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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2026-10-03 06:13:00 作者: 俯瞰山海

  倒不是說味道差,關鍵是抽兩口菸絲就跑嘴裡,別提多難受。

  空間裡的華子多得是,他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來源?系統出品的東西,查唄,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他不敢多待,怕何雨水找過來。

  剛到家那陣,這丫頭黏人黏得緊。

  出了空間,往床上一躺,直接閉眼。

  雖說有靈泉水撐著,可坐了兩天三夜的火車,腦袋瓜子還是發木。

  跟精力沒多大關係,純粹是生物鐘攪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頭響起敲門聲。

  「大哥——大哥——快起來!」

  何雨鍾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來了——」

  他嗓子帶點啞。

  還是四九城舒服。

  在大西北那會兒,晚上睡覺都能聽見風呼呼叫,精神一直繃著,根本睡不踏實。

  推開門,天已經擦黑了。

  一股雞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這味兒正,是小的時候吃的那種,正兒八經的溜達雞,至少養了兩年半。

  不像後世的雞,光靠飼料催,慢的兩個月就出欄,一點香味都沒有。

  能養滿一百八十天的就算不錯了。

  可惜上輩子,何雨鍾一直待在中原。

  隸屬新東北的,哪有資格吃那整整一百八十天的雞。

  

  特別是幫廚做的玩意兒。

  出了門就瞧見傻柱正咧著嘴往碗裡盛雞肉,旁邊站著個西瓜頭的小子,踮著腳尖在那兒探腦袋。

  何雨鍾側頭看了眼何雨水。

  小姑娘嘴巴撅得能掛油瓶,滿臉不痛快。

  他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腦袋,遞過去一個眼神——放心,有我。

  然後邁步朝傻柱那邊走。

  棒梗踮著腳尖,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小碗。

  不是他不想端那祖傳的大海碗。

  關鍵是才五歲,那碗他根本抱不穩。

  「傻叔,我要雞腿,我要雞肉,我要雞肝,我要雞胗,我要……」

  傻柱樂呵呵地瞅著棒梗:「嘿,你小子嘴挺刁。

  放心,你想吃啥我給你盛啥。」

  棒梗一聽,眼睛樂得眯成兩條縫,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何雨鍾看得胃裡直翻騰。

  「小子,砂鍋大的拳頭你吃不吃?」

  原本跟親爺倆似的倆人,正和和氣氣聊著。

  結果這溫馨場面被個凶神惡煞一把掀了。

  棒梗脖子僵住,慢慢轉過頭。

  就看見何雨鍾攥著拳頭,兇巴巴地瞪著他。

  中午傻柱挨揍那畫面,一下全湧上來了。

  「哇——奶奶救我!嗚嗚嗚——」

  棒梗嚇得把碗一扔,扭頭就往家跑。

  一邊跑一邊嚎,嘴裡不停喊奶奶救命。

  他不知道的是,賈張氏正蹲在窗根底下,捂著臉,渾身哆嗦。

  嘴裡嘟囔:「棒梗,我的乖孫啊,奶奶可不敢去救你,你就饒了奶奶吧。」

  傻柱低頭看了眼腳邊摔碎的碗,皺起眉頭看向何雨鍾:「哥,棒梗就一小屁孩,能吃你多少?」

  「小屁孩?雨水餓得直哭那會兒,賈家給過一口飯嗎?」

  「那不一樣。

  那時候大家都難,現在咱條件好點了,得團結街坊,互相幫襯——」

  何雨鍾懶得聽他放屁,盯著他接著問:「雨水吃不上飯那陣子,賈家給過吃的沒有?你回答我。」

  傻柱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支支吾吾:「沒……沒有……」

  「行。

  你也知道沒有。

  那我掏錢買的雞,憑什麼給他吃?你給我說說。」

  「我……我……」


  「因為柱子是個好孩子,知道團結鄰居,尊老愛幼。」

  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滿臉欣慰地看著傻柱。

  傻柱激動得心裡直喊:還是一大爺懂我!

  「我管教我弟弟,礙著你什麼事了?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個月七十八塊吧。

  你怎麼不拿出來尊老愛幼、幫助街坊?」

  何雨鍾抬手一指易中海:「我們家雨水缺輛自行車。

  要不你拿一個月工資出來,也展示展示什麼叫愛幼?」

  易中海當場慌了。

  他是真拿一個月七十八。

  易中海板著臉,嗓門拔高了:「話不能這麼說,我家那口子天天得吃藥,手頭也不寬裕。

  棒梗不過吃了幾塊雞肉,能有幾個錢?」

  何雨鍾嘴一撇,滿臉瞧不上:「啥藥一個月能吃七十八?是仙丹還是靈芝啊?你個老絕戶能花多少?成天淨想著占便宜。

  真疼你那親孫子,自己掏錢買只雞去,又不是買不起。」

  何雨水站在旁邊,憋了半天,沒忍住,「噗嗤」

  笑出聲來。

  許大茂正好打後院過來,耳朵一豎,立馬接上話茬:「喲呵,這麼熱鬧?一大爺有親孫子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擺上兩桌熱鬧熱鬧?」

