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猜錯。
沒過幾秒,他爹的腰帶就化作千條黑影,抽得兩人滿屋亂竄。
西跨院這邊,傻柱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嗓門一亮:「開飯了!」
幾個人圍過來,王主任看著滿桌子菜,笑著說:「這也太豐盛了,讓你們兄妹破費了。」
李懷德這人別的不好說,就好一口吃的。
要不原劇里也不會輕易原諒何雨柱。
看著一桌子菜,他筷子已經拿起來了。
「王姐,我給你說,柱子的手藝跟八大樓的大廚都能掰掰手腕。
今天咱們算是有口福了。」
傻柱在旁邊聽見夸自己,嘴咧得跟瓢似的,傻呵呵地樂。
許大茂趕緊接上:「李主任還真讓你說對了。
剛才我聽傻柱說,楊廠長讓他加班他都推了,就為了回來感謝您二位。」
說完還衝傻柱擠擠眼。
李懷德愣了下,隨即臉上的笑紋更深了。
拍著傻柱肩膀說:「今兒得跟柱子多喝幾杯,這麼好的手藝不能浪費。」
幾個人落了座,何雨鍾端起酒杯:「兩位哥姐幫了我大忙,這頭一杯敬你們,祝咱們交情長長久久!」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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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撞在一塊兒,何雨水美滋滋地抱著汽水瓶子。
何雨鍾放下杯子,拿起筷子:「都嘗嘗柱子的手藝,比我爹差點,也算拿得出手了。」
話音剛落,大家正要動筷子,後院猛地傳來天福兄弟的慘叫。
李懷德樂了:「嘿,你們這院兒有意思,喝酒還帶配樂的。」
這年頭打孩子不算新鮮事。
可王主任是婦聯的,她皺著眉問雨水:「這動靜是誰家的?」
何雨水撇了撇嘴:「還能有誰,後院二大爺唄。
天天這個點兒揍孩子,我們都聽習慣了。」
「天天?」
王霞眉頭擰得更緊了。
李懷德笑著打圓場:「王姐,下了班就別操心了,民不舉官不究的。
人家爹打自己孩子,你能咋管?」
王霞想了想,嘆口氣點了頭:「也是,沒人舉報,我們婦聯也插不上手。」
那時候婦聯沒後來的權力,未成年保 還沒影兒,王主任也沒辦法。
何雨鍾端著酒壺挨個倒酒:「王姐,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舉報,婦聯就能管這事兒?」
說到正事兒,王霞認真起來:「沒錯,當事人自己舉報的話,我們肯定得管。
婦聯全稱是婦女兒童聯合會。」
何雨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閻埠貴看這表情,心裡門兒清——老劉要倒霉了。
幸虧自己一開始就機靈,沒得罪何雨鍾。
伴著後院傳來的動靜,幾個人喝完了三杯酒,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後院裡,劉海忠喘著粗氣癱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白酒一口悶了。
他指著牆角打哆嗦的兩個小的罵:「不爭氣的東西,就知道吃,早晚氣死老子。」
罵完夾了一筷子雞蛋塞進嘴裡。
炒雞蛋的香味壓下去一 氣。
「媽的,西跨院又在吃肉,早晚撐死他們。
老閻還自稱文人,我看也不是什麼好鳥。」
劉光齊扒拉著飯,瞥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弟弟。
「爸,你知道西跨院今天請的是誰嗎?」
劉海忠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滿臉疑惑地看著大兒子。
「請了誰?」
劉海忠滿臉不解地盯著大兒子。
他只聽見過閻埠貴的聲音,壓根沒聽見還有別人。
劉光齊耳朵里只聽得見老爹閻埠貴的動靜,四周什麼聲響都灌不進去。
「還有哪位要來?」
劉光齊嘴角往上一挑,「今兒西跨院請的客人,街道辦王主任。」
他話說一半,特地停了停,瞧見自家老子的臉皮已經泛了紅。
接著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們軋鋼廠的李主任。」
「砰!」
劉海忠一巴掌砸在桌面上:「啥玩意兒?軋鋼廠的領導也來了?」
大兒子一點頭,劉海忠氣得眼珠子都充了血:「操 何雨鍾,廠里領導在,不叫我作陪,反倒讓老三去?」
劉光齊輕輕笑了笑:「有人陪著呢,咱們後院的許大茂也在那兒。」
這話一落地,劉海忠又抽出那條七匹狼,衝著牆角那倆哆嗦的傢伙就撲了過去。
劉光齊瞥了兩個弟弟一眼,心裡嘀咕:這位置之爭從來如此,我這兩位蠢弟弟啊。
西跨院裡正聊得熱鬧的一桌人,又聽見了那熟悉的交響樂。
「咦?不對啊,這倆小子今兒咋了?老劉怎麼揍了兩回?」
許大茂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那最後一根稻草。
要是知道了,估計得覺得更光榮。
「劉海忠?」
正吃得笑眯眯的李懷德聽見這名字,忽然停下筷子問了一句。
閻埠貴看李懷德一臉不解,就解釋:「劉海忠,你們廠里的六級鍛工,住後院,也是咱們院子的聯絡員。」
