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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2026-10-03 06:13:34 作者: 俯瞰山海

  科長,您放心。

  這保衛科清一色部隊出身,服從命令聽指揮,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張峰話音剛落,錢山和另外四個隊長齊刷刷點頭,沒一個含糊的。

  好。

  那現在你們把各自手底下那些家裡有困難、有人生大病的,都統計出來,下午交到我桌上。

  我既然當了你們科長別的不敢說,起碼能讓兄弟們日子好過點。

  先照顧家裡最難的,你們沒意見吧?

  六個人一聽,全都點頭。

  誰敢有意見?

  那個年代的戰友交情,那是真能托妻獻子的。

  有事兒的時候戰友是真往上沖。

  寧肯自家孩子餓一頓,也不能讓戰友的孩子餓著。

  保衛科里那些家裡條件差的,平常大家早就私底下接濟著。

  現在科長明著要給照顧,這群人感激都來不及,哪來的意見。

  何雨鍾又掏出六盒煙,往茶几上一扔。

  這煙你們拿去抽,別耽誤了把名單給我弄出來。

  是,科長!

  六個人樂呵呵地一人撈了一盒華子。

  這種煙平時哪抽得上嘴。

  科長一出手就是一人一盒,留著過年去老丈人家裝門面正好。

  何雨鍾扭頭看向窗外,外頭沙塵漫天。

  腦子裡轉的,是轉業前上頭給的那個秘密任務。

  他能從部隊下來,全是因為這個任務。

  

  不然他得等到64年以後才有可能回四九城。

  這個任務不急。

  剛回來,什麼線索都摸不著。

  眼下落到地方上,他要應付的是再過幾年那場躲不過的大風浪。

  還好分到了軋鋼廠,正好跟李懷德搭上了線。

  只要窩在廠子裡,那十年起碼能安穩。

  再一個就是古董的事。

  自從覺醒了那門技能,他把整個四合院翻了個遍,屁都沒翻出來。

  不是說這年頭遍地都是老物件嗎?出門撒泡尿都可能澆到皇家的夜壺上。

  怎麼到了我這兒,屁都不靈了?

  想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何雨鍾乾脆不想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指不定哪天就撞上了。

  實在不行,找那些遺老遺少「借」

  點兒。

  糧庫堆得滿滿當當,何雨鍾壓根不慌。

  等過上兩年,那群人餓得兩眼發綠,還不得乖乖捧著一堆破古董來求他換糧食?

  中午他懶得跑食堂,讓張峰順帶捎了份飯過來。

  新官上任,文件堆成山。

  圖紙、報表、人員檔案,哪樣都得過一遍眼。

  何雨鍾哪兒有時間去擠食堂,他得把整個軋鋼廠的地形圖刻進腦子裡。

  上次保密任務差點出岔子,這種教訓一次就夠了。

  下午兩點,兩個副科長抱著一摞名單進了辦公室。

  「科長,家裡有困難的弟兄,我們都統計好了。」

  何雨鍾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

  他接過名單掃了一眼,「這二十多個,往後多加照顧。

  國慶節廠里發的東西照領,我個人再給你們每人加一斤肉。

  困難戶翻倍。」

  錢山眼睛一亮,「科長,您這話當真?」

  他搓了搓手,「咱們保衛科百十來號人呢,要不我們幾個就不用了,全給困難的弟兄們……」

  張峰也跟著點頭,「對,科長,人太多,給那些日子難過的就行。」

  何雨鐘擺擺手,「少扯這些沒用的。

  該你們的少不了。

  但有一條——誰要是管不住嘴,自己捲鋪蓋滾蛋。

  保密條令都背過吧?按那個來。」


  兩個副科長腰杆一挺,「科長放心!誰敢出去瞎顯擺,老子第一個收拾他!」

  這年頭,想讓底下的人替你賣命,就得給他們活下去的盼頭。

  誰不是為了家裡那幾張嘴?能讓孩子吃口油水,給老人補補身子,比什麼榮譽都實在。

  口號喊得再響,不如碗裡多塊肉。

  為啥穿越大軍都愛跟李懷德混?人家是真給肉吃。

  不像楊愛國,嘴皮子磨破了就只會畫餅,連碗清湯都捨不得端出來。

  誰會跟著這種領導賣命?

  說實話,李懷德這樣的領導,放到後世都算正兒八經的好領導。

  傍晚六點,大喇叭準時炸出紅歌。

  何雨鍾剛翻完一份文件,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傻柱推門進來,笑得跟朵花似的,「哥,你這辦公室真氣派。」

