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鍾咧嘴笑了。
「你倆長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腦漿子全長胃裡去了吧？做夢吃屁呢。」
賈張氏最恨別人提她的長相，一向自稱四合院一枝花，現在被人當著全院的面罵丑，當場炸了。
她指著何雨鍾，張嘴就要罵。
「小……」
「啪！」
巴掌先到了。
賈張氏整個人被扇翻在地，半邊臉腫得老高。
賈東旭抄起一根木棍就往何雨鍾腦袋上掄。
還沒近身，何雨鍾一腳正踹在他肚子上。
賈東旭當場跪倒，捂著肚子趴在地上乾嘔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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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終於繃不住了，指著何雨鍾厲聲喝道：「何雨鍾！你想 是吧！大庭廣眾就敢動手打……！」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還響。
易中海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全院鄰居全瞪大了眼，誰都不敢相信何雨鍾敢扇一大爺的臉。
何雨鍾甩了甩手，笑眯眯地看著易中海：「到底是八級鉗工，這臉打上去，手感就是不一樣。」
劉海忠站在旁邊，心裡頭暗爽得不行。
被易中海壓了一輩子，今天終於看見他吃癟了。
劉海忠把肚子往前一挺，脖子仰起，下巴朝何雨鐘的方向抬了四十五度。
「何雨鍾，你膽子肥了是不是？敢跟長輩動手？你趕緊給老易賠不是，要不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
這幾句台詞他翻來覆去背了好幾天，今天總算逮著機會說出口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全院最威風的人。
何雨鍾拿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腦子進水了？跑這兒給我說書？」
劉海忠的高光時刻，被這一巴掌扇得稀碎。
他眼睛當場就紅了，順手從腰裡抽出皮帶，衝著自己兒子們吼了一嗓子：「光齊！光天！光福！都給我上！今兒非得教教這小畜生什麼叫尊重領導！」
「就你？」
何雨鍾嘴角翹了翹，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就你這仨廢物兒子，還想教訓我？」
這話跟火上澆油似的，劉海忠舉起皮帶就往前沖。
三個兒子跟在後面。
光天和光福不敢不上，劉光齊跑在最後，步子明顯慢了半拍。
傻柱從屋裡衝出來，想上去幫大哥。
腳剛邁出門檻，胳膊就被易中海攥住了。
「柱子，你怎麼才出來？你們家這事辦得不地道，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左鄰右舍的得互相體諒……」
傻柱急著甩開他的手，可易中海乾了大半輩子鉗工，手上勁不小。
甩了兩下沒甩掉。
眼看劉家四個人已經衝到大嫂跟前了，傻柱急了：「一大爺，您快鬆手，我得去幫我大哥！」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看著何雨鐘被圍在中間，不緊不慢地說：「柱子，別著急，相信你二大爺，他有分寸的，不會真把……」
話說一半，噎住了。
劉家父子四人，全躺地上了。
何雨鍾腳底下還順便踩了賈張氏的手。
「二大爺有分寸，我可沒有。」
何雨鍾扭過頭，沖易中海笑了笑。
易中海看著劉家四口人在地上哼哼唧唧，連一分鐘都沒撐過去，心裡罵了一句：廢物。
臉上卻沒露出來。
他皺起眉，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何雨鍾，你今天打了這麼多人，就算你是保衛科的，也不能這麼幹。
你再不認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鄰居，直接報公安了！」
說完，鬆開傻柱的胳膊，側頭瞥了一眼自己老伴。
一大媽擰著眉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後院走了。
易中海看她走了，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
臉上還是那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嘴上話鋒卻軟了幾分，語氣裡帶上了語重心長。
易中海站在何雨鐘面前，語重心長。
「你在部隊待太久，辦事兒太直接。
可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打鄰居啊。」
何雨鍾挑起眉梢。
「那我該怎麼辦？」
易中海見對方沒跟自己急眼，立刻端出了那套大道理。
「雨鍾，劉海忠和賈張氏跟你爹是一個輩分的，算是你長輩。
你這麼打他們，就算派出所來了，也沒你占理的地方。
你那份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別因為這事兒黃了，到時候後悔都晚啦。」
