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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2026-10-03 06:14:14 作者: 俯瞰山海

  現在整個保衛科擰成一股繩。

  自從何雨鍾來了以後,大伙兒的待遇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好。

  尤其是那些日子過得緊巴的,何雨鍾去家裡走了一趟之後,爹娘都拉著孩子耳朵叮囑。

  好好跟著何科長干。

  要是敢動歪心思,回來腿給你打斷。

  保衛科這幫人幹活確實賣力。

  站崗時一個個挺直腰板,眼睛瞪得像銅鈴,半點馬虎眼都不敢打。

  家裡那些爛攤子被收拾乾淨後,大伙兒臉上都多了股精氣神。

  中午吃飯那會兒,何雨鍾讓傻柱去找錢主任請假。

  錢主任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現在的傻柱早不是電視劇里那個愣頭青了,被何雨鍾收拾得服服帖帖,見誰都是一臉和氣。

  食堂里提起他,沒人再說難聽話。

  錢主任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他跟何大清是老交情,傻柱能走上正道,也算對得起老朋友的託付。

  下午,一輛解放卡車「嘎吱」

  一聲停在保衛科門口。

  車上跳下來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常年跑運輸的。

  張峰把人領進何雨鍾辦公室。

  那漢子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喊:「何叔!我是楊國棟,李懷德是我姨夫!」

  何雨鍾正叼著煙,差點被這聲「何叔」

  嗆得咳嗽。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楊國棟。

  這人臉上沒半點不好意思,反倒笑得熱絡,跟見了親爹似的。

  「楊科長,叫我何雨鍾就成,或者喊何科長也行。」

  何雨鍾彈了彈菸灰,「你看著比我還大幾歲。」

  楊國棟趕緊擺手:「這話說的!您跟我姨夫稱兄道弟,那就是我長輩。

  我要亂叫,讓姥爺知道,非得罵死我不可。」

  

  他嘴裡的姥爺,是李懷德老丈人,財政部副部長張偉。

  何雨鍾心裡嘆了口氣。

  不愧是運輸科的司機,這八面玲瓏的勁兒,放對地方了。

  連李懷德老丈人都搬出來了,何雨鍾再不接茬就說不過去了。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華子,扔過去:「楊科長,下午辛苦你一趟。

  晚上收工,一塊兒吃飯。」

  楊國棟接過煙,順手塞進兜里,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何叔您太客氣了,叫我國棟就成。

  那咱們現在去拉家具?」

  家具全堆在一個倉庫里。

  張峰帶著張龍、趙虎,三個人一趟趟往車上抬。

  何雨鍾和傻柱先回家等著,順道把何雨水那屋的東西收拾出來。

  四合院裡,一群大媽正湊在一塊兒嘮嗑。

  楊瑞華看見何雨鍾回來,笑著問:「何科長,你跟柱子這會兒回來,是要搬家?」

  「楊大媽,是得搬一趟。

  過兩天雷師傅要來修柱子的屋,我們先去西跨院住。」

  楊瑞華一聽,笑得更歡了:「那巧了!今天解成他們都在家,讓他們幫你們兄弟搭把手,搬得快些。」

  說完,不等何雨鍾開口,扭頭就喊:「解成!解放!解曠!都出來,幫你們鍾哥搬家!」

  閻家三傑應聲從屋裡鑽出來。

  閻解娣也跟在後面,奶聲奶氣地喊:「我要幫雨水姐姐搬家!」

  何雨鍾這人,別人遞過來的好意他從不當面推回去。

  你要是拒絕,人家就覺得你瞧不上他。

  整條胡同又不只何家一戶過日子,名聲要是臭了,他自己倒無所謂,可弟弟妹妹還得找對象、成家。

  這人情世故,誰躲得過?往後那些大人物回老家,不照樣得挨個發煙、寒暄一遍。

  何況是現在這種更要面子的年月。

  何雨鍾前腳剛走,院裡那幫大媽就炸了鍋。


  賈張氏坐那兒,手裡攥著那隻鞋底子,針往頭皮上蹭了兩下,嘴一撇,沖楊瑞華甩了句酸話。

  「喲,有的人家啊,整天裝得跟文化人似的,背地裡淨乾巴結人的活。」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楊瑞華身上。

  楊瑞華沒慣著她,瞟了賈張氏一眼:「那哪兒能比啊,我們閻家靠自個兒雙手吃飯,不像有些人,守著個寡婦牌子,硬是靠著別人過成了高門大戶,也不嫌丟人。」

  賈張氏沒想到對方敢還嘴。

  她把手裡的筐往地上一摔,直接罵開了:「楊瑞華你個 ,你罵誰寡婦呢?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呦呦呦,還用我說?在座的誰不知道誰是寡婦?」

  楊瑞華裝出副納悶樣,扭頭問旁邊:「一大媽,你家老易還活著吧?」

  一大媽翻了個白眼。

  「二大媽,你們家老劉最近可瘦了不少啊。」

  二大媽一聽這話,氣得瞪著傻柱那屋直喘粗氣。

  她家老劉瘦,還不是因為傻柱在食堂給他勺子裡玩花樣。

  楊瑞華又把目光轉回賈張氏:「老虔婆,你們家……哦對,老賈沒了,算了,當我沒問。」

  賈張氏被這番話直接貼臉,火蹭地衝上腦門,掙扎著要站起來撓她。

  賈張氏可不光會罵人,她還真有兩下子。

  「老娼婦,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看我不撓——啊——!」

  大概是太激動,她剛站起來,一腳踩進剛甩在地上的筐子裡。

  身子一歪,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蹲。

  轟!

