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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掃場子

2026-09-22 00:26:07 作者: 哲序

  飛全一門心思就是想上位當大哥。

  在洪樂的時候,剛好碰上和聯勝全面開戰,自己當時還只是個小弟,根本沒機會出頭。

  之後洪樂便龜縮在港島南區,沒什麼作為,能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飛全雖然莽,但並不傻,所以哪怕後來飄哥對他有些重視,自己也帶了二三十個小弟,他也知道在洪樂很難出頭。

  剛好,碰上陳默的左右手吉米搖旗,他便趁機過檔來了。

  要知道當初跟陳默的那幾個人,現在都名聲赫赫了——耀文不說了,火腩、韋吉祥當初過檔前,跟自己的實力差不多。

  但現在呢?韋吉祥一夜間揚名賭城,雖斷了一隻手,但名聲已經打出來了。以陳默的口碑,哪怕韋吉祥廢了,一樣會提拔他上位。

  火腩呢?先是在深水埗跟洪樂一戰打出名聲,而今更是在賭城掌管大局,手上一千多人,陳默對他無比信任。

  所以飛全很清楚,他如果受陳默賞識,自己上位指日可待。

  飛機也是同樣的想法。

  跟著魚頭標賣粉,能有什麼前途?他自己也沒辦法更進一步,你賣粉賣得再多,也不過是個高級馬仔。

  所以飛機一聽到吉米搖旗,二話不說就過來了。

  

  兩個人現在對同是和聯勝的阿澤並沒有多少顧忌。

  至於會不會被當成背鍋俠,以他們現在的智慧還想不到那麼遠——就算想到了,以陳默在江湖上的口碑,他們也是放心的。

  阿澤見兩個生面孔帶著一兩百號人從東星潰敗的方向衝過來,不閃不避,反而皺著眉頭走上前,擺出一副老資格的派頭,張嘴就要報名號:「瞎了你們的狗眼!我是和......」

  飛全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罵道:「和你媽個頭!我看你就是東星的靠山!弟兄們,默哥說了,只要是東星和東星有關的場子,只管掃!」

  阿澤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掏電話打給林懷樂,嘴巴上繼續說道:「你們是和聯勝的吧?我也是......」

  「你說是就是?」飛機一步跨上前,根本不聽他解釋,一巴掌拍掉他手裡的電話,「兄弟們,給我上!」

  阿澤身後的小弟們也慌了神,有人喊「我們是自己人」,有人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但飛全和飛機的人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一百多號人像潮水一樣湧上去,刀光閃成一片,直接動手。

  阿澤被飛全一刀背砸在肩膀上,疼得齜牙咧嘴,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肩膀吼道:「操!陳默的人瘋了?我們是同門!」

  他一邊退一邊喊,試圖讓對面的人停下來,但飛全根本不搭理他,第二刀已經劈過來了。

  阿澤的身手其實不差,在佐敦也算能打,但飛全和飛機出手又狠又快,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阿澤擋了兩刀,胳膊上又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

  「叫你們老大出來說話!打自己人算什麼本事!」阿澤又急又怒,臉都漲紅了。

  飛機一刀逼退阿澤身邊的小弟,冷冷地回了一句:「等拿下你的場子,你老大自然會來找我們老大談。」

  說完,他不再跟阿澤糾纏,帶著人直奔阿澤身後的場子——不是去砸,是去占。

  陳默給他們的命令很清楚:場子要拿,但不能砸。他們要的是接手,是控制,是讓那些場子明天還能正常開門做生意,只不過看場子的人換成了他們。

  所以飛機帶著人衝進第一間夜總會的時候,沒有打砸,而是直接控制了大廳和吧檯。看場的小弟只有七八個,被飛全的人用刀架著脖子逼到了牆角,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飛機站在夜總會中央,把手裡的刀往吧檯上一拍,衝著大廳里吼道:「從今天起,這間場子歸和聯勝油麻地堂口管。你們該上班上班,該做生意做生意,沒人動你們。」

  一個領班模樣的中年人哆哆嗦嗦地站出來:「大、大哥,我們老闆是跟樂哥合作的,這、這……」

  飛機看了他一眼:「從今晚起,你們合作人換了。你們老闆要談,讓他找我們默哥。」

  與此同時,阿澤的人手本來就不多,又被飛全的人衝散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阿澤的幾個心腹小弟試圖反撲,被飛全和他的小弟一刀一個,全砍翻在地。


  阿澤眼見大勢已去,自己的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場子也被對方的人陸續接管了,咬著牙沖飛全吼了一句:「你們會後悔的!樂哥不會放過你們!」

