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在部隊確實拔尖兒,敢幹,腦子也活。
老劉都說過,這小子看問題的角度跟別人不一樣。」
「我姐夫都這麼夸,那肯定錯不了。」
苗代欣眼神一轉,帶著戲謔看向外甥女。
「茜茜,怎麼樣?長相入得了你的眼不?」
劉茜拿眼瞪了小姨一下,耳朵尖泛紅,撂下一句:「行,我現在就回去揍你兒子屁股。」
說完扭頭躲到櫃檯邊,假裝翻看別的貨。
「你回去跟姐夫說道說道。
這小伙子我看還行,就是不知他們家底子咋樣。」
「嗯,先處著看。
倆孩子要是都有意思,我跟她爸不攔著。
小何那人品,靠得住。」
何雨鍾牽著何雨水進了服裝區。
滿眼花花綠綠的衣服,小姑娘那雙眼瞬間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呵——」
何雨鍾心裡暗笑,「女人逛起街來,真跟年紀、年代沒關係。
這玩意兒,怕是從娘胎裡帶來的。」
小雨水這兒瞅瞅,那兒看看,連伸手摸都不敢。
何雨鍾最後挑了她盯得最久的那件,掏錢買了下來。
衣服到手,倆人又拐去菜場。
拎了只雞,稱了點滷肉。
最後一站是供銷社。
何雨鍾掃了一圈,沒瞧見那句「不准無故動手打顧客」
的警示。
倒是那些鐵絲夾著票據來回飛的樣子,讓他一下想起九十年代,老供銷社還沒關門那會兒,開票就是這麼玩的。
東西買齊,車子一蹬,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兩兄妹一路有說有笑,騎回四合院。
「喲,雨鍾!這新車可了不得,永久的吧?一百六?」
閻埠貴跟門神似的,端著水壺伺候花圃。
一見何雨鐘的新二八大槓,眼珠差點掉下來。
……
第九回 閻埠貴心裡門兒清
這年頭,自行車倒算不上稀罕物件。
大伙兒上班地方都不遠,沒幾個人捨得花這冤枉錢。
賈家寧可砸錢買台縫紉機,也不碰自行車。
為啥?縫紉機能給孩子改衣裳,手藝好的還能接點街坊的零活兒,掙幾個子兒補貼家用。
自行車就沒這本事了。
它唯一的用處,就是馱著老婆孩子出門兜風,或者回娘家串門。
男人蹬車,大孩坐前槓,媳婦摟著小的坐后座——那畫面,還真挺美。
閻埠貴不是稀罕這車,他是稀罕何雨鍾手裡那張自行車票。
「閻老師,您這眼睛真毒,沒跑,一百六。」
何雨鍾也沒藏著掖著。
這種事,想瞞也瞞不住,不如乾脆亮出來,省得以後費口舌。
「哈哈——還是你有能耐!一回來就給雨水添新衣裳,這丫頭算是熬出頭嘍。」
「閻老師您先忙,我跟雨水先回去了。」
「得嘞!雨水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閻埠貴沖何雨水笑得眼睛眯成縫,那模樣,倒真有幾分真心實意。
何雨鍾心裡直犯嘀咕:「這閻老西,該不會也是穿來的吧?怎麼跟別人嘴裡說的那副德性不一樣?」
閻埠貴心裡門兒清。
原劇里許大茂好歹還偷偷塞過窩窩頭給雨水,可他閻老西跟那丫頭可沒什麼交情。
等那兄妹倆走遠了,閻埠貴哼著調子,晃晃悠悠邁進了自家門。
楊瑞華看他這副模樣,納悶了:「沒占著便宜,你還樂成這樣?」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點根煙,咧嘴一笑:「我是好占小便宜,可那都是你情我願換來的。
何雨鍾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犯不著跟他撕破臉。」
楊瑞華來了興致:「怎麼就不省油了?」
「呋——你琢磨琢磨,」
閻埠貴吐了口煙,「當兵那麼多年,音信全無,回來能是個小兵?當場就拍板說何家以後他說了算,那說話的氣勢,絕對是指揮人指揮慣了的。」
「你是說……何雨鐘不是退伍,是轉業回來的幹部?」
楊瑞華眼珠轉了轉。
「錯不了。
我閻埠貴看人幾十年,就沒走過眼。」
說完,閻埠貴扭頭沖自家幾個孩子喝道:「你們幾個,以後見了何雨鍾,都給我夾著尾巴,聽見沒?」
閻解成第一個點頭。
他不敢不老實——小時候被何雨鍾揍過,那場面到現在想起來腿肚子還發軟。
剩下三個小的,雖然沒見過那陣仗,但看大哥這慫樣,也知道那人惹不起。
楊瑞華咬著牙冷笑:「那中院往後可有的熱鬧了。
我倒要看看,易中海還能怎麼算計何家。」
閻埠貴沒接話。
他清楚,自家媳婦一直心疼何雨水那丫頭。
可他們家就他一個人掙錢,六張嘴等著吃飯,有心也無力。
何大清剛跑那會兒,街坊鄰居看倆孩子可憐,還時不時送口吃的。
可後來傻柱進了廠上班,被易中海得越來越橫,那張嘴從來不饒人。
鄰居們漸漸就遠了何家,到頭來吃苦的只有何雨水。
「呵呵……」
