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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馬超

2026-09-22 00:29:22 作者: 哲序

  陳默有些驚訝望向老鼠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問道:「什麼事,竟然讓你難住了?」

  老鼠強撓了撓頭,難得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他最近在上一所夜校。

  夜校里有個老師叫謝偉豪,雖然只是代課老師,但為人很是盡責。跟老鼠強年紀相仿,又對脾氣,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老鼠強挺欣賞他的,有時候下了課,兩人會在路邊大排檔喝兩杯,聊聊天。

  可前天晚上,老鼠強再去上課的時候,發現謝偉豪臉上多了幾道傷痕。

  他追問了幾次,謝偉豪起初不肯說,後來實在拗不過,加上心裡也憋屈,這才把實情講了出來。

  原來謝偉豪坐過牢,早年因為誤殺入獄,蹲了四年。

  出獄後不想再碰江湖事,找了個夜校代課老師的工作,工資不高,但能餬口。

  前幾天,當年被他誤殺那人的大哥找上門,揍了他一頓,還勒索二十萬。

  

  謝偉豪跟自己獄友兼好兄弟蝦毛說了這事,蝦毛勸他乾脆拜入自己社團,請大哥出面擺平。

  謝偉豪拒絕了,他是真的不想再沾黑社會。

  老鼠強說完這些,嘆了口氣:「阿豪這個人,是真的不想混社團。他當初誤殺,就是因為黑社會收保護費,所以自己想選擇重新開始。」

  陳默聽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劇情怎麼那麼熟悉?

  陳默放下茶杯,看著老鼠強,問道:「所以你是想替他出頭?」

  老鼠強點點頭,面色認真:

  「阿豪還年輕,還有大好日子。當年那幫撲街收保護費不講規矩,還動手調戲人家妹妹,他為了保護家人才動的手。蹲了四年,已經還夠了。現在出來了,那幫人又要找事,太欺負人了。」

  陳默沉吟片刻,問:「對方什麼來頭?你自己去擺平不就可以了?」

  老鼠強說道:「那人叫馬超,在水房混的。以前的大哥叫四爺,當過水房龍頭,現在算叔父輩了。聽說馬超傍上了大水喉,跟水房如今混得不錯的火山交情很好。」

  陳默心裡有數了,這不就是《獄中龍》的情節麼。

  他也明白了老鼠強為什麼來找自己——馬超是水房的人,水房跟和聯勝多少有點香火情,老鼠強怕給自己惹麻煩。

  想到這裡,陳默輕輕笑了一下。

  「阿強,這種事你自己去處理就好了,不用顧忌我們跟水房的關係。」

  他又續了一杯茶,淡淡說道:「你先去找對方談判,如果對方買帳,那就大事化小;如果不買帳——」

  他目光直視老鼠強:「那就不用講什麼情面了。」

  頓了頓,他又笑了笑:「你學學耀文,他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我先掃你兩條街,在你的地盤插支旗再跟你說話。』」

  老鼠強聽罷,也笑了。

  他站起身,沖陳默點了點頭:「我悟了。」

  陳默想了一下,又問道:「對了,對方地盤在哪?」

  「好像是在深水埗。」

  「那你叫上吉祥。」陳默說,「他現在是左手哥了,名頭在外頭也好使,叫他跟你一起去撐撐場面。」

  老鼠強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當天晚上,老鼠強又去了夜校,想找謝偉豪商量下。

  可奇怪的是,謝偉豪沒來上課。

  他聯繫了夜校的其他老師,對方告訴他,謝偉豪今天請假了,說是家裡出了事。

  第二天一早,老鼠強打聽到消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原來馬超見謝偉豪沒按時交錢,直接派了一幫小弟找到他家裡放火,導致他家人受傷。

  這已經不是勒索了,這是在玩命。

  老鼠強拿起電話,先打給了韋吉祥:「吉祥,晚上跟我出去辦點事。」

  韋吉祥如今已經是和聯勝旺角的話事人,江湖人稱「左手哥」。

  聽到老鼠強的話,他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個字:「好。」

  接著老鼠強又聯繫上了謝偉豪。


  電話那頭,謝偉豪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強哥,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不想連累你。」

  老鼠強語氣不容置疑,「你在家等著,晚上我來接你。你是男人,就跟我去把這件事了結。」

  謝偉豪沉默了許久,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深夜十一點,深水埗,夜總會。

  這裡是馬超的地盤,他在這條街上罩著三家夜總會、兩家歌廳。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生意,馬超還暗中搭上了一條線——賣麵粉。

