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其他成員,現在還不能確定。」
「叫你們來,就是要在這些位置,24小時盯死。」
「過完年,要是還沒有新人冒出來,直接動手拿人。」
趙建設皺了下眉:「何科長,這事要不要先跟上面通個氣?」
何雨鍾想了想:「你自己拿主意。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那個任務里的人。
不如先抓住,審完了再說。」
趙建設點頭。
他明白。
這功勞是何雨鐘的,叫上自己,是抬舉。
他不能壞了規矩。
何雨鍾想給自己的人謀出路,趙建設也想。
至於危險?
誰在乎。
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大丈夫馬革裹屍,只要別出紕漏,什麼都好說。
「各位都沒意見,那就定在年後初四動手。
我被人盯住了,這次行動我就不摻和,勞煩諸位費心。」
……
交代完計劃,何雨鍾轉身回了四合院。
他早讓大黑摸清楚了,那幫人盯著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每天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那些敵特就省心了。
他們省心,保衛科和公安那邊也能省心。
至於老聾子,何雨鍾已經讓大黑鎖死了跟她接頭那個婦女。
等現場人贓俱獲,法子多的是,不怕她嘴硬不認。
這種叛國投敵的貨色,壓根不配講什麼人道。
優待俘虜那套,用不到他們身上。
這幾天,何雨鍾天天在家幫傻柱和雨水收拾年貨。
炸魚、炸丸子、炸麻葉、炸酥肉、包包子、包餃子、蒸饅頭。
一個月的菜和主食,一口氣全備齊了。
儲藏室塞得滿滿當當,何雨鍾看著就舒坦。
那感覺,像小時候,物資緊巴卻樂呵的歲月。
何雨鍾小時候聽過一個老故事。
說有種獸叫夕,每到臘月三十晚上就跑進村子,專吃童男童女。
天上有個小仙童叫年,見不得百姓遭罪。
下凡要除掉夕。
可年小瞧了夕的道行,差點反被對方弄死。
是當地老百姓發現夕怕響聲、怕紅布。
才用炮仗和紅布幫著年,把夕給除了。
所以大年三十叫除夕,家裡大人得守歲,防著夕再跑出來吃孩子。
為了紀念那個仙童,初一就叫年,大伙兒歡歡喜喜過大年。
敲鑼打鼓放鞭炮貼對聯,為的就是這檔子事。
何雨鍾坐在爐子邊,給何雨水講著前世的這個傳說。
「行了,別年啊夕啊的了,趕緊過來端菜!你倆在屋裡歇得舒坦,我自個兒在廚房忙得腳打後腦勺!」
傻柱粗嗓門從廚房吼出來。
何雨鍾走進廚房,嘴裡寬慰著:「誰讓你掌勺呢?何大清那身本事全傳你了,他最器重的還是你。」
傻柱聽他哥這麼一說,剛才還滿臉的不耐煩,立馬變了樣。
嘴角翹起來,臉上掛滿得意。
「那是,別的不提,學廚這塊我天生有悟性。
現在何大清來了,也未必能贏我。」
「那必須的,說四九城那是吹了,但東城這一片,論廚藝你絕對是這個。」
傻柱看著他哥豎起來的大拇指,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子了。
「哥,還是你懂我。
你回屋先坐著,還有倆菜,馬上就好。」
何雨水瞧了瞧自家大哥,再看二哥那副被哄得服服帖帖的模樣,心裡直樂,悄悄豎了個拇指。
要說整個四合院今天誰最舒坦,非易中海莫屬。
賈家那張八仙桌,愣是塞得滿滿當當。
最裡頭坐的是老聾子,背靠著老賈,正臉對著棒梗。
左邊是易中海,右邊是小花。
老聾子總覺得後背發涼。
她心裡犯嘀咕,是不是要出啥事了。
秦淮茹起身,把開了縫的窗戶推嚴實。
那股涼意一下子就沒了。
「最後一道,白切雞!」
傻根端著盤子進來,另一隻手還托著個小碗,裡頭是調好的蘸料。
雞一上桌,賈張氏的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好端端的雞,你就這麼弄?雞湯呢?不用來燉白菜蘿蔔?」
傻根一臉無辜。
「張大媽,白切雞就得這麼吃。
一百八十天的走地雞,原汁原味,蘸上這個料,香得打嘴巴都不肯松嘴。」
賈張氏盯著那盤白乎乎的肉,怎麼看都像是白水煮的。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
「今兒是除夕,咱們幾家人湊一塊兒吃頓團圓飯。
這頓飯傻根從晌午忙到現在,費了不少心思。
你瞧這菜,色香味全齊了。」
傻根被誇得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都是一大爺破費,菜都是他買的。」
賈張氏撇撇嘴。
「還吃不吃了?沒見我孫子餓著?沒我賈家這張桌子,你們上哪兒吃去?你們要是——」
話沒說完,老聾子斜了她一眼。
賈張氏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狠狠瞪了她一眼,沖傻根尷尬地笑笑。
「來,大家舉杯,新年快樂!」
