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你就是我親妹妹,好樣的!」
說完把白酒往桌上一擱,也往廚房去了。
閻解成跟在他屁股後頭。
何雨水敢調侃她哥,這兩個人可不敢。
小時候挨過的揍,現在想起來屁股都疼。
那是真疼啊。
他們挨揍,連親爹都不敢攔。
劉茜看出來了,今天西跨院來的這幫人,全是這個四合院裡跟何家走得近的年輕人。
何雨鍾這是把她介紹給了自己的鐵哥們。
所以剛才許大茂喊嫂子,她沒吭聲反對。
因為她心裡也覺得何雨鍾這人不錯。
這個年代,什麼都講究提速。
工業要提速,國家發展要提速。
連結婚都得提速。
有的年輕人見一面,第二次就去扯證了。
大夥都忙著建設祖國,哪有工夫談那些你儂我儂的。
哪像後世,談個對象三四年都算正常。
說不定雙方家長還沒見面呢,兩個人就散了。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全他媽是耍流氓。
這話在這個時代,就是鐵律。
尤其到了八十年代嚴打那會兒,你要是敢腳踩兩隻船,逮著了直接吃槍子。
什麼備胎不備胎的。
有本事去跟 爺說。
十月一號,國慶節,到處都熱熱鬧鬧的,家家戶戶都在弄點好吃的犒勞自己。
老賈家屋裡的情況就不太對勁。
賈張氏和賈東旭一人一張小板凳,靠在牆根底下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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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昨天剁了點肉,包了頓餃子。
一盤子熱氣騰騰的餃子剛擺上桌,三個人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上手就搶。
棒梗仗著自己兩條腿好使喚,眼瞅著搶不過他奶奶跟他爹,乾脆一把端起整盤餃子就往屋外跑。
蹲在大門口,盤子往膝蓋上一擱,直接上手抓。
賈張氏氣得嘴上罵罵咧咧,賈東旭臉都綠了,可誰都沒轍——兩個人一個都站不起來。
「嘿,這小兔崽子,打小就機靈,瞅見沒!」
賈張氏喉結一滾,眼睛死死盯著棒梗手裡那盤子餃子,口水都快淌下來了。
門外頭棒梗聽見奶奶誇他,嘴裡塞得更快,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
西跨院那頭,幾個年輕人湊在一塊兒瞎扯。
今天的主角是劉茜。
她在醫院上班,把裡頭那些外行人根本不知道的事兒一件件往外倒。
聽得一群人眼睛發直,嘴巴張開合不攏。
每個行當都有每個行當的彎彎繞繞,不是裡頭的人,壓根摸不著門道。
「嫂子,你們醫院哪個科的醫生最累?」
許大茂叼著根煙,臉上寫滿了好奇,眼珠子都快發光了。
劉茜想了想:「要說最累,談不上,反正哪個科都不輕鬆。
急診科稍微忙一點,但那也就是身體上的累。
心腦內科不一樣,醫生沒那麼忙,可活得太壓抑了。
有些醫生還沒到退休年紀,自己就受不了提前退了。
倒是婦產科,雖然忙得腳不沾地,可裡頭的人每天都幹勁十足,個個臉上帶著笑。」
傻柱忍不住插嘴:「嫂子,這為啥啊?」
劉茜還沒開口,何雨鍾就接了話。
「心腦內科看著安靜,可醫生天天面對的都是生死,時間長了心裡頭壓得慌,整個科室就跟蒙了層灰似的。
婦產科不一樣,裡頭亂糟糟的,孩子的哭聲、產婦的喊叫聲混一塊兒,可那都是新生命來的動靜,每天接生的都是喜事,自然越干越有勁。
那是滿地朝氣的地方。」
劉茜聽完笑了笑,點點頭:「鍾哥,你連醫院的門道都摸得這麼清楚?」
邊上幾個人看劉茜點頭,就知道何雨鍾說對了,一個個眼神里全是羨慕。
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明白的事。
何雨鍾輕輕晃了晃腦袋:「醫院我不熟。
就是對人死、人活,還有人心,有點體會。」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只有經歷過太多,才會對生死有這種感悟。
許大茂舉著酒杯,衝著劉茜咧嘴一笑:「嫂子,咱倆可別在心腦內科碰上,回頭直接在婦產科見。」
傻柱在邊上哼了一聲:「連個對象都沒影兒的人,還惦記婦產科?」
他端著杯子跟許大茂碰了一下,補了一句:「我看啊,到時候是我抱著孩子去婦產科,你連門兒都摸不著。」
許大茂 杯往桌上一擱,臉上掛著得意:「你得意什麼?我家老爺子已經張羅著給我說親了。
咱們走著瞧,看誰先結婚,誰先生娃。」
「喲呵,傻茂,有種打個賭!」
傻柱眼一瞪,「誰先有孩子誰贏,輸的那個管贏的叫三聲爺爺!」
「成啊,傻柱,我還真怕你不賭。
這三聲爺爺我是聽定了。」