  飛全擦了擦刀上的血,咧嘴笑了:「什麼?我聽不見!」

  阿澤氣得渾身發抖,但打又打不過,人也散了,只能帶著幾個還能動的小弟往佐敦方向撤。

  他跑出去十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看了大半年的場子,門口的招牌還亮著,金碧輝煌的霓虹燈下,站著的已經全是穿著黑色短袖、繫著紅帶子的和聯勝油麻地的人。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消息傳到林懷樂耳朵里的時候,他的臉色鐵青,手指微微發抖。

  他在尖沙咀的那些場子——三間夜總會、兩間歌廳,全是日進斗金的旺鋪,是他費了不少力氣才從東星手裡啃下來的。

  現在每一間都被陳默的人接管了,自己的人被打的傷了一地,阿澤身上挨了兩刀,雖然沒有大礙,但場子沒了。

  場子沒了,自己怎麼繼續在尖沙咀擴大勢力?

  林懷樂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時,眼底一片陰沉。

  他沒有發火,只是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了起來。

  「鄧伯,陳默把我在尖沙咀的場子全占了。五間,一間沒剩。」

  鄧伯沉默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說:「我知道了。」

  林懷樂沒有再多說,掛了電話。

  他知道鄧伯會找陳默,他也知道陳默不會不給鄧伯面子。

  但他更知道——從今晚起,他跟陳默之間,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了。

  陳默接到鄧伯電話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冷笑了下,接了起來。

  「鄧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終於,那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默仔,事是不是有些過了?」

  陳默沒有裝傻。

  他之所以找飛全和飛機去做這件事,並不是想把他們當擋箭牌——而是這兩個人不會有顧慮。

  換作其他人,面對同門兄弟,多少會猶豫。

  但飛全和飛機不一樣,他們只想上位,只想在陳默面前證明自己。所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動手,而且不會砸場子,只會幹淨利落地接管。

  因為陳默承諾了他們,新占的場子會交給他們看。

  「鄧伯,我並不覺得過了。」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我進醫院,我的地盤被東星踩進來,堂口都差點被掀了。樂少離我最近,他有什麼動作?」

  鄧伯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這件事是他不對,但是你掃他地盤……」

  陳默笑了,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帶著疲憊的堅決:「鄧伯,我是看著社團的面子,也是看著你的面子,我只動了他尖沙咀的場子。不然,我讓他連佐敦都沒地方待。」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我們社團明明是港城的老社團,但一直以來,卻始終被這些新社團打壓。就是因為這樣——我帶人開疆拓土,他們見有利益就紛紛跟上;沒利益的時候,你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陳默繼續說:「如果這樣下去,和聯勝遲早玩完。」

  鄧伯被他這一連串話堵得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默仔,你是翅膀硬了,要單飛了?」

  陳默冷冷地笑了一聲:「鄧伯,現在油麻地已經都姓陳了。旺角、深水埗,包括現在的尖沙咀,都有我的地盤。整個油尖旺,現在我最大!我真要搞新和聯勝,你們攔得住嗎?」

  鄧伯的聲音嚴肅了起來:「默仔,你這話過火了。」

  陳默卻不緊不慢:「這不是過火,是陳述事實。賭城的賭場和電影公司都是熱錢,我現在有錢有人有地盤。我要自立門戶,哪怕你要整個社團來打,我也扛得住。」

  頓了頓,他說道:「只是我嚴重懷疑你們那些堂主有沒有這個決心,跟我死拼的決心。」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鄧伯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默仔,你這麼說,就是沒這個意思。」


  陳默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冷冷說道:「怎麼沒這個意思?我的人也要上位。他們替我拼死拼活,我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他們考慮。」

  鄧伯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行了,你有什麼條件,就提吧。」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老狐狸還是鬆口了。

  他雖然做事有些激進,但不莽,東星不是一時能被自己拍死的,如果眼下又跟社團鬧翻,自己確實扛不住。

  鬧到最後,難道學大傻哥的,拿著真理,讓一切萬物平等?

  這對那些跟著自己流血的兄弟們不公平。

  「鄧伯,我給你面子。樂少那邊如果有意見,可以讓他自己來找我。」他的聲音很平淡,「但地盤,我不可能讓出來。」

  他頓了頓,又說:「我覺得有必要開個會了。大哥成失蹤,內部搞成這樣,不整頓不行了。」

  鄧伯想了片刻,說:「可以,阿樂那邊我會搞定。開會的時間你定吧。」

  「那就七天後。地點鄧伯你決定。」

  掛斷電話,陳默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天養恩站在他身後,輕聲問了一句:「警察會找你麻煩嗎?」

  陳默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憊:「麻煩會有,但不是他們找我——而是我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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