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接過證件，雙手捧著，朝那群公安走過去。
幾個公安一看是個小姑娘，警惕鬆了不少，但舉著的槍口還是沒放下。
一個公安接過何雨水遞來的證件，仔細翻了翻，湊到領頭公安耳邊低語了幾句。
領頭公安聽完，緊繃的臉鬆了下來，把槍收起，接過證件又細看了一遍。
「都把槍放下！」
說完，他朝何雨鍾走過去。
蹲在地上的混混們本來以為公安來了自己就沒事了，哪想到公安居然把槍收了。
腦子轉得快的幾個心裡已經明白了——這回踢到鐵板了。
再看何雨鐘的時候，眼神里全是慌。
領頭公安走到何雨鐘面前，雙手把證件遞迴去。
「何處長，我是派出所的所長，這邊到底什麼情況？」
何雨鍾把證件裝回兜里，笑著回：「洪所長，事情是這樣的……你可以問問周圍的老百姓，看我說的有沒有假。」
洪所長點了下頭，沖身後的公安使了個眼色。
幾個公安立刻散開，找附近看熱鬧的人打聽情況。
洪所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個人，眉心一個血洞，一看就知道不用叫救護車了，直接拉去火化就行。
沒過多久，問話的公安回來了：「所長，群眾說的跟何處長講的差不多，就是一開始那兩個人被打的時候沒人看見，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
洪所長聽完鬆了口氣：「也就是說，這群人有行兇、 勒索、拐賣婦女、還有 未遂的嫌疑？」
「對，按口供和現場看，他們手裡都拿著兇器，條件都對得上。」
洪所長聽完點點頭，沖何雨鍾笑了笑：「何處長，還得麻煩你們跟我回所里配合一下調查。」
「沒問題，配合你們工作是應該的。
我到所里能用一下電話嗎？」
「可以，我辦公室就有，你隨便用。」
說完，一行人往派出所走去。
那群地痞和白寡婦家那倆小子，可就沒這福氣了。
一串人全被繩捆著，讓公安同志押著往派出所走。
街坊鄰里瞅見白寡婦她表哥已經斷了氣，他手底下那幫人也全被五花大綁。
有人當場就拍起巴掌叫好。
光看這反應，就知道這幫玩意兒平時把老百姓禍害成了啥樣。
何雨鍾瞧見這場面，笑了笑：「保城的百姓，挺實在的。」
洪所長這時候臉已經漲得通紅。
他們早就有心收拾白寡婦她表哥那幫人。
可每次去找受害者問話，沒一個敢講真話的。
全支支吾吾，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沒事」
。
弄得派出所壓根沒理由也沒證據抓人。
就算偶爾逮回來審兩天，也只能放出去。
要不是那傢伙已經死了，剛才錄口供那會兒，估計照樣沒人敢吭聲。
到了派出所，那幫小混混全給塞進審訊室。
何雨鍾一伙人跟著洪所長進了他辦公室。
何雨鍾拎起話筒：「喂，幫我轉保城公安廳盧少傑副廳長辦公室。」
旁邊洪所長剛把煙點著，一聽何雨鍾報的那個位置，直接嗆得咳了起來。
瞪著眼，滿臉不敢相信地盯著何雨鍾。
何雨鍾沖洪所長笑了笑，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動靜。
「我是盧少傑，哪位？」
「傑哥，我何雨鍾。
人在派出所呢。」
「把電話給你們所長，讓他接。」
何雨鍾撂下話筒，遞給洪所長：「洪所長，辛苦了，接個電話。」
洪所長接過話筒，語氣立馬恭敬起來：「盧廳長您好。」
「對，就是這個派出所。」
「好的，明白，您放心。」
掛了電話，洪所長扭頭看向何雨鍾：「何處長，盧廳長馬上就到。
您幾位先在我辦公室喝口茶，我這就去審那幫人。」
「洪所長您忙你的，我們出去等著就行。」
「何處長您別客氣，都是部隊出來的。
您幾位安心在這兒歇著。」
洪所長說完就快步出了門。
得抓緊審出東西來。
一會兒盧廳長到了，他要是啥都答不上來，那才叫麻煩。
「雨鍾，沒事吧？」
何大清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兒子。
何雨鐘擺擺手，掏出煙遞給他和另一人各一根：「能有什麼事，我這叫正當防衛。」
「白寡婦也死了，你跟咱們回四九城嗎？」
何大清剛把煙點著，聽見大兒子這麼問，輕輕晃了晃腦袋。
見何大清搖頭，何雨鐘沒再提這茬兒。
轉而問了個別的。
「當年你讓小鬼子抓去當廚子，老聾子是怎麼知道的？」
何大清搖了搖頭。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按說老聾子那會兒應該不清楚我的事，她一個裹了小腳的老太太，能知道啥？」