「我知道。」
李懷德點點頭,轉頭看向何雨鍾:「不就是搶你房子、舉報柱子的那個?」
王霞立馬驚了:「搶房子?誰搶你房子?我怎麼沒聽過?」
何雨鍾苦笑著舉起酒杯:「都翻篇了,反正他們也沒得手。」
這時何雨水拉住王霞,嘰嘰喳喳把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
末了還高聲罵道:「賈張氏老說我是賠錢貨,她這是歧視當代女性!」
王霞聽完,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本來就火大,再被何雨水那麼一刺,騰地站起來就要去找賈張氏算帳。
「王姐!王姐!」
何雨鍾趕緊拽住王主任。
「今天高興的日子,咱們喝痛快就行,反正我也沒啥損失,那些人好歹還是對國家有用的工人,放他們一馬吧。」
何雨鍾把王主任按回座位,這才回到自己位置上。
路過何雨水時,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何雨水沖自己大哥吐了吐舌頭。
回到座位,何雨鍾端起酒杯:「都怪雨水,多好的氣氛讓你攪了,回頭再收拾你。」
嚇得何雨水趕緊往王霞身邊縮,求她護著。
何雨水說的那番話,王霞一聽就知道,不可能是何雨鍾提前教的。
沒那個必要。
事情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何雨鍾真想收拾那幾個混球,早就能跑街道辦告狀了。
這一個月連個屁都沒放,今天要不是撞上了,她根本不會知道這檔子事。
「雨水沒錯,雨水幹得漂亮。
你哥要是敢訓你,你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王霞一把摟住何雨水,扭頭沖何雨鍾瞪了一眼。
「閻老師,你們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一聲?」
王主任聲音沉下來,盯著閻埠貴。
閻埠貴嘴角抽了兩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能說啥?說當天挨揍的是那群 ,何雨鍾連根毛都沒掉?
「不怪閻老師,是我不讓說的。
都是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
王霞又瞪了何雨鍾一眼:「你啊,就是太老實了。
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
要不是雨水說出來,我還蒙在鼓裡。
往後可不能這樣了。」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我這不也是為了國家建設著想嘛。」
何雨鍾端起酒杯,「我自罰一杯。
以後有事,肯定第一時間跟王姐匯報。」
李懷德叼著煙,眯著眼看何雨鍾在那演。
他跟何雨鍾打過不少交道,這小子絕不是個大氣的主。
那幫蠢貨壓根不知道,當天自己挨了多狠的揍。
王霞也不傻。
她心裡門兒清,那天何雨鍾肯定沒吃虧。
可這事畢竟是發生在她的地盤上。
真要鬧大了,那幾個 合起伙來搶戰鬥英雄的房子,她這個街道辦主任也得跟著吃掛落。
既然何雨鐘不挑明,她就順著台階下。
等下次逮著那幫人的把柄,非得讓他們好好喝一壺。
桌上坐著一桌千年的老狐狸,誰也別跟誰裝。
這桌人里,只有一個半是真糊塗的。
那半個是許大茂。
他能看明白個七七八八,就是想不通一件事:剛才雨水那話,到底是不是何雨鍾教的。
徹底糊塗的是傻柱。
他是真沒看明白。
反正這次不罰一大爺,他心裡多少鬆了口氣。
雖說現在對一大爺沒以前那麼上心了,可有些東西養成了十幾年,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除非給他來記狠的,否則傻柱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王姐,我已經托戰友去查何大清的下落了。
等消息落實了,我們三個的介紹信,還得麻煩你開一下。」
按規矩,何雨鍾和傻柱的介紹信得單位開,可何雨水的是街道辦才能開。
何雨鍾想了想,乾脆讓街道辦一併開了,省得來回折騰。
王霞擺擺手:「小事一樁。
到時候你們來街道辦,我給你們開一封就行。」
「那行,接著喝。
今晚誰都不許跑,不醉不歸。」
何雨鍾沖眾人舉杯。
西跨院裡酒席正熱鬧,可幾步外的巷子拐角,陳家兄弟蹲在地上抽菸。
「哥,真不用套麻袋?那小子要是去報案咋整?」
陳義壓著嗓子問,眼睛一直盯著院門。
陳忠吐了口煙圈,冷笑一聲。
「報案?他僱人來打保衛科科長,你想想,他敢讓第三個人知道?」
陳義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別說賈東旭了,就算他們哥倆,也沒那個膽子。
打保衛科科長這事一旦傳出去,別說工作保不住,搞不好直接給你安個敵特的名頭,拉去挨槍子。
「不過這 真有膽子,敢僱人動保衛科的人。
幸虧咱倆沒真下手,不然也得跟著完蛋。」
狗哥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