多待在這家夜總會裡。

  今晚他在宴請貴客。天養生暗中盯著,確認他還在裡面。

  陳默的車隊沒一會兒就到了。他推門下車,手裡提著一把砍刀,刀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身後,和聯勝的小弟們魚貫而出,各個殺氣騰騰,百來號人站成一片,像一群即將撲食的狼。

  陳默不廢話,手一揮:「開打!」

  韋吉祥和天養志沖在最前,阿武壓後,帶人殺進了夜總會大門。走廊里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阿武經驗最老道,臉色一變,抬手攔住前面的兩人:「等等!不對勁!」

  話音未落,陳默的大哥大響了。

  

  「快撤!有埋伏!」天養生的聲音急促而冷厲。

  幾乎同時,夜總會對面的民房、巷道里,突然湧出黑壓壓的人群。砍刀、鋼管在路燈下連成一片,喊殺聲震天,像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陳默眉頭緊皺,來不及多想,衝著天養義吼道:「帶著兄弟們退進夜總會!我來斷後!」

  刀光一閃,他劈翻最前面的兩人。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悍不畏死,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這裡地形太空曠,對他太不利。以他的身手,也不敢托大。

  陳默眼中寒芒暴閃,不再留手。迎面一個水房打手舉刀砍來,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斷對方手腕,刀勢不減,順勢劈在那人肩頭,鮮血噴涌。緊接著一記鐵山靠,把旁邊兩人撞飛出去,硬生生清出兩三米的真空區。

  這一手把對方震懾住了。水房的人看著他渾身浴血、殺神一般的模樣,竟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盧哥說了,誰先砍死他,獎一百萬!」人群後面有人高喊。

  陳默眼睛一眯,鎖定聲音的方向,提刀便殺了過去。

  與此同時,夜總會裡面,韋吉祥、天養志、阿武三人也遇到了大麻煩。他們衝過走廊,殺進舞廳,才發現這裡的熱鬧全是假的——一群女人縮在角落發抖,舞池中央站著幾百號人,清一色的砍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一個壯漢從人群中走出來,也不廢話,舉刀:「砍死他們!」

  「殺——!」

  幾百人同時衝上來,刀光如牆,壓得人喘不過氣。

  韋吉祥和天養志雙目血紅,舉刀迎上:「草泥馬!殺!」


  阿武短暫猶豫了一秒,嘴裡嘟噥著:「加錢……加錢……撲街,我砍死你們!」拔出雙刀,像一陣旋風卷進了人群。

  身後的小弟見頭目都衝上去了,也怒吼著撲了上去。

  監控室里。

  幾個閉路電視正播放著兩處廝殺的慘烈畫面。屏幕上刀光血影,慘叫連連。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端著洋酒杯,靠在沙發上,看著陳默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的身影,笑道:「這個陳默和他那幾個小弟,倒是有幾分悍勇。可惜啊,今天註定死在這兒。」

  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抽著雪茄,不屑地撇嘴:「有勇無謀罷了。還是聶先生有辦法,想出個瓮中捉鱉的主意。」

  沙發對面,一個拄著拐杖的老漢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正是聶傲天。

  「我調查過這小子。」聶傲天聲音沙啞,「他出道就是靠以少勝多,本人和他那幾個手下也確實能打。所以他太迷信自己的武力了,甚至有些自大。他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這就給了我們機會。」

  他用拐杖點了點地面。

  「而且他不是一般的莽夫,他很聰明,喜歡出奇制勝。這個圈套,他果然鑽了進來。想直搗黃龍?呵,我偏讓他有來無回。」

  聶傲天盯著屏幕上陳默殺神般的模樣,心中還是微微一緊。

  他突然想起年輕時,在港城遇到過的一個人,那個人也如他這般剛猛。

  那人雖然低調,但名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一線天。

  聶傲天面容嚴肅的說:「說真的,如果不是陳默安排人盯著,我也不會讓我們以身入局,畢竟如果沒確認我們在這裡,以他的聰明,他不會上當。」

  盧東生吐了口煙圈,笑道:「聶先生放心。舞廳里我安排了五百多人,外面有八百多人。對方就一百出頭,我算他個個以一敵十,也撐不了多久。我一個電話,又能叫來一千多人。要不是怕驚動葡警,我早把全部人馬拉過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斜對面的中年人:「偉叔,你跟摩羅炳談好了吧?我可不想被他趁火打劫。」