  他這人,在四九城混久了,話掉地上都得撿起來,更別說這種送上門的樂子。

  易中海被何雨鍾懟得臉皮發紫,又碰上許大茂這混不吝的,嘴都張不開。

  「哼!」

  袖子一甩,扭頭就往家走。

  心裡已經盤算好,等明天何雨鍾分到鉗工車間,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許大茂還不肯放過,衝著背影喊:「一大爺別走啊,啥時候擺酒?我給添十塊!」

  「砰——」

  易中海家的門摔得震天響。

  許大茂拎著一袋子土特產,笑嘻嘻湊到何雨鍾跟前:「您瞧瞧,一大爺也太不講究了,十塊錢還嫌少?」

  「哈哈哈哈!」

  何雨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看見易中海灰溜溜跑了,她心裡那口憋了十幾年的氣,總算吐乾淨了。

  以前但凡碰上賈家或者易中海的事,她傻哥永遠只會讓她忍,說什麼尊老愛幼、吃虧是福。

  可大哥一回來,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套破規矩扔進垃圾桶。

  胳膊肘往自家拐,何雨水頭一回覺得這麼爽。

  「大哥,你這麼懟一大爺,會不會……」

  「閉嘴。

  菜好了沒?」

  傻柱被何雨鍾一抬手嚇得身子一抖:「好了好了,都做好了!」

  「做好了就端上桌。

  許大茂,我說了不讓你帶東西,不長記性?」

  何雨鍾瞪了他一眼。

  許大茂嬉皮笑臉地把土特產往傻柱手裡一塞:「鍾哥,您這話說的,您請弟弟吃飯,弟弟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一點土特產,往後我還得來蹭吃蹭喝。」

  說完,故意瞟了傻柱一眼,陰陽怪氣補了句:「好歹,有些人腦子不行,做菜的手藝還湊合。」

  「孫子,你皮癢了是吧?」

  傻柱舉著大勺,眼珠子瞪得溜圓。

  許大茂縮到何雨鐘身後,對著傻柱吐舌頭扮鬼臉。

  何雨鐘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倆從小玩到大,以前不還挺好的?怎麼一見面就掐。

  進屋吃飯,柱子燉的雞聞著不錯。」

  傻柱本來還瞪著眼,一聽大哥誇他,什麼都忘了。

  撓撓後腦勺,臉上笑開了花。

  何雨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面前的大哥。

  那背包看著不大,怎麼跟變戲法似的,想掏啥掏啥。

  許大茂看見桌上的華子,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這煙現在市面上根本見不著。

  想買?得憑甲級煙票。


  沒點級別的人,連票的影子都摸不著。

  「鍾哥,您可真行。」

  許大茂舔了舔嘴唇,「這玩意兒一般人搞不到,票都不好弄。」

  何雨鍾把煙扔給傻柱,笑著說了句。

  「老領導給的。

  今兒弟兄們都在,拿出來一塊抽。」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嘴裡直喊:「鍾哥局氣!」

  酒倒滿,何雨鍾端起了杯子。

  「我這些年一直在部隊,弟弟妹妹沒怎麼管過。

  咱那個爹指望不上。

  老話說長兄如父,我這個當大哥的沒盡到責任。」

  他頓了一下,聲音有點沉。

  「這杯酒,敬柱子和雨水。

  別怪我。」

  說完,仰脖一口乾了。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原身的情緒還在,攪得他心裡發酸。

  雨水眼淚唰地掉下來,嗓子眼堵得慌,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大哥,我不怪你。」

  她一邊哭一邊說,斷斷續續的。

  「你是為國家拼命去了,你肯定比我苦多了……」

  傻柱的眼圈也泛了紅。

  他哥那句「長兄如父」

  ,讓這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頭一回覺得,自己這些年是不是對妹妹太不上心了。

  就連許大茂都掉了眼淚,揚起脖子 一口悶了。

  他心裡頭最敬佩的就是當兵的人,可這輩子沒那個命穿上軍裝。

  何雨鍾揉揉何雨水的腦袋,又給自己斟滿,舉起杯子。

  「這第二杯,我得敬大茂。

  雨水餓肚子的時候,雨水中遇到難處的時候,全都是你在搭把手。

  我這當大哥的,真心謝你。」

  何雨水也舉起汽水瓶,衝著許大茂喊:「大茂哥,謝了!」

  傻柱板著一張臉,看也不看許大茂,端起酒杯主動撞了一下對方的杯沿,仰頭喝乾。

  剛才還在掉淚的許大茂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慌慌張張抓起酒杯灌下去,然後趕緊解釋。

  「鍾哥你太客氣了。

  雨水是我看著長大的,歲數跟我妹差不多,一個院子裡住著,我哪能眼瞅著她讓人欺負。」

  說到這,許大茂連忙抓過酒瓶給何雨鍾滿上,又接著說:「再說了,小時候咱被別的院子的人揍,不都是你帶著我們打回去的。

  我做的這點事,真不算什麼。」

  傻柱這時候扭過頭,衝著許大茂悶聲悶氣地說:「傻茂,你幹了這些事,怎麼就不跟我說一聲?」

  許大茂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傻柱,我跟你說了又能怎麼著?我又不覺得這事有啥好顯擺的。

  再說,你什麼時候好好聽過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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