  這生意太大,他一個人吞不下,便拉上了好兄弟火山一起做。兩人共同出錢,一起走貨。

  此時,夜總會一間豪華包廂里,音樂震耳欲聾,燈光昏暗曖昧。

  馬超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上下其手,興致正濃。他今晚喝了不少洋酒,臉紅脖子粗,一雙眼睛透著醉意和貪婪。

  這時,一個小弟推門進來,彎著腰走到他面前:「老大,事情辦妥了。」

  馬超手上動作沒停,漫不經心地問:「沒出人命吧?」

  「沒有沒有,就是警告了一下,他們家人受了點輕傷。」

  小弟笑著:「放心老大,那小子明天一定乖乖把錢送過來。沒錢?借也得借來啊。」

  馬超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懷裡那女人疼得皺了皺眉,卻不敢出聲。

  「那個撲街,聽說最近認識了混社團的人?」馬超問。

  小弟連忙道:「就是大哥您的同門師弟,叫蝦毛的,替社團蹲了幾年。」

  馬超把女人的頭強行按在自己雙腿間,仰頭灌了口酒,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這小子命好。四哥還是講情義的,他出來了也沒有虧待他,打算分給他個場子。不過我聽說,四哥想把我手底下那個場子給他?哼,門都沒有。如果蝦毛想替這個撲街出頭,那這個事就不用想了——他自己都沒場子,還想替別人爭?」

  小弟賠笑道:「超哥就是神機妙算,四哥那邊也得掂量掂量您的分量不是?」

  馬超被捧得舒坦,又灌了一口酒。

  他忽然覺得身下的女人不太對勁——那女人臉色僵硬,動作生澀,明顯是在敷衍。

  馬超一把推開她,罵道:「操你媽,吹喇叭都不會,給我滾!」

  那女人眼眶一紅,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馬超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招呼小弟重新叫了一批姑娘進來。

  包廂里很快坐滿了二十來個小弟,經理也很有眼力勁兒地帶了十幾個漂亮女生進來,一個個穿著短裙高跟鞋,笑盈盈地坐在客人身邊。

  馬超掃了一圈,目光忽然定住了。

  角落裡坐著一個年輕女孩,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最關鍵的是,看得出身材很好。

  馬超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那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走到馬超身邊坐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老闆您好,我叫Ruby,今天第一天來上班。」

  馬超的鹹豬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摟:「Ruby?好名字。來,先讓我試試大不大。」

  Ruby嚇了一跳,連忙借著端酒杯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手:「老闆……先喝酒吧。」

  馬超是老江湖了,哪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但他沒有發火,反而笑著湊近了些,噴著酒氣道:「小美女,這個場子是我罩的。你把超哥我伺候舒服了,以後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個月少說給你五萬塊,比你在這兒陪酒強多了。」

  Ruby心裡又氣又怕,她原本在洪泰的場子坐檯,但洪泰的太子看上了自己,所以她才離開原來的場子。

  但沒想到第一天來這裡上班,就碰上這個餓虎。

  她咬了咬嘴唇:「超哥,我只陪酒,不出台的……」

  話沒說完,一旁的小弟已經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臭婊子!超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他媽不識抬舉!」

  馬超擺了擺手,示意小弟別急,但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

  他斜眼看著Ruby,目光裡帶著赤裸裸的欲望和不耐煩。

  小弟們很識相地站起身,把其他女生都帶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馬超站起身來,朝Ruby逼近。

  Ruby拼命往後退,但沙發就是盡頭了。

  她縮在角落裡,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超哥,求你了……我不做這個的……」

  「現在說這個,晚了。」馬超冷笑一聲,撲了上去,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Ruby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馬超的手背,但她的力氣哪抵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襯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她絕望地看向門口,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

  「砰!」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把馬超嚇了一跳。

  他猛地從Ruby身上爬起來,酒醒了大半,氣急敗壞地罵道:「哪個撲街不長眼!」

  話音未落,一隻腳已經踹在了他胸口。

  馬超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茶几上,酒瓶酒杯碎了一地。他捂著胸口還沒爬起來,就看到包廂門口湧進來幾十個人——

  清一色黑衣黑褲,手裡拿著明晃晃的砍刀,在昏暗的燈光下映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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