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聾子就是這種人。
擱原劇裡頭,她比那王婆還王婆。
從一開始就忽悠婁曉娥,張嘴就是許大茂不是東西,閉口就是他人品不行。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往酒里下點藥,把婁曉娥跟傻柱關一個屋。
好孕使者婁曉娥就這麼懷上了傻柱的種。
何雨鍾每次看這老東西都覺得膈應。
誰要說她是個好人,何雨鍾就祝誰家隔壁住的都是這種鄰居。
拐杖眼看就要砸到何雨鍾腦門上。
賈張氏跟劉海忠看得眼珠子發亮。
就等著看何雨鍾腦袋開瓢的場面。
何雨水被二大媽拽著,眼淚嘩嘩往下淌。
傻柱這時候總算醒過神了,可根本來不及攔,只能幹瞪眼看著那拐杖砸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何雨鍾躲不掉了的時候。
何雨鍾右手一抬,直接握住了拐杖。
他掂了掂手上的力道,咧嘴一笑:「嚯,老東西力氣還不小。」
話音沒落,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他抓著拐杖猛地一拽,抬腳就踹在老聾子肚子上。
老聾子活這麼大歲數,從來沒人敢碰她一根指頭。
她壓根沒想到真有人敢對她動手。
肚子上的劇痛讓她瞳孔猛地一縮,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拐杖那頭的何雨鍾。
疼勁兒一上來,手上沒力氣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四合院其他人全瞪大了眼。
他們也沒想到何雨鍾敢踹這個院裡的老祖宗。
「老太太!」
易中海顧不上自己疼,連滾帶爬衝過去,蹲在老聾子面前翻來覆去地看。
何雨鍾掂了掂手裡的拐杖,拿拐杖頭指著二大媽:「把手撒開,要不連你一塊打折。」
二大媽嚇得趕緊鬆開何雨水,往後退了好幾步。
何雨水眼淚汪汪地抱住何雨鍾:「哥,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
何雨鍾揉揉她腦袋:「沒事,去你二哥那邊待著。」
何雨鍾轉過頭,沖傻柱喊了一嗓子:「看著妹妹,她要是少根頭髮,我扒了你的皮。」
傻柱本來還盯著地上那老太太瞧,一聽這話,立馬縮著脖子猛點頭。
易中海蹲在那兒翻了半天,確定老聾子就是摔懵了,沒大事。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這老東西命真硬。
巴不得何雨鍾剛才下手再重點,把人打出個好歹來,那就能直接報警把這小子送進去。
「何雨鍾,你連老祖宗都敢打,你還要臉不要?」
易中海那張腫臉漲得通紅,全是怒氣。
「老祖宗?」
何雨鍾笑了,「怎麼著,這老東西姓葉赫那拉?還是姓愛新覺羅?易中海,你是她包衣奴才?」
「你放 !」
易中海當場炸了。
這罪名他可不敢沾。
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跟封建復辟扯上關係,那就是找死。
這個年代,名聲比命值錢。
易中海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不就是圖個金身不破?
「老太太是咱們院裡年紀最大的,給國家做過貢獻,給 咱們的隊伍 送過草鞋,還是烈屬。
國家給她五保戶待遇,那是照顧她。
你倒好,對這樣的老 打腳踢,何雨鍾,你還有沒有人性?」
院裡其他人也都拿眼瞪著何雨鍾。
烈屬,送過草鞋,這兩樣東西放在哪個年代都值得人敬著。
這也是院裡那些禽獸一直不敢招惹老聾子的原因。
「你打這樣的老人,你就沒有半點愧疚?你就不懂得什麼叫尊重烈屬?你就不……」
「停停停!」
何雨鍾伸手打斷了易中海的話。
這人嘴上跟開了閘似的,一句接一句「不禁要問」
,聽得他渾身難受。
就跟撒尿淋不盡一個德性。
何雨鍾掏了掏耳朵,指了指地上的老聾子:「你說她給隊伍送過草鞋?」
「就她那雙裹了的小腳,你告訴我怎麼送?易中海,是不是你馱著她去的?」
院裡的人也是一怔,全盯著老聾子的腳看。
那雙腳已經徹底變形,三寸來長,畸形得不像話。
就這腳,別說去送草鞋了,能走出四九城都算她本事。
「還有,你說她是烈屬?」
「對,每年楊廠長和街道辦都來慰問老太太。」
易中海還想拿這話糊弄何雨鍾。
這事院裡的人都見過,楊愛國和街道幹部確實年年上門。
「來慰問就是烈屬了?」
何雨鍾冷笑一聲,「烈屬證呢?烈屬牌子呢?拿出來我看看。
只要你能拿出證據證明她是烈屬,我現在就跪下道歉——我對不起我那些戰友。」
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東西他上哪兒弄去?誰敢造假?抓到了直接牢底坐穿。
易中海繃著臉,一聲不吭。
何雨鍾眼神一挑,語氣跟著變了:「怎麼著,沒了?丟了?還是說,這老聾子根本不是光頭那邊的烈屬?」
