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害臊了？小伙子沒結婚就是臉皮薄。
放心吧，我這把歲數當你姨都夠了，誰還能嚼什麼舌根？」
王霞笑著自己關了門，轉身去給何雨鍾倒了杯水。
穿那麼厚進屋不脫不行，屋裡暖和，等會兒出去冷熱一激，非感冒不可。
水杯擱到何雨鐘面前，王霞坐回自己的位子。
「說吧，到底什麼事。
你要是閒著沒事拿我消遣，今天這街道辦的門你可不好出。」
何雨鍾瞥了眼桌上的紅頭文件，乾笑了兩聲。
「哪能呢……王姐您別誤會，事情是這樣的……」
等何雨鍾把整件事說完，王霞那張臉騰地紅了。
一隻手按在上，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操 易中海！那老東西也幹得出來這種缺德事！」
罵完直接站起來，沖何雨鍾吼道：「你小子好歹是個科長，怎麼不去找趙所長？這種畜生就該直接抓了斃了！」
何雨鍾苦笑著搖頭：「王姐，要是能斃，我早送他進去了。
問題是何大清那封信是寫給易中海的，在法律上他屁事沒有，頂多就是道德上有虧。」
聽了解釋，王霞拍著桌子罵：「你那個爹就是蠢到家了，才會信這種 的話。
下次讓我碰上他，非甩他兩耳光不可。」
罵痛快了，王霞也知道拿易中海沒什麼好辦法，嘆了口氣：「你什麼打算？讓他把賠償款捐給街道辦？」
「對。
我們兄妹三個不缺這點錢，乾脆用雨水和柱子的名義捐出來，街道上那些烈屬困難戶，還有聯防辦那幫兄弟，大冷天還穿著單褂子，拿這筆錢給他們添幾件棉衣。」
王霞聽完，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到底是打過仗的，覺悟就是不一樣。
可柱子跟雨水同意嗎？那錢說到底可是雨水的撫養費。」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王霞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易中海要是敢拿 勒索說事，我們街道辦能出證明，白紙黑字寫清楚是自願捐贈。
他易中海就是不服，也得咽下去。」
何雨鍾趕緊擺手：「王姐，您放心，這是我們三個一塊兒商量的結果，柱子跟雨水都沒二話。」
「行！有你當這個家，我放心。
今天晚上下班，你把易中海帶過來，我讓黃會計提前把捐贈書準備好。」
何雨鍾聽完立馬站起來。
「王主任，那我先走了，不耽誤您忙。」
兩人出了屋，何雨鍾一眼瞅見閻解成在那幹活。
他走過去，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扔給閻解成。
「好好干，煙拿著，累了抽一根提提神。」
閻解成趕緊點頭。
「謝謝鍾哥，您放心，我肯定不偷懶。」
王霞在旁邊也接了一句。
「解成這孩子是真不錯，天天跑我們這兒義務勞動，你們院裡的年輕人越來越懂事了。」
「嘿嘿，還不是王主任帶得好，我們聽您的指揮，一門心思為建設國家使勁。」
王霞白了他一眼。
「就你會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部隊當指導員呢。」
「哈哈哈！」
何雨鍾笑了一聲，拍拍閻解成的肩膀，轉身出了街道辦。
下午，工人們陸陸續續下班。
何雨鍾靠著爐子，端著茶杯喝茶。
傻柱剛把何雨水接回來，西跨院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他還以為是易中海，結果門一開，是許大茂。
許大茂拎著一包熟食，嘴咧著。
「鍾哥，找你喝酒來了。」
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滿院子亂瞟，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何雨鍾接過熟食。
「別找了，易中海還沒來，先進屋暖和暖和。」
許大茂一聽，嘴咧得更大了。
「我就是來找你喝酒的，鍾哥你這話說的……」
何雨鍾懶得理他。
就許大茂那滿臉八卦的德行，擺明了是來看戲的。
「行了，你想幹啥我還不知道？等會兒易中海來了，還得去街道辦一趟。」
「街道辦？」
許大茂愣住。
「嗯，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西跨院的門又響了。
「來了。」
何雨鍾抽了口煙，笑呵呵地看向院門。
許大茂眼睛裡頭全是興奮。
門一開，易中海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傻根、閻埠貴，還有一群看熱鬧的鄰居。
賈張氏被秦淮茹扶著，仰著腦袋，也在那兒瞅。
「何家老大，我請三大爺來作個見證，你沒意見吧？順便讓他代筆寫個協議和收據。」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見證人越多，何雨鍾就越沒法耍賴。
閻埠貴沖何雨鍾笑了笑。
今天易中海給了他五毛錢潤筆費。
他本來就想來西跨院，看看能不能在現場給何雨鍾提個醒。
現在還能白拿五毛錢，何樂而不為？他直接就答應了。
