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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意外收穫

2026-09-22 00:27:54 作者: 哲序

  此後的三天,觀塘區開始了混戰。

  魚頭標帶著人從賭城趕回來,陳默又安排耀文前去支援,和聯勝與福義興在觀塘的大街小巷打成了一鍋粥。

  可奇怪的是,雙方打得熱火朝天,人員傷亡卻少得可憐。

  尤其是油麻地耀文的人,連汗都沒怎麼出。

  那觀塘的地盤自然是一寸都沒打進去。

  癲狗在港城社團的名聲卻因此大噪——畢竟和聯勝這段時間鋒芒正盛,能擋住兩個堂口的聯合進攻,癲狗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和聯勝,廟街堂口。

  陳默坐在上首,端著茶杯,看著魚頭標和耀文在下面吵。

  「耀文,你的小弟怎麼回事?說好了一起從街口殺進去,結果我的人沖了,你的人就在後面喊加油?」

  魚頭標手臂上纏著紗布,臉上的橫肉氣得直抖。

  耀文撇了撇嘴,一臉無辜:「標哥,那個小弟我已經罵過了。他當時鬧肚子,掉鏈子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魚頭標差點氣得吐血。他的地盤被人占了,開戰又失利,里外不是人,怎麼都虧。

  

  陳默輕咳了一聲,放下茶杯,語氣不咸不淡:「耀文,這一次確實是你不對。下不為例。」

  耀文立刻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表情嚴肅:「是,默哥!明天我親自帶隊殺進去!」

  陳默抬手打斷了他:「暫時不能打了。差佬要進場了。」

  他看向魚頭標,目光沉穩,「這一次觀塘鬧得太兇,警署那邊已經有消息了,可能沒多久就要喊我去喝茶。先停戰吧。」

  魚頭標急了,聲音都變了調:「默哥,那是我唯一的地盤,如果沒了,我這個堂主還當什麼……」

  陳默擺了擺手,對耀文說:「你先出去,幫我把著門,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耀文心領神會,帶著人走了出去。

  堂口的大門在身後關上,光線暗了幾分,廳內只剩下陳默和魚頭標兩個人。

  陳默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魚頭標。

  魚頭標接過,不明所以,但還是叼在了嘴裡。

  「標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串爆叔的?」陳默自己也抽出一根,先給魚頭標點上,又把自己煙點燃,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

  魚頭標深吸一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我剛出來混,就跟了他。」

  陳默點了點頭,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就像在聊家常:「串爆叔對你有知遇之恩,所以你一直養著他,這一點,我很欣賞你。」

  魚頭標老臉一紅,哪裡像陳默說的這麼漂亮,只是貨源客源都是串爆掌控的,不得不給串爆分大頭。

  但他話當然不會這麼說,而是謙虛的說道:「這是應該的,就像你為了大哥,不也拼了命打進廟街,那一次我真的對你服氣。」

  陳默笑著擺手:「那都是過去事了,其實這一次,也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你調到賭城去,可能就沒這個事了。」

  魚頭標連忙擺手,臉上的急色收了幾分,多了幾分不好意思:「默哥哪裡話?你能讓我上那個牌桌,我高興還來不及。賭場的生意,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

  陳默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是啊,賭場可以說是印鈔機。比起賣麵粉,來錢快,還沒有那麼大的風險。要知道,錢有命賺,還得有命花不是嗎?標哥,你覺得呢?」

  魚頭標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著陳默,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耀文是什麼人?他手下怎麼可能出這種低級失誤?這是陳默擺明了不讓自己順順利利收回鯉魚門。

  他輕咳了一聲,聲音低了下去:「默哥,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還請明示。」

  陳默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標哥,這是哪裡話?怎麼能說是得罪呢?我特意支持你去賭城,本身就對你沒有任何敵意。」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我什麼意思。麵粉這玩意,以前我不是話事人,管不到,自然沒辦法擋你財路。畢竟都是一個社團的兄弟。」

  他盯著魚頭標的眼睛,一字一頓:「但現在不一樣。我是和聯勝的話事人,別說我當半年,哪怕就當一天。但既然我在這個位置,我就不會再容忍社團繼續賣麵粉。」


  魚頭標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菸頭。「默哥,我畢竟有這麼多手下要養。還有串爆叔那邊……」

