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勁兒:「一大爺,啥也不說了,我傻根心裡有數,不是那號忘恩負義的人。
往後您瞧我的!」
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
「傻根,好好干。
人家沒看上傻柱,偏看上了你,說明你小子有本事。
你肯定比傻柱強。」
「那還用說?傻柱沒他哥撐著,算個什麼東西?一大爺您放心,我底氣足著呢!」
事情說定,易中海站起來。
「那行,過了年初二,我安排你倆見個面。」
「得嘞,一大爺費心了!」
易中海從傻根屋裡出來,轉身走到賈家門前,敲了兩下門,直接推門進去。
「師傅,快坐爐子邊,外頭冷。」
賈東旭一見是自己師傅,趕緊把火爐邊的位置讓出來。
賈張氏抬頭看見易中海,翻了個白眼,鼻子哼了一聲。
賈東旭沒考上二級工這事,賈張氏心裡一直記著,看易中海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易中海當然知道賈張氏不待見他,正琢磨怎麼把這關係往回拉一拉。
剛才傻根的話倒是給了他一個點子——他出錢買菜,幾家湊一塊兒吃年夜飯。
既能拉近關係,又能把賈張氏的火氣壓下去,一箭雙鵰。
「我就不坐了。
今年除夕,咱們幾家湊一塊兒過。
菜我來買,傻根掌勺,你看中不中?」
賈東旭還沒張嘴,賈張氏先白了易中海一眼。
「算你還有點良心。
但飯得在我家吃。」
易中海看她口氣軟下來,連忙點頭。
「沒問題,你家人口最多,地方大,正合適。」
一頓飯錢而已,易中海根本不在意。
只要不影響他養老的事,別的都是芝麻綠豆。
賈東旭這時候有點不好意思了,搓了搓手:「師傅,菜全讓您掏錢,這說不過去。
我家人口多,咱們一人一半吧。」
「行了東旭,你有這份心就行。
咱師徒倆不用算那麼清楚。
就這麼定了,我先回家收拾收拾。」
易中海說完,樂呵呵地出了賈家。
眼下一切都按他的路子走。
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嘴裡說的那個「變故」
到底是個啥。
要是真有什麼變故,傻柱能回心轉意,那就更完美了。
易中海這邊想得美,傻柱那邊臉上早就笑開了花。
一頓飯吃到尾聲,吳爽放下筷子,扭頭就問蘇暢:「你覺得咋樣?」
蘇暢臉一紅,把嘴裡的菜咽下去。
「吳姨,我覺得何雨柱同志挺好的。
人實在,有手藝,可以處著看看。」
傻柱聽完這話,差點沒蹦起來。
蘇暢這個人,幾乎把他心裡那桿秤的每個砝碼都踩中了。
唯一跟秦淮茹對不上號,別的地方,一模一樣。
甚至比秦淮茹還耐看,傻柱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何雨鍾也沒意見。
烈士家屬,成分乾淨,又在公安局上班,思想方面不會有毛病。
唯一讓吳爽提了一嘴的,就是這姑娘性子硬,有主意。
何雨鍾聽了反倒覺得正好。
自己這個傻弟弟,心軟耳根子更軟,別人一哄就找不著北。
就得找個這樣的媳婦,能管住家。
再說人家是公安,以後住在中院,賈張氏再想跟傻柱撒潑打滾,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
「蘇暢同志,你要是真打算跟我弟弟處,那我就把家裡的情況給你擺一擺。」
「這院子正房,是柱子的。
旁邊那間原來雨水住,現在雨水搬我那兒去了,那幾間房子,全歸柱子。」
傻柱急了:「哥——!」
何雨鍾一揮手:「你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
我從回來那天就講過,老何家的事,我說了算。」
他轉過頭,看著蘇暢繼續說:「你倆要是成了,想過自己的小日子也行。
要是嫌冷清,西跨院那邊不用開火,直接過來吃。」
「雨水往後出嫁,嫁妝陪送什麼的,不用柱子掏一個子兒。
我這個當大哥的,全包。」
蘇暢聽完,直接搖頭:「我不同意。」
……
這話一落地,滿屋子人全怔住了。
誰也沒搞懂她什麼意思。
就見蘇暢抬手一指何雨水:「這也是柱子的妹妹。
她結婚,嫁妝柱子必須出一半。」
「還有,我這人愛熱鬧,跟茜茜又是好姐妹。
以後我們那屋不開火,就在西跨院一塊兒吃。」
眾人聽完,全笑了。
蘇暢能說出這話,意思已經明擺著——她願意跟傻柱過日子。
「行。
以後柱子負責做飯,食材我們出,大家一塊兒吃。
至於雨水——」
何雨鍾說著,伸手摸了摸雨水的腦袋:「柱子養了她快十年,我這個當哥的沒盡到責任。