何雨鍾臉一沉,看著這倆大男人跟小孩似的較勁,真想每人賞一巴掌。
劉茜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覺得這院子裡的人有意思。
不像她以前住的大院,個個端著架子,裝模作樣。
這裡的人,交情來得直接。
何雨鍾要是知道劉茜心裡這麼想,非得笑出聲來。
這裡的交情是真,翻臉也是真,比什麼都真。
進了十月,四九城的天就開始轉涼。
日子一天天過,氣溫一天天降。
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張羅著買煤,準備過冬。
柴米油鹽,柴是頭一位。
所以到了這個季節,四九城城外基本上看不見一棵樹,全讓人砍光了。
煤炭是計劃物資,每人每年有固定配額,不多不少。
這天沒事,何雨鍾溜達到陳家兄弟那院子。
院子早就收拾好了,兩邊廂房堆得滿噹噹,糧食和緊俏貨擠在一起。
屋裡除了何雨鍾和陳家兄弟,還坐著個年紀輕點的閻埠貴。
這就是陳忠之前說的那個破爛侯。
陳忠勸了兩次,這人總算點頭入伙。
他幹的是掌眼的事——專門鑑定文玩古董。
工錢管吃管住,加半成利潤。
何雨鍾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這半個月買賣怎麼樣?」
陳忠眼睛一亮,語氣帶著興奮:「鍾哥,這半個月生意不錯。
糧食走得一般,倒是你每個月弄來的肉,搶得厲害。」
陳義接著補了一句:「特別是那些新鮮水果,一上架就被人包圓兒了,還有人想提前訂貨。」
何雨鍾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再過兩年,最值錢的東西不是肉也不是水果,而是糧食。
到那時候,能活著就是最大的事。
「水果和肉,都是誰買得多?」
「遺老遺少,還有一些幹部。」
一直沒出聲的破爛侯開口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鍾哥,我是從他們待人接物的做派,還有那些小習慣猜的。」
遺老遺少那幫人,有肉有水果就知足,不挑模樣。
可幹部們不一樣,蘋果歪一點都要皺眉。
何雨鍾衝破爛侯豎了個大拇指。
有文化的人,看東西的維度就是不同。
「鍾哥,我倆又收了倆小玩意兒,對方拿水果和肉換的。」
破爛侯從兜里摸出個鼻煙壺,還有塊玉玦。
何雨鍾一眼掃過去,兩件東西上都浮著一層淡金色光暈。
「我瞧了,應該是乾隆年間貴族用的物件。」
何雨鐘點點頭,接過來在手裡轉了兩圈,隨手塞進挎包。
「東西不錯,我喜歡。
錢從你們賺的那份里扣就行,另外每人多發五塊過節費,八月十五快到了。」
三個人臉上立馬堆滿笑。
給錢的老闆才是正經老闆,天天畫餅的早晚翻車。
「繼續這麼幹。
遺老遺少那邊記下來,回頭有預定也能給,最好拿古董換。」
陳家兄弟搞不懂鍾哥為啥對古董這麼上心。
破爛侯卻皺了眉。
躊躇半天,他還是問出口:「鍾哥,你收這些玩意兒……是為啥?」
何雨鍾知道破爛侯在擔心什麼。
他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當年八國聯軍和那幫小日子,搶了咱們多少好東西。
我想儘自己這點力,把它們收回來存著,省的再糟踐了、賣了。
這都是咱們自個兒的傳家寶。」
破爛侯聽完,眉頭一下鬆開,眼裡多了敬佩。
他沖何雨鍾抱拳,語氣鄭重:「鍾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掌眼,絕不辜負你這片心。」
送走陳家兄弟和破爛侯,何雨鍾回到家。
鎖好門,直接進了空間。
兩個古董正在那泛金光。
他對著扭蛋機,開了口。
「回收古董!」
何雨鍾心裡默念完,扭蛋機上的虛擬屏彈出兩行字。
【賀壽延年鼻煙壺,黃色品質,可兌換500扭蛋值】
【明月玦,黃色品質,可兌換500扭蛋值】
看了眼數值,已經跳到了1200。
他搓了搓手掌,走到扭蛋機前,雙手合十嘴皮子翻得飛快。
「如意如意,隨我心意,趕緊顯靈——呸!」
「啪嗒。」
一顆扭蛋滾了出來。
何雨鍾一把抓起,兩手一掰。
藍光從裡面透出來。
看到這顏色,他忍不住吐槽:「怪不得蛇精被封印,這運氣也太拉胯了。」
扭蛋打開,裡頭照舊是張紙條。
紙條化作一道藍光,倏地鑽入何雨鍾腦子裡。
他立刻覺得五感清晰了好幾倍。
精神感知一開,五米範圍內所有東西全像立體模型一樣浮現在腦海中。
連二樓收藏室那三件古董,輪廓都一清二楚。
何雨鍾對著腦海里的3D圖像看了半天,越看越上癮。
直到腦袋開始發暈,才趕緊收了回來。
「呼——!」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困得眼皮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