他頓了頓，臉上堆滿關切的表情。
「這樣，一大爺今天當個和事佬。
我做主，你把西跨院的房子拿出來，給二大爺家兩間，賈家一間。
我保證他們不報警，你看行不行？」
何雨鍾胃裡一陣翻湧。
這老東西臉上寫著「我都是為你好」
，眼神里全是指望自己感恩戴德的算計。
還沒等何雨鍾開口，腳底下傳來尖叫聲。
「不行——我不同意——」
易中海低頭一看。
賈張氏腫著半張臉，正惡狠狠地瞪著何雨鍾。
「除非賠我們家兩間房！不然我就去報警！」
她說完，覺得還不夠狠，又扭頭盯上傻柱。
「我還要去軋鋼廠舉報！傻柱偷食堂飯菜，偷公家東西！我要讓你們兄弟倆全被開除！」
這話一出，整座四合院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嘶——
賈張氏這是要跟何家不死不休啊。
她怎麼有臉說這話？
易中海皺著眉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邊的人會在這時候爬起來捅自己一刀。
「賈張氏，你別鬧了。
我做主，賠你們賈家一間房。」
「老絕戶，你少管閒事！今天何家不賠我兩間房，外加一百塊醫藥費，我肯定去舉報！」
易中海氣得手指直抖。
「你……你……」
閻埠貴嫌棄地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別的不說。
傻柱每次帶回來的飯盒，你家可沒少吃。
做人總得有點底線吧。」
周圍人跟著附和。
「就是，人家傻柱對你們賈家夠好了。」
「每次飯盒都往你家送，結果養出個白眼狼。」
「唉，傻柱真是個傻子。
把人家餵得白白胖胖，自己妹子瘦得跟杆兒似的。
到頭來還被咬一口。」
傻柱的臉越來越黑。
昨晚他哥說的話，全中了。
要不是今天早上提前去把罰款交了，這份工作真懸了。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賈張氏。
牙關咬得咯咯響。
恨不得衝上去，把這老虔婆的嘴撕爛。
賈東旭心裡頭對易中海那套道理，開始不怎麼信了，以前覺得多對多正，現在想想全是扯淡。
他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開口：「媽……我覺著師傅沒說錯。」
「你給我閉嘴，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老賈家！」
賈張氏猛一扭頭，沖自己兒子吼了一嗓子。
院裡的人都等著看何家兄妹怎麼收場，結果後頭傳來一個老掉牙的聲音。
「張家丫頭，你是不是欺負我孫子了？」
一大媽扶著那老聾子，從後院慢慢走到前頭。
賈張氏一聽見這動靜，身子當場抖了一下。
老聾子走到傻柱跟前，聲音軟和的跟他說：「柱子別怕，奶奶給你撐腰。」
傻柱本來眼眶通紅，一聽這話，委屈勁兒全上來了，喊了一聲「奶奶——！」
老聾子摸了摸傻柱的腦袋，扭頭看向賈張氏：「張丫頭，你打進了這院兒我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燈，今天就敢欺負我孫子，看老太太我不收拾你。」
話沒說完，拐杖就掄起來往賈張氏身上招呼。
賈張氏嚇得趕緊抱頭跑。
她哪敢還手？萬一老聾子一個沒站穩摔死了，她可背不起這鍋。
何雨鍾站在一邊，跟看猴戲似的瞅著這場面。
他沒生氣，反倒有點想樂。
人嘛，一旦摸清了對方到底想幹嘛，再看對方在那兒賣力表演，就覺得住這院子裡也挺好，起碼不悶得慌。
老聾子追了幾下沒追上賈張氏，自己累得直喘氣，拄著拐仗停在那兒。
「賈張氏，你看你把老祖宗氣的，真要出點事兒，你擔得起嗎？」
易中海一見老聾子出來，底氣又壯了。
他嘴裡訓著賈張氏，眼睛卻一直往何雨鐘身上瞟。
他發現這小子從剛才到現在，嘴角一直掛著笑，就跟局外人看熱鬧一樣。
這態度讓易中海心裡沒底。
賈張氏躲在秦淮茹身後，趕緊回話：「不敢了，不敢了。」
「行，既然都沒意見，那就照我剛才說的辦。
天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
易中海看賈張氏不再鬧騰，想把這事兒直接定了。
院裡的人也都準備散了，各回各家。
這時候何雨鍾從兜里摸出根煙，點上，慢悠悠來了一句：「易中海，你算個什麼東西？按你說的辦？給你臉了？」
說完他直接走到易中海面前，一拳砸在對方肚子上。
緊接著又是兩巴掌，甩在易中海臉上。
那巴掌聲又脆又響，院裡所有人全愣住了。
「住手！」
老聾子瞧見易中海挨打，掄起拐杖就往何雨鍾腦袋上砸過去。
何雨水急得喊了一聲「哥，小心點！」
她從屋裡衝出來，想去攔那老聾子。
才跑兩步，二大媽一把扯住她胳膊。
何雨水掙不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拐杖朝自己大哥頭上砸過去。
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這一幕上。
傻柱跟丟了魂似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說句不好聽的，老而不死就是賊。
這話出自掄語，罵的就是那些缺德的老人家，仗著自己歲數大，什麼不要臉的事都幹得出來。
為了自個那點齷齪心思，啥極端事兒都做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