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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2026-10-03 06:17:47 作者: 俯瞰山海

  這時候季博端一把攔住他,把鎮紙遞過去:「老頭,給我瞧瞧,我這玩意兒值幾個錢?」

  老先生也沒惱,他也好奇那一百六買的東西到底是啥。

  拆開包裝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翻來覆去又瞧了好半天。

  最後皺著眉頭把鎮紙塞回季博端手裡,一個字沒說,轉身就要走。

  「哎,老頭,你看完了就走,連個屁都不放?」

  副院長扭頭看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真要我說?」

  「說!」

  副院長又瞅了眼那鎮紙,眼神挺複雜:「這東西,你拿回家砸核桃,挺好使。」

  說完,人直接扎進人堆里不見了。

  ……

  副院長一走,剛才還羨慕季博端的人,全跟著起鬨嘲笑。

  季博端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綠一陣,活脫脫一個站街的紅綠燈。

  「哈哈,今兒個運氣不錯。

  茜茜,咱也該回了。

  省了一百多塊,我請大伙兒搓一頓好的。」

  何雨鍾嘴角掛著笑,看著季博端那張變來變去的臉,故意把「一百多塊」

  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別人笑話,季博端還能忍。

  何雨鐘的笑話,他真咽不下去。

  可他又不敢拿何雨鍾怎麼樣,只能衝著旁邊那