  喝洋酒的中年人叫吳志偉——賭城赫赫有名的大佬,名下承包了多個賭廳,還有很多產業,他放下酒杯,笑了笑,

  「放心,我跟摩羅炳說好了。現在賭城已經容不下更多社團了。如果只是外來戶拿個賭廳玩玩,我還不放在眼裡。但這個陳默,直接把關係搭到賀新那兒了,還搞什麼賭王大賽。真讓他辦成了,豈不是四分天下?」

  他臉色沉下來:「所以,必須把他踢出局。」

  遲疑了一下,他又問:「倒是你,你們水房怎麼說跟和聯勝有點淵源,社團里的老傢伙不會責難你吧?」

  盧東生不屑地嗤了一聲:「那幫老東西,手上沒人沒錢,整天講輩分,早過時了。不管是誰,敢來跟我搶錢?天王老子都沒面子講!」

  吳志偉點點頭,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夜總會外。

  陳默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砍翻了那個喊話的小頭目,旁邊又湧上來幾把砍刀。他閃避格擋,身上還是掛了彩。

  這裡地形太開闊,四面受敵,即使強如他,也開始有些吃力。他見兄弟們已經全部退進夜總會裡面,便邊打邊退,朝門口移動。

  此刻他心裡有些後悔——這段時間太順了。

  從廟街打到油麻地,又打到深水埗,周邊鄰居,東星,號碼幫,洪樂都打了個遍,幾乎沒有失過手。

  在收攏了天養兄弟、阿武這樣的高手後,他更加覺得自己哪兒都能去。

  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運氣可以好無數次,但只要失敗一次,就可能翻不了身。

  他退到門口,一眼瞥見遺落在地上的大哥大。趁著一個空檔,彎腰撿起,按下了通話鍵。

  「生哥!在聽嗎?」

  「說!」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打鬥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陳默心中一寒——對方早有準備,連天養生都被盯上了。

  天養生的處境確實不妙。

  他埋伏在富都夜總會對面的一棟民房裡,原本負責盯梢和策應。但他剛打完電話示警,門外就湧進來五個人。

  清一色的黑色緊身衣,手持軍刺,錯落站定,不急不躁。那種沉穩的殺氣,不是普通打手能有的。


  天養生臉色一凝——大圈的人?

  對方不答話,緩步逼近,像五條收網的狼。

  天養生不廢話,拔槍便射。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砰!」

  最前面那人應聲倒地,眉心一個血洞。

  但剩下四人已經撲到面前,軍刺帶著破風聲刺來。

  天養生來不及開第二槍,只能側身躲避,同時拔出腳踝上的匕首,短兵相接。

  軍刺擦著他的肋部划過,割破衣服。

  他反手一刀,逼退左側那人,右腳踹向中間一人的膝蓋。那人靈活後撤,軍刺橫掃,逼得天養生後退半步。

  四人配合默契,兩前兩後,交替進攻,不給天養生任何喘息的機會。

  天養生眼神冷厲,不再保留。

  他猛地向前一衝,用左臂硬挨了一記軍刺劃傷,右手匕首直刺最前面那人的咽喉。

  那人驚駭後仰,天養生順勢變招,匕首下拉,劃開對方胸口,血光迸現。

  一人重傷倒地,還剩三個。

  天養生得勢不饒人,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獵豹般撲向左側那人。

  那人舉刺格擋,天養生虛晃一刀,突然變向,匕首從下往上撩起,正中對方手腕。軍刺脫手,那人慘叫後退。

  還剩兩個。

  天養生喘息著,手臂上的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嘴角扯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再來。」

  就在這時,陳默的聲音從大哥大里傳來,

  天養生目光盯著對方兩人,但還是回復了陳默。

  電話那頭,砍殺聲不斷,陳默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生哥!你確定人在裡面?」

  天養生果斷的說道:「我事先看過了,他們沒有後門,除非有地道,在你們來之前,盧東生絕對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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