  他把罰款單子遞過去。

  何雨鍾看了眼,公章、李懷德的簽字,一個不差。

  他隨手揣進兜里。

  「等我會,看完這點東西一起回去。」

  「成,大哥你忙你的,甭管我。

  嘿,你這地方是真敞亮。」

  傻柱現在對他大哥那是打心眼裡服氣。

  一回來就是科長,跟後勤主任關係還那麼鐵。

  今天連錢主任跟他說話都和和氣氣的。

  剛才路過保衛科,那幫人看他的眼神全是羨慕。

  傻柱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其實這貨嘴賤,骨子裡就是虛榮心作祟。

  用那張臭嘴,把自己那點脆弱的自尊裹得嚴嚴實實。

  何雨鍾翻著那些資料,嘴角扯了一下。

  誰不想有個能靠得住的人?易中海就是看準了這點,拿「歸屬感」

  當餌,讓傻柱死心塌地給他當槍使。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擱,肩膀轉了轉。

  「柱子,別看了,走吧。

  雨水差不多該餓了。」

  自行車蹬起來,傻柱坐在後頭,倆人一路騎回四合院。

  院子裡已經飄起炊煙。

  何雨水把爐子燒得正旺,就等倆哥哥回來吃飯。

  昨晚剩下的菜熱了一熱,兄妹仨圍著桌子扒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門突然被敲響了。

  「梆梆——梆!」

  何雨鍾筷子沒停,伸手按住正要起身的傻柱。

  他自己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閻埠貴。

  「雨鍾,老易和老劉找你,有話說。」

  閻埠貴說完這句,直接退到一邊,嘴閉上了。

  何雨鍾靠在門框上,眼皮子耷拉著,掃了一眼易中海和劉海忠。

  「二位大爺,飯點不串門,這規矩是狗教的?」

  劉海忠愣了一愣,臉色立馬不好看。

  「何雨鍾!什麼飯點不飯點,讓我們進去,有事通知你!」

  旁邊的閻埠貴差點沒憋住笑。

  通知?你真當自己是個官了?

  「劉海忠,你是鍛鋼的時候爐渣灌進腦殼了?還『讓你們進去』?你算老幾?」

  劉海忠那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說他腦子有問題?行。

  但看不起他?不行!

  他手指頭差點戳到何雨鍾臉上。

  「姓何的!你別以為混進保衛科當個芝麻大的保衛員就牛上天了!我告訴你,在這四合院裡,我們幾個大爺就是天!就算你當上保衛科長,也得乖乖聽我們管!」

  易中海趕緊往前一步,臉上堆著笑。

  「雨鍾啊,咱們找你真有點事,要不……進去說?」

  「有事就說,有屁就放。

  別在這兒磨嘰,我還沒吃飯。」


  何雨鍾一個字都不打算讓著他。

  院子裡的人聽見吵鬧聲,陸陸續續端著碗出來看熱鬧。

  閻埠貴站在外圍,瞥了一眼自家那幾個孩子,嘴角微微一翹。

  下午他就把任務布置下去了。

  「解成,你跟我進去。

  解曠、解放,你倆站外面,看我眼色——勢頭不對,直接去派出所!」

  「爹,派出所一來了,咱這先進四合院不就黃了?」

  閻解成還惦記著那點兒福利。

  閻埠貴看了大兒子一眼,語氣沉了幾分。

  「今天教你一句話——眼睛別老盯著鼻子底下那點東西。

  有時候,看得遠,才能站得更高。」

  六二年還沒到,閻埠貴還沒磨成那個事事算計到骨子裡的精明人。

  要再過兩年,他肯定先把能攥到手的攥緊了再說。

  賈東旭一聽何雨鍾敢這麼糟踐他師父,立馬跳出來表忠心。

  「姓何的,你嘴上給我放乾淨點!跟我師父說話注意分寸,再瞎咧咧,老子敲碎你滿口牙!」

  何雨鐘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最後落在賈東旭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上。

  「就你這德行?」

  他嗤笑一聲,「省點力氣吧,晚上回家還得伺候你媳婦呢。

  渾身上下沒二兩肉,我估摸你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哈哈哈哈——」

  院裡的人全笑瘋了。

  賈東旭兩眼燒得通紅,攥著拳頭就要撲上去,卻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易中海心裡門清,真要動手還得指望傻柱當打手。

  可到現在,傻柱連個影都沒露。

  「柱子,你在屋裡嗎?叔進去跟你說幾句話行不行?」

  易中海語氣放得溫溫和和,眼珠子卻一個勁往屋裡瞟。

  「易中海,前兩天我把話跟你說得還不夠明白?」

  屋裡傳來何雨鐘不耐煩的聲音,「何家的事現在我說了算,有屁快放,菜都涼了。」

  傻柱坐在屋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早上閻埠貴說易中海晚上要來搶房子,他還以為是閻老摳故意給一大爺潑髒水。

  可現在人真殺上門了。

  他心裡頭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正在一根一根斷掉。

  易中海見傻柱死活不肯出來,只能硬咬後槽牙開口:「何家老大,我聽說廠里把西跨院都分給你了?」

  「沒錯,都歸我了。

  怎麼著?」

  「這可不合適!」

  易中海皺著眉頭,「你家本來就占著三間正房加一個耳房,現在又多拿一個院子,這是多吃多占!」

  賈張氏也跟著蹦出來,手指頭快戳到何雨鍾臉上:「對!就是多吃多占!你要是不吐出來,我們就去告你!沒天理了!」

  劉海忠趕緊接話:「沒錯!你這是不道德!必須拿出三間來分給大家,否則咱們一塊去廠里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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