何雨鍾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按原劇的時間線推算，老聾子大概是1885年前後生人。
身份成謎，遇強則強，整個四合院背後真正說了算的，就是這位。
「楊愛國為啥對老聾子這麼好？他倆有淵源？」
何大清想了想。
「47年那會兒，楊愛國還在四九城干地下工作。
有一次送情報差點暴露，腿上中了一槍。」
「是老聾子救的他，把他藏起來養傷。
打那以後，楊愛國對她就特別恭敬，每年過年前都要回四合院去看她。」
何雨鍾聽完，腦子裡以前想不通的幾件事，一下子就串起來了。
知道得越多，反而冒出更多想不通的地方。
他決定回去之後好好查查老聾子的底細。
正琢磨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盧少傑走進來，看著何雨鍾，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你小子行啊，我才剛到任幾天，你就給我整出這麼大動靜。」
何雨鍾回過神，瞥見他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撇了撇嘴。
「啥叫我整出來的？我這是幫你挖出個蛀蟲，你還得謝謝我呢。」
盧少傑指了指他。
「你小子這張嘴是真硬。
當年老政委罵你的時候你就這麼頂，一點虧都不肯吃。」
洪所長也推門進來了。
他直接抬手對盧少傑敬了個禮。
「盧廳長好，我是派出所所長洪磊。」
盧少傑回了一禮，臉色立馬認真起來。
「洪所長，審了嗎？什麼情況？」
洪磊掏出一份口供遞過去。
「盧廳長，已經基本審完了。
整個事是何處長正當防衛，對方有案底，是慣犯。」
盧少傑接過口供，眉頭擰了起來。
「洪所長，這事給咱們公安系統敲了個警鐘。」
「今天事兒是發生在何雨鐘身上，要換了個普通老百姓呢？後果想都不敢想。」
「組織好不容易推倒了三座大山，讓老百姓翻了身。
絕不能讓這些東西再死灰復燃。
時間一長，老百姓對咱們的公信力就全沒了。」
「所以，這事必須從嚴、從重處理。
殺雞儆猴，絕不能再出第二回。」
洪磊聽完，腦門子冒出一層細汗。
「盧廳長放心，我絕不會姑息這群黑勢力。
一定仔細查，絕不讓一個漏網。」
盧少傑點了點頭。
「好。
處理完了，你到公安廳來跟我匯報。
我等你的消息。」
洪磊心裡猛地一振，臉上卻沒露出半點波瀾，聲音洪亮地應道：「明白！廳長放心，我絕不會給您丟臉。」
「何雨鍾，你這邊還有事嗎？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廳長，何處長，只要在這份口供上籤個字就行，這些材料都要存進卷宗。」
盧少傑沖何雨鍾揚了揚下巴：「簽吧，正常手續。」
何雨鍾接過口供掃了一眼，提筆簽上名字。
幾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派出所大門。
晚飯點還沒到，派出所那邊就來了信兒。
找麻煩的那幾個混混，加上白家兄弟倆，全被判了發配大西北十年勞改。
這意思是，這些人基本沒指望回來了，就算硬撐活著回來，也撐不了幾年。
幫何大清收拾完衛生，何雨鍾他們回了招待所歇下。
第二天一早，盧少傑開著車，帶他們一家子滿保城轉了一圈。
中午吃了頓驢肉火燒，隨後把人送到火車站。
何雨水眼巴巴看著自己親爹，一臉捨不得。
何雨鍾和傻柱倒沒什麼離愁別緒。
「傑哥，我這就回四九城了。
你以後去四九城，可一定要找我。」
「放心吧，肯定去找你，到時候你可別心疼錢。」
「嘿嘿，到了四九城，我讓我弟給你露兩手。
他是正經譚家菜傳人，保准比外麵館子做的強。」
盧少傑聽了，嘴角微微上揚：「你小子，別操心了，我在保城好著呢。」
旁邊的何大清聽見這話，眼睛裡泛起點亮光。
「行了，我們該上車了。
傑哥，這回多謝你，以後有機會再見。」
「成，你們兄妹三個一路平安，替我跟師長和政委帶個好。」
盧少傑看著何雨鍾他們進了車廂，一直等到火車動了，才轉身上車。
「何叔，有事就去找派出所的洪磊。
我跟雨鍾是過命的交情，您別客氣。」
何大清可不敢端著架子。
人家廳長對自己客氣，那是看在大兒子的份上，不是他自己有啥本事。
「盧廳長，謝謝您。
我也沒啥能回報的，就是手上還有點手藝。
您用得著我，隨時開口，我肯定不推辭。」
「好，何叔，改天我可要嘗嘗您的手藝，看看是不是像雨鍾說的那麼神。」
上了車，何雨水直接躺鋪上就睡著了。
玩了一上午，她也累壞了。
「哥，咱爹為啥不回四九城？白寡婦都死了，他還賴在保城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