  整個地面都跟著一震。

  看熱鬧的人全都嚇了一跳,扭頭驚恐地盯著賈張氏。

  「怎麼了?怎麼了? 了嗎?」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剛進院門,一臉懵。




  嘶——

  前院所有人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一個個若有所思地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這會兒壓根站不起來,她這體格子,這一摔,屁股整個麻了。

  她受不了這個屈,只能使出看家本領了。

  左腿伸直平放,右腿弓起來,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揚得老高,一巴掌猛拍在自己大腿上。

  疼勁一上來,賈張氏扯開嗓子嚎:「老賈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楊瑞華這個老不要臉的欺負我!你今天就把她帶走!」

  楊瑞華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壓根不吃這一套。

  她拿手指著賈張氏,張嘴就懟:「老賈上來幹啥?看看你是怎麼把他氣死的,還是看看你怎麼給他戴的綠帽子?他要是真上來,第一個拽的就是你。」

  許大茂本來打算回家,這會兒也不急了。

  他把自行車一支,靠在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看得津津有味。

  剛從鄉下放了一個月電影回來,一進院子就有熱鬧看,這日子太舒坦了。

  賈張氏還在那嚎,突然大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

  張峰穿著制服,帶著張龍趙虎從外面走進來。

  賈張氏嗓子裡的嚎叫一下子就卡住了。

  「喲,張科長,兩位隊長,怎麼是你們?」

  許大茂從兜里摸出煙,挨個遞過去。

  張峰知道許大茂跟自己科長關係鐵,笑著回了句:「科長搬家,我們過來幫忙搬東西。」

  楊國棟停好車也走了進來,許大茂趕緊又遞上一根煙。

  他心裡暗暗咋舌:鍾哥這面子真夠大的,搬個家來兩個副科兩個股長,楊廠長搬家也就這排場吧。

  這時候何雨鍾自己一個人舉著兩口大缸,從中院走出來。

  腳步輕快,像手裡端的是兩碗水。

  院子裡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大茂回來了?正好,把車放好,過來幫我搬東西。


  晚上咱們幾個喝兩盅。」

  許大茂樂得直點頭:「得嘞鍾哥,我這就去放車。」

  說完腿一邁,大步朝後院走去。

  許大茂天天扛著百十斤的放映機下鄉,力氣真不小。

  那會兒的路都是水泥路,不像現在柏油路那麼平,騎車都能把人顛出毛病來。

  他媳婦一直沒懷上,跟這顛簸多少也有點關係。

  張龍趙虎想上去接那大缸,何雨鐘擺擺手。

  「別上手了,跟我去西跨院,我把大門打開,你們就開始搬。」

  他帶頭往西跨院走,讓張峰把對外的大門打開,幾個人就一趟一趟地往裡抬家具。

  何雨鍾前腳剛走,閻解成帶著兩個弟弟就從他身後擠出來。

  三個人一起扛著個大缸,步子發沉,臉上憋得通紅。

  看得那些大媽眼睛都直了。

  看得出來閻家三小子是真在使勁。

  可剛才何雨鍾一個人舉著兩口缸,那模樣輕鬆得跟玩兒似的。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一拳打在誰身上……

  賈張氏忽然打了個哆嗦。

  她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屋裡鑽。

  門一關,秦淮茹往床上一倒,嘴裡嘟囔著:「按江湖規矩,被子一蓋,誰都別來找我啊~」

  她瞥了眼婆婆,心裡頭堵得慌。

  要不是有這老人夾在中間,哪至於把關係鬧成現在這樣?

  如今何雨鍾見了她,客客氣氣點個頭就走。

  傻柱也是,說話都端著,以前那股熱乎勁兒全沒了。

  窗戶那邊,何雨水笑得跟朵花似的,時不時回頭逗閻解娣玩。

  這場景,不就是她當初提著包袱進城的盼頭嗎?

  誰能想到,真過日子了,每一件事都擰著來。

  好像老天爺專門跟她對著幹。

  天色擦黑的時候,何雨鍾總算把屋裡東西歸置齊了。

  楊瑞華拿著掃帚,跟雨水一塊兒,幫他把屋子拾掇乾淨。

  何雨鍾拆了條華子,一人塞一盒。

  又從兜里摸出幾塊奶糖,分給解曠、解放和閻解娣。

  「大茂,你陪著張科長、楊科長在這兒歇會兒。

  柱子,把火點上。

  解成,進屋拿茶葉。

  我去買菜,今晚大伙兒在這喝兩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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