  陳默笑了:「我養的人不比你多?我不碰這個,不也每天賺錢?」

  這話倒不是吹牛。

  賭城那邊,陳默把摩羅炳一半的地盤分了三份——大D一份,魚頭標一份,社團一份。

  除此之外,盛世娛樂場、銀河娛樂場的進項更是豐厚。

  吳志偉經過這次的事,對陳默和火腩十分信任,前不久陳默跟吳志偉見了一面,聊得不錯,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吳志偉在葡京鑽石廳的看場和疊碼業務。

  陳默的實力,隨著時間推移,只會越來越恐怖。

  他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放輕了幾分,像是在勸一個老朋友:「所以,標哥,賺錢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麼一定要賺這種錢?跛豪那麼大的梟雄,最後落得什麼下場?你覺得你跟他比,怎麼樣?」

  魚頭標沉默了。他低著頭,菸灰掉了老長一截,忘了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默哥,你說的沒錯。靠你分給我的賭廳看場、疊碼、放貸,我的錢不會比賣粉少。但是……如果我地盤都沒了,誰服我?而且……」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壓得更低了:「串爆叔還有價值幾千萬的貨在鯉魚門。現在可能還沒被癲狗發現,但時間一長,他肯定能找到。」

  陳默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竟然還有意外收穫?難怪串爆那麼急,搞了半天還有這個原因。

  他不動聲色地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標哥,你如果信我,地盤我保證給你拿回來。現階段,你的人可以先調到賭城去。如果拿不回來,我把柴灣賠給你。」

  魚頭標抬起頭,目光里閃過一絲猶豫。

  陳默的口碑在江湖上是不錯的,柴灣雖然不在九龍,但在港島,離鯉魚門也就隔海相望,面積不小。

  他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反問了一句:「默哥,你想得到什麼?」

  陳默直視他的眼睛:「我只要求你放棄賣粉。就這麼簡單。同時,以後成為我的兄弟。」

  魚頭標苦笑:「默哥,現在我不還算你兄弟是吧?」

  陳默笑道:「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為我兄弟的,但能成為我兄弟的,現在都混得不錯,你看看耀文,韋吉祥,甚至他們的小弟都開始上位了!我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下來,推心置腹的說道:「標哥,你因為賣麵粉,明明實力不錯,但話事人都沒資格當。錢能賺到,一輩子都躲在陰影里。所以我不覺得我要你放棄賣粉是在提條件——我是在幫你。」

  魚頭標一時語塞。幫他?這話聽起來刺耳,可他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陳默看出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你和串爆叔一直賣這個,所以我當了話事人,一直在想怎麼跟你們聊這事。剛好,借這個機會,我就跟你聊聊。你必須放棄,沒有任何條件講。」

  魚頭標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接話。

  陳默的語氣又緩了下來:「現在我幫你想好後路,地盤、財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但如果這樣你還堅持要賣粉——」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我只能讓你去死了。」

  魚頭標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默哥,你認真的?」

  陳默掐滅菸頭,抬起頭,看著魚頭標,笑容溫和:「當然不是,開玩笑的!哈哈,別在意!」

  嘴巴上說著不是,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被魚頭標敏銳地捕捉到了。

  堂口裡安靜了很久。

  魚頭標終於低下了頭,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那串爆叔那邊……」

  見他鬆口,陳默笑了:「你出人打了,我也出了人。沒打下來,現在差佬要進場,肯定不能打了。那只能暫時擱置了,不是嗎?」

  魚頭標徹底看明白了。

  陳默這是借癲狗的事,敲打自己和背後的串爆。

  不過他其實對賣粉的事說不上多上心——以前是沒辦法,要養小弟,要賺錢。

  現在有了別的路子,風險小,來錢穩,自己沒必要再鋌而走險。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認命:「默哥,如果你真能說到做到,我聽你的。但我大哥那邊,我還是要給他一個交代。拖不是長久之計。」

  陳默點了點頭:「放心,我這人最尊師重道。串爆叔那裡,我不會讓他吃虧。」

  他頓了頓,嘴角又彎了起來:「為了表現你的誠意——那批貨的位置,你要告訴我。」

  魚頭標看著陳默那雙深邃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掐滅手中的煙,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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