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在易中海身上。
就在這時,地上的老太太突然嚎了一嗓子。
「哎喲——疼死我了!」
易中海感覺衣服被人狠狠拽了一把,心裡立刻明白了。
他挺直腰板,聲音拔高:「何雨鍾,咱先不說別的,就憑你打老人這一條,你就是錯的!天底下只有晚輩不孝順的理,沒有長輩不是的地方。
再說了,老太太可是上頭白紙黑字承認的五保戶!」
說到「五保戶」
三個字,易中海嗓門格外硬氣。
這事假不了,公社蓋過章,街道備過案。
何雨鍾一聽,直接笑了。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閻埠貴。
「閻老師,您是文化人。
給大家說說,什麼叫五保戶?」
閻埠貴接過煙,臉上堆著笑:「五保戶嘛,就是沒勞動能力、沒生活來源、沒親人。
這樣的人,才能評上五保戶。」
何雨鍾朝閻埠貴豎了個拇指,目光一轉,又落在易中海臉上。
「聽明白了沒?五保戶就是那種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絕戶。
國家怕他們餓死在街頭,才給出錢養著。」
「怎麼到你嘴巴里,這就成了光榮的事?」
忽然,何雨鍾一拍腦門,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懂了。
你是不是覺得,當絕戶特別長臉啊?易師傅?」
「嘩——」
院子裡爆出一陣鬨笑。
易中海眼前一黑,直挺挺朝後倒了下去。
何雨鍾掃了一眼昏過去的易中海,懶得再管。
容易。
一刀下去,透心涼。
可那太便宜這老東西了。
要讓他疼,就得在他最在乎的地方下刀子。
一刀一刀剜,讓他慢悠悠地嘗遍絕望的滋味。
整個四合院,說白了就是易中海給自己修的一個養老窩。
他拿「愚孝」
當繩子,捆住所有人的脖子。
再拿「名聲」
當鞭子,誰敢不聽話就抽。
跟古代那套「二十四孝」
一樣,什麼「臥冰求鯉」
「哭竹生筍」
,翻來覆去就是些唬人的小作文。
讀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誰不知道那是扯淡?
何雨鍾看了一眼周圍竊竊私語的鄰居,心裡清楚——今天,老聾子的金身算是破了。
他轉過臉,目光落在賈張氏那張還掛著竊喜的臉上。
「老虔婆,這房子,到底還要不要?」
賈張氏本來還沉浸在「以後不用怕老聾子」
的得意里,被何雨鍾這一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賈東旭嘴一張,話還沒落地——「肯定……嗚嗚嗚!」
旁邊賈東旭一把捂住 嘴,手勁兒大得差點把老太太憋過去。
「別別別……我們家房子夠住,真夠住!」
他真是被打怕了。
何雨鍾回來這兩天,他天天挨揍,一頓沒落。
萬一自己老娘再禿嚕出什麼不該說的,挨打的還得是他。
總不能當著滿院子人的面,眼睜睜瞧著自己親媽被人揍吧?
真要是那樣,他賈東旭以後在南鑼鼓巷還怎麼抬得起頭?
何雨鍾見賈家服了軟,目光一轉,盯上劉海忠。
拐杖往他面前一指:「劉海忠,你呢?還要不要房子?」
劉海忠臉漲得通紅。
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何雨鍾就這麼直戳戳問他,跟當眾扇他耳光沒兩樣。
他這個四合院二大爺的臉面,算是被人踩在地上碾。
可形勢比人強。
他要是敢說個「要」
字,皮帶伺候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劉海忠咬著後槽牙點了下頭,聲音壓得極低:「不……不要了。」
話音一落,他兩眼就盯上了自己那兩個小兒子。
手裡的皮帶無意識地攥緊,像是感應到了主人憋著的那股火。
何雨鍾扭頭,臉上掛著笑,環顧一圈:「那……各位鄰居,還有誰有意見嗎?」
所有人齊刷刷搖頭。
開玩笑呢?一大爺被打了,二大爺也被揍了,連老太太都沒能倖免。
他們這時候跳出來,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閻埠貴見事態平息,笑呵呵招呼眾人:「來幾個搭把手的,把老太太和老易抬屋裡去。」
何雨鍾瞥了眼站在那兒一臉複雜的傻柱:「走,回家接著吃。
活動了一通,肚子更餓了。」
兄妹三人轉身進屋。
院子裡的人這才七手八腳,把兩個睡得正香的人抬進屋裡。
抬老聾子的時候,幾個鄰居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議論這老太太的來歷。
閻埠貴眼尖,瞧見老聾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嘴角一抽,心裡暗罵:老東西這回撞硬茬子上了吧?看你還敢不敢在院裡當土皇帝。
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