閻埠貴臉上掛著不屑,「易中海、劉海忠這倆貨,這幾年順風順水,順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他狠吸一口煙:「真把自己當工人老大哥,以為能一手遮天?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四九城!我琢磨著,這倆早晚得栽何雨鍾手裡。」
楊瑞華心裡一緊:「那咱家怎麼辦?他們肯定會來拉攏你,咱又得罪不起他們。」
閻埠貴嘆了口氣。
他是小業主出身,這身份逼得他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何雨鐘不怕工人的帽檐,可他閻埠貴怕啊。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掐滅菸頭,「也不是壞事。
有那倆蠢貨墊底,咱們反而不會得罪何雨鍾。」
何雨鍾剛進院子,就看見傻柱撅著屁股掃地,嘴裡罵罵咧咧沒停過。
「那老婆子真不是個東西!秦姐那麼好的人,她天天欺負人家,就是個老潑婦!」
「罵誰呢?我讓你叫大茂,你叫了沒有?」
傻柱正拿著掃帚掃地,身後突然傳來動靜,把他嚇得一哆嗦。
他扭頭一看,是他大哥,這才鬆了口氣。
「哥,我這不一直收拾院子呢嘛,還沒騰出空去叫人。」
嘴上這麼說,傻柱心裡可不樂意:開玩笑,讓我傻柱去喊傻茂吃飯?那我這臉往哪擱?
何雨鍾指了指他,把手裡的雞直接扔過去。
「滾去做飯,我去叫許大茂。」
傻柱一聽不用自己跑腿,立馬咧嘴笑了。
「得嘞!大哥你放心,今兒個我肯定讓你吃滿意!」
何雨鍾剛踏進後院,就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抬頭往老聾子那窗戶一看。
果然,一個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的老東西正趴在窗台上,直勾勾看著他。
呵,這四合院裡住著這麼個老貨,誰家要是攤上這麼個鄰居,可真得把自家媳婦看緊了。
這老東西比王婆還能耐。
他沒搭理那老聾子,直接走到許大茂家門口。
「梆梆——梆!」
「大茂,在家沒?」
「在呢——來了!」
許大茂拉開門,一看是何雨鍾,心裡先咯噔一下:這傢伙不會來找我麻煩吧?
可他瞅見何雨鍾臉上帶著笑,立馬也掛上笑臉。
「喲,鍾哥!快進屋坐,外頭熱,屋裡涼快。」
「不進去了。
晚上上我家吃飯,我剛回來,院裡的事還不熟,你給我說說。」
許大茂愣了一下,趕緊接話。
「那成!我這還有兩瓶好酒,到時候帶過去,咱哥倆喝兩杯。」
「酒不用帶,人來了就行,我都準備好了。」
何雨鍾看許大茂還想張嘴,直接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就這麼定了。
我回去歇會兒。」
許大茂見他說完就走,知道這不是客套,腦子裡立刻轉了起來:這位爺請我吃飯,到底想幹嘛?
何雨鍾說話聲音不小,整個後院聽得清清楚楚。
劉海忠見何雨鐘沒請他,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小兔崽子,連領導都不請?你最好別分到軋鋼廠,不然有你好受的。」
罵完,他抽出自己的七匹狼,朝兩個小兒子走去。
很快,後院響起了天福交響樂。
何雨鍾先去找何雨水,讓她去自己屋裡睡會兒,等快吃飯再喊他。
然後他進了何雨水房間,把門反鎖。
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多了些新東西,他一直好奇是什麼。
正好趁這工夫,進去好好研究研究。
超市里跟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何雨鍾後悔當初沒弄幾匹布放進來。
不過那年代,誰還買布啊,全是成衣了。
他走到收銀台,發現櫃檯上多了台扭蛋機。
扭蛋機旁邊貼著一張說明書。
眼前這台扭蛋機,樣式普通得很,裡面塞滿了各色扭蛋。
按鈕旁邊有個數字屏,跳著「1000」
這個數。
何雨鍾嘀咕了一句:「這是打算白送一回?」
他伸手擰了下按鈕。
機器裡頭的扭蛋瞬間炸了鍋,咕嚕嚕亂滾。
幾秒後,動靜停下來,出口掉出一顆蛋。
何雨鍾抓起來,兩手一用力,咔吧擰開。
藍光從縫隙里迸出來。
等光散了,裡面躺了張紙條,寫著四個字——古董鑑定。
「鑑定?這玩意兒怎麼學?」
話音剛落地,扭蛋和紙條突然化成一道藍光,嗖一下鑽進他腦門裡。
腦子一沉,像是多了個東西。
他看見自己腦子裡頭,有個傢伙拿了小本本,正刷刷刷往上寫。
等動靜消了,一堆跟古董有關的玩意兒全灌了進來。
空間裡不能久待。
他順手從角落拎了兩瓶酒,又抄了條華子。
那些沒過濾嘴的煙,何雨鍾是真抽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