現在我回來了,輪到我了。」
傻柱被大哥這幾句話說得,臉皮燒得通紅。
他現在比誰都清楚,自己以前怎麼對妹妹的,大哥又是怎麼做的。
大哥這麼一夸,他反而臊得慌。
蘇暢見何雨鐘沒再揪著這事不放,也不再吭聲。
畢竟還沒嫁進何家,輪不到她拍板。
等真跟何雨柱結了婚,到了雨水出嫁那天,該買的東西直接買就是了。
有些事,說得再好聽,不如做出來給人看。
吳爽心裡挺美,撮合一對兒成,那種成就感捂都捂不住。
散了席,幾個人在屋裡磨蹭了一會兒,傻柱騎車送蘇暢回去了。
「瞧這勁兒,倆孩子應該是看對眼了。」
吳爽盯著遠去的人影,扭頭沖何雨鍾笑。
何雨鍾嘬了口煙:「不錯。
柱子耳根子軟,蘇暢那丫頭主意正,搭一塊兒合適。」
「關鍵是茜茜跟暢暢本來就是好姐妹,嫁進來也不用操心什麼妯娌那檔子破事兒。」
吳爽看一眼劉茜,嘴角的笑就沒落下去。
蘇暢要是進了何家門,吃不了虧。
到那時候,她也能對地底下那老戰友有個交代。
人一走,何雨鍾就癱床上,聽著雨水跟劉茜圍著爐子扯閒篇。
嘰嘰喳喳的聲音飄過來,何雨鍾眼皮子越來越沉,慢慢迷糊過去了。
這種天兒最適合睡覺——外頭冷得要命,屋裡熱烘烘的。
火炕烤得渾身發酥,加上倆丫頭時不時笑幾聲,簡直就是午睡的天堂。
一直睡到天快擦黑,劉茜才把他晃醒。
趁天還沒完全黑透,得趕緊把劉茜送回去。
前兩天下的雪到現在路面還結著冰,再晚就該凍瓷實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
何雨鍾一進屋,就看見兩隻烏鴉蹲那兒啄穀子。
「今天那老太婆交易了幾個人?」
「嘎——就一個女的!」
「嘎——我們摸著她住哪兒了,院裡還有三個。」
何雨鍾聽完,直接從空間裡拽出一罐肉罐頭。
「帶我過去認認門,這罐子是你們的。」
兩隻烏鴉一點頭,撲稜稜飛出門,落他肩膀上,嘎嘎叫著指方向。
看到那個一進院子的時候,何雨鍾臉當場就黑了。
這幫敵特是真 有錢,家家都住一進院,怪不得四九城裡頭到處是這玩意兒。
「你們找幾個兄弟,給我盯死了這院裡所有人。
最近去過哪兒、幹過什麼,全給我報上來。
完事兒我再給你們五個肉罐頭。」
大黑小黑聽完,翅膀一振飛起來:「放心,哥們兒在外頭有一幫腦子好使的,回頭安排過去。」
何雨鐘點了點頭。
他眼下騰不出手,年前還得跑幾家老領導那兒走動走動。
眼瞅著年關近了,街面上也越來越熱鬧。
何雨鍾每次出門,都覺得背後有眼睛在盯。
後來問了大黑才知道——之前盯那群敵特的人,現在轉頭盯上他了。
何雨鍾腦子裡冒出個畫面:他在前頭走,後頭跟著個敵特,敵特屁股後頭還蹲著幾隻烏鴉。
這畫面,想想還挺有意思。
何雨鍾自己都覺得這事兒有點可笑,但現在真不是笑的時候。
對方盯著他倒沒什麼,可要是連累到雨水和劉茜,他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兒。
保險起見,他先去了軋鋼廠。
今天值班的是張峰。
「叫錢山帶人過來,到我辦公室。」
進了屋,何雨鍾直接給派出所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趙建設。
何雨鍾讓他帶著人手來一趟,說是有大事。
沒一會兒,趙建設領著林輝到了。
錢山和其他幾個隊長也差不多同時進了廠。
人齊了,何雨鍾把門一關,臉色沉下來。
「我撞上敵特了。」
屋裡瞬間安靜。
「一開始想一個人跟,怕打草驚蛇。
但對方警覺性很高,現在已經反過來盯上我了。」
「我沒辦法再跟,後面的事,得靠你們。」
「敵特」
兩個字一冒出來,在場的所有人瞳孔都在同一瞬間縮緊了。
緊接著,就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和平年頭,想立功,要麼破大案,要麼抓敵特。
可現在的敵特都學精了,全都裝孫子,一個比一個安靜,露頭的少得可憐。
想逮一個,比登天還難。
所以張峰和錢山才會控制不住激動。
只有趙建設心裡清楚,何雨鍾說的「敵特」
,跟一般的雜魚不是一回事。
這群人,他們公安系統追了好幾年,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何雨鍾回來才半年,就摸到線了。
不離十,就是他們要的那一隊。
何雨鍾鋪開一張四九城地圖。
「這群人住得很散,以南鑼鼓巷為中心,往外擴散。」
他用筆在地圖上把已知的地點全標出來。
「這些是我跟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