「成，你們進來吧。」
何雨鍾側身讓開門口，往裡一抬手。
易中海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大步跨過門檻。
閻埠貴緊跟在後頭，一塊進了西跨院。
傻根在後邊冷哼出聲，也想跟著邁腿。
腳還沒落地，何雨鍾就擋在面前。
「你幹嗎？」
傻根愣住：「我……我陪一大爺進去。」
何雨鍾斜眼瞥他：「你算老幾？我家是你想進就進的？滾蛋。」
傻根臉一下子漲紅：「何雨鍾，你現在又不是保衛科長了，牛什麼牛！老子今天偏要進！」
說完悶頭就要往裡沖。
還沒跑兩步，何雨鍾一腳踹過去，傻根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不讓你進跟保不保衛科長沒關係。
純粹怕你的傻病傳染。
滾。」
傻根從地上爬起來，咬牙還要往前沖。
一抬頭，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腳步立馬釘在原地。
「咕嚕……你……你敢 ？你……你也別想好過！」
槍口在眼前晃了晃，傻根咽了口唾沫。
可秦淮茹就在後邊看著，他不能慫。
「要不你試試？我 了，看誰會不好過？」
何雨鍾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手指已經搭上保險。
傻根梗著脖子，還想往裡沖。
何雨鍾乾脆把保險打開，眼神跟看死人一樣。
就在這時候，易中海一把拽住傻根胳膊：「傻根，你先回去做飯。
等會兒我去你那喝兩杯。」
傻根心頭一松。
「哼。
給一大爺面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撂下話，轉身就走。
那步子，明顯比平時快了一截。
何雨鍾收了槍，目光玩味地掃過秦淮茹，隨手把門關上。
看熱鬧的見沒戲了，三三兩兩散開。
劉海忠盯著易中海進去的背影，眼裡全是興奮。
何雨鍾把門關好，笑嘻嘻看著易中海：「你跟賈家行啊，這麼快傻根就成你們養的狗了。
手段不錯。」
易中海心虛地瞥了眼旁邊的傻柱：「你……什麼意思？我們那是……團結鄰里。」
何雨鐘擺擺手：「我懶得管你們的事。
傻根又不是我親弟弟。
錢帶了沒？」
易中海見他不揪著不放，趕緊從挎包里掏出錢：「都帶著呢。
你點點。」
說著把錢遞過去。
何雨鐘沒接。
轉身打開西跨院通往胡同的那扇門。
「不用點。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有人會數的。」
「去哪？」
易中海滿臉疑惑。
院子裡其他人也全盯著何雨鍾。
「跟著走就行了。
不然你現在就可以直接去派出所報到。」
何雨鍾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
易中海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從喉嚨里硬擠出個好字。
他沒得選，只能順著何雨鐘的路子往下走。
院裡其他人也都跟著涌了出來。
南鑼鼓巷這會兒空蕩蕩的，家家戶戶都在屋裡吃飯。
一群人烏泱泱殺到街道辦門口。
辦公室里正忙得腳不沾地，看見這陣仗全停下來，探頭探腦地瞅著。
「何……何雨鍾，你帶我來這兒幹啥？」
易中海瞧見街道辦的牌子，心裡咯噔一下。
何雨鍾懶得理他，眼睛已經瞅見了王主任正往這邊走。
「王姐，人帶來了。」
王霞點點頭，臉拉得老長，直接走到易中海跟前。
抬手就是兩巴掌，脆生生的。
「易中海，你可真行，我們街道辦的臉全讓你丟盡了。」
「王主任，我……」
「閉嘴！」
王霞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往辦公室走。
一群人跟著王主任進了屋。
何雨鍾嬉皮笑臉地跟王會計打了個招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錢呢？」
王霞衝著易中海厲聲問。
易中海趕緊把挎包里的錢全掏出來。
「黃會計，點點。」
黃會計伸手就把錢拿過來，手指翻得飛快。
從頭到尾，易中海都是懵的。
錢被人拿走，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霞摟著何雨水，嘴裡念叨著孩子苦了你了。
接著就開始罵何大清，罵易中海，一句比一句難聽。
易中海腦袋都快低到胸口了，耳朵根紅得發燙。
沒一會兒，黃會計把錢數了兩遍。
「主任，兩千四。」
王霞點點頭，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易中海。
「簽字。」
易中海暈乎乎接過來，先看見上頭四個大字。
「捐贈證明」
第一行清清楚楚寫著：我____自願向街道辦捐贈____元。
「王主任，這……」
易中海一臉懵地看向王霞。
何雨鍾站了起來：「我跟柱子、雨水商量過，這錢我們不要，直接捐給街道辦。
只要你捐了，這事兒就翻篇。」
「你要是不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