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個老絕戶,我爸給你的生活費你全吞了,我爸給我找的工作你說是你給的,連小雨水的生活費你也扣。
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個滿嘴仁義的畜生!」
一大媽在旁邊聽得整個人都傻了。
院子裡的鄰居這才明白,傻柱為啥要打易中海。
「真沒想到,易中海能幹出這種事。」
「可不是嘛,以前還以為他是好人,原來是個偽君子。」
易中海聽見外頭的話,忍著疼想解釋:「柱子,你聽我……啊……解釋……不是我……啊……」
「不是你?寄信的票根我們都拿回來了,你還有臉說不是?」
一大媽趕緊撲上去抱住傻柱:「柱子啊,求你別打了,讓中海跟你解釋解釋,都是誤會……嗚嗚嗚……」
傻柱怕傷著一大媽,這才停手。
雨水跟我提過,那位大媽以前偷偷塞過窩頭給她。
衝著這份情,我也不打算為難她。
「成,你起來把話說明白。
不然今天就算你不跟我動手,我也得把你擰派出所去。」
易中海不愧是四合院裡的老油條,被傻柱揍成這樣,愣是顫顫巍巍站直了,先理了理衣領。
接著蹭掉臉上的血。
傻柱差點又要上手,他才開口。
「柱子……嘶……你那筆錢……嘶……我一分沒動……全、全在老太太那兒……存著呢。」
何雨鍾聽了,眉頭微微一抬。
嘖,果然留了後路。
鍋全甩給老聾子了。
這幫人,玩得真夠髒的。
想到這兒,何雨鍾抬起腳,朝地上那個已經不怎麼叫喚的傻根猛踹了一下。
傻根吃痛,嚎聲又起。
這背景音一配合,何雨鍾才覺得氣氛對味兒了。
傻柱冷笑一聲:「老聾子是吧?行,我正好也要找她算帳。
你們兩個 合夥把我爹搞走,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還能翻出什麼浪。」
說完,一把揪住易中海的領子往後院拖。
他本來想抓頭髮,但易中海頭上那幾根毛根本抓不住,只能薅領子。
全院的人都跟著傻柱往後面涌。
許大茂裹著被子路過傻根時,腳下故意一踩。
傻根疼得又是一聲慘叫。
「喲!對不住對不住,被子擋眼,沒看著——實在對不住啊!」
許大茂嘴上賠著不是,另一隻腳又「不小心」
踢到賈東旭那條傷腿。
賈東旭也跟著嚎起來。
賈張氏一看兒子疼成那樣,拄著拐杖就往前撲,另一隻手朝前亂抓。
月光底下,她那黑乎乎的指甲泛著一層烏光。
許大茂沖她吐了吐舌頭,兩手裹緊被子,撒腿就往後院跑。
賈張氏瘸著腿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他消失在中院的側門裡。
「許大茂, 姥姥——」
後院已經站滿了人。
許大茂好不容易擠回屋裡,三兩下套上衣服,叼著煙又晃出來。
看見閻解成,他遞了根過去:「解成,怎麼回事?老聾子還沒起?」
閻解成笑著接過煙:「沒呢。
一大爺叫了半天,裡頭一點動靜沒有,估計是睡——」
話沒說完,就見何雨鍾抄起旁邊一根木棒,對準老聾子的窗戶,咣咣幾下全砸碎了。
玻璃碎了一地。
易中海手指頭抖著指向何雨鍾:「你……你……」
「把手放下。
不然你這輩子別想再當鉗工了。」
何雨鍾話剛落地,易中海跟被燙了似的縮回手。
「何雨鍾,你大小是個幹部,怎麼能幹這種事?你連尊老愛幼都不懂?」
「尊老愛幼?」
何雨鍾笑了,「你們這群老畜生配?我妹的撫養費你們都敢吞,現在跟我扯道德?滾蛋!」
老聾子這時候推開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掃了一圈人。
「小易,咋了?柱子怎麼也在?」
……
老聾子這輩子最拿手的就是裝聾賣傻。
她想聽的,耳朵比誰都尖。
不想聽的,你貼著她耳朵吼,她也能給你打岔打過去。
既然何雨鍾喊不醒她,那就用老聾子的辦法治老聾子。
玻璃炸開那一聲,許大茂直接激動得後背冒汗。
整個四合院,被老聾子砸玻璃最多的就是他家。
許大茂還不知道,往後他那個家,也是被這老太太親手拆散的。
老聾子看了看自己家完好的窗戶,又瞧了瞧何雨鍾手裡的木棍。
她沒揪著玻璃的事不放,轉頭問易中海。
「大半夜不睡覺,找我老婆子有事?」
「老太太,柱子知道那筆錢了。
他來問為啥不給他,您看看他把我打成啥樣了,唉……」
易中海滿臉委屈,一副我全是為你好你還怪我的表情。
老聾子聽完,臉上堆起慈祥的笑,看向傻柱。
「柱子,我和你一大爺全是為你好。
那錢一分沒動,留著給你娶媳婦用的。」
傻柱這人一根筋。
他覺得你好的時候,你再壞也是個好人。
可一旦他覺得你不是東西,你說破天也是壞人。
「少在這跟我演。
你們合夥把我爹弄走的時候,怎麼不提為我好?別廢話,把錢和信拿出來。」
「啥?你要請我吃豬心?我不吃……我不……」
「啪!」
何雨鍾看老太太又開始犯迷糊,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聾子話還沒說完,直接被扇翻在地。
「何雨鍾!你敢打老人?你這種覺悟,根本不配當領導!我要去武裝部告你德行有虧!」