杯子碰在一起,叮噹作響。
正喝著呢,忽然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放下杯子一看,賈張氏和棒梗一人攥著一個雞腿,啃得正歡。
老聾子又斜了賈張氏一眼。
她最瞧不上的就是賈家這點——沒規矩。
一桌子人,她還沒動筷子,對方先吃上了。
擱以前,這架勢,賈家九族都得跟著倒霉。
易中海嘆了口氣,夾了塊紅燒肉放老聾子碗裡。
「老太太,白切雞是涼菜,您吃了胃裡不舒服。
吃點熱乎的吧。」
老聾子點頭,嘴裡剛塞進一塊紅燒肉,對面棒梗就開始呸呸吐。
口水濺了半張桌子,看得她直犯噁心。
「棒梗,咋了?」
秦淮茹皺著眉頭瞅棒梗,以為他被骨頭卡了喉嚨。
「這雞啥玩意兒?咬都咬不動,腥味沖鼻子,還不如燉粉條好吃。」
棒梗把啃了一半的雞腿扔回白切雞盤子裡,伸手去夾紅燒肉。
賈張氏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一點鹹淡都沒有,肉柴得嚼不動。
傻根,你這菜放鹽了沒?」
傻根額頭青筋都鼓起來了。
說他啥都行,就是不能說他的雞做得差。
他自己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慢慢嚼。
「沒問題啊,就這味兒。
張大姐估計沒吃過這種一百八十天的走地雞,頭回吃不太習慣。」
「你覺得沒味兒,是因為沒蘸料。」
說完,傻根舀了小半勺醬汁,輕輕澆在自己那塊白切雞上。
嘴裡念念有詞:「靈魂之汁——澆給——!」
一桌子人看著他吃個菜還要念咒,全愣住了。
賈張氏學著傻根的樣子,也跟著念叨:「靈魂之汁——澆給——!」
然後把沾滿料汁的白切雞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賈張氏臉色刷地變了。
「張大姐,加了料汁是不是有味兒多了?」
傻根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已經捂著嘴沖了出去。
緊接著,一陣嘔吐聲從屋外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傻根,默默把手裡夾的白切雞放了回去。
連豬都不碰的東西,人更咽不下去。
賈張氏都吃不進嘴,傻根的手藝可見一斑。
老聾子夾了一塊,放到鼻子前聞了聞,差點也跟著吐了。
她自詡吃遍天下美食,記得以前吃的白切雞根本不是這個味兒。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問題出在做菜的人身上,不是菜的毛病。
賈張氏從外面沖回屋裡,指著傻根破口大罵:「趕緊把你那破雞端走!放這兒我連飯都吃不下!」
不知怎的,秦淮茹突然也捂住嘴,跑了出去。
見秦姐也這樣,傻根一臉委屈,端著那盤子白切雞回了家,準備自己慢慢享用。
等他再回來時,滿桌子喜氣洋洋的氣氛。
傻根以為是自己端走了那盤雞的緣故。
秦淮茹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傻根,我吐跟那盤雞沒關係。」
秦姐說話軟乎乎的,傻根心裡那點堵,一下就順了。
「你那個雞沒問題,秦淮茹是害喜了。」
易中海笑呵呵補了一句。
傻根瞪圓了眼睛:「啊?秦姐肚子裡有娃了?」
秦淮茹臉一紅,低頭應了聲:「嗯……等上班了去醫院再看看。」
傻根立馬 杯舉起來:「那可要恭喜東旭哥!」
他跟賈東旭碰了個響的,仰頭一口悶。
「初二那天,我給傻根介紹了個對象,直接上門見。」
易中海又說了句,「到時候秦淮茹跟你大媽去把他那屋歸整歸整。」
傻根本來還蔫著呢,一聽這話,眼珠子都亮了。
他盯著秦淮茹,心裡頭開始盤算:既然秦姐都有主了,那我找個比她年輕的、比她好看的,還得有工作的,不就完了?
越想越美,臉上不自覺咧開了笑。
到了半夜十二點,何雨鍾抱著一大盤鞭炮,站到院子正 。
火一點,噼里啪啦炸開了。
緊接著,整個四九城都跟著熱鬧起來,鞭炮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何雨鍾深吸一口氣,滿鼻子都是 味。
「這才叫過年嘛。」
他想起後世住那地方,過年不讓放鞭,一到除夕就跟鬼城似的,安靜得瘮人。
放完了,他讓弟弟妹妹趕緊去睡。
對何雨鍾來說,過了十二點就算守完歲了。
沒手機沒網,干坐著熬一整夜?那不是找罪受嘛。
外面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他躺在床上,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陣噼里啪啦把他炸醒。
看了眼手錶,才六點出頭。
他爬起來,套上衣服,往廚房走。
天還黑著,鍋里的餃子上下翻滾。
何雨鍾腦子裡忽然閃過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