易中海見老太太倒了,趕緊往何雨鐘頭上扣帽子。
何雨鍾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說:「行啊,你趕緊去。
你不去告我,你就是我孫子。
現在把錢和信交出來,不然我先去派出所告你們倆老東西,私吞未成年人生活費,差點把人餓死。
你們就等著去大西北養老吧。」
一大媽扶著老聾子往回走。
老聾子嘴裡吐出一顆黃牙,滿眼都是恨意,盯得何雨鐘的後腦勺發涼。
進了屋,沒一會兒,老聾子攥著一疊錢走出來。
「信讓我燒了。
這八百塊,七百九十九是生活費,剩下那一百是何大清當年留下的。
全在這了。」
老聾子不敢再裝聽不見。
這小子根本沒底線,甭管你是不是孤寡老人,真動手,一點不含糊。
何雨鍾接過錢,轉手遞給何雨水。
「數數。」
他扭頭看向老聾子和易中海,嘴角掛著冷笑。
「信燒了?你們可真夠可以的。
為了讓柱子恨何大清,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何大清拿你當兄弟,易中海,你可真是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許大茂在旁邊搭腔:「喲,原來一大爺是這種人,藏得夠深的啊!」
鄰居們紛紛點頭。
這回誰都能看出來,易中海辦的事太缺德了。
何雨水數完錢,小聲說:「哥,數目沒錯。」
她趕緊把錢塞給何雨鍾。
剛才數錢的時候,賈張氏在人群里盯著她手裡的票子,眼睛都快冒出綠光了,恨不得直接上 。
何雨鍾接過錢,目光意味深長地掃向賈張氏,眼神帶著明顯的挑釁。
來啊,動手啊,很好搶的。
賈張氏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喉嚨滾了滾,立馬低下頭。
她懶,她饞,但她不傻。
這明擺著的釣魚執法,她要是撲上去,那就真成傻子了。
易中海見何雨鍾收了錢,鬆了口氣。
「何家老大,錢你也拿了,今天這事就算翻篇了。
大夥都散了吧,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
他想趕緊把人群轟走,不想再被人當猴看。
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瞧,正準備散場。
何雨鍾把錢揣進兜里,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等等。
你說算了就算?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還有戲。
易中海瞪著何雨鍾,臉漲得通紅。
「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著?何家老大,你別沒完沒了啊!」
何雨鍾咧嘴笑了笑,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旁邊那老聾子。
「我 就是有理了,憑什麼饒你?易中海,今兒這事兒兩條路。
要麼按偷盜三倍賠,要麼我現在就去報公安,讓官家來判。」
「你進去了,工作鐵定保不住,要不咱賭一把?」
易中海被這話堵得脖子青筋直跳。
「憑什麼找我?錢一直在老太太手裡!」
何雨鍾指了指老聾子,笑得更大聲了。
「就她?一個老不死的,我跟她較什麼勁?何大清把錢寄給你了,我就認你。
那100塊的生活費,還有工作名額,你賴得掉?」
「你……工作指標我給柱子了!」
「晚給兩年,按一個月十三塊五算,你自己掂量掂量。
易中海,你等著去大西北吧!」
說完,何雨鍾拽著何雨水就往門口走。
身後,老聾子聲音陰沉沉的,像從地底下冒出來。
「何家老大,你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不怕遭報應?」
何雨鍾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哈哈哈——你個老不死的還敢威脅我?好,好得很!」
話音剛落,他抬腳就踹了過去。
一腳正蹬在老聾子肚子上。
老聾子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翻了個白眼就昏過去了。
整個四合院的人全張著嘴,愣在原地。
許大茂那小鬍子一抖一抖的,眼睛亮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易中海,你不賠錢,那就等著派出所的人來抓你吧。」
易中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盯著何雨鐘的背影,牙咬得咯吱響。
最後,他嗓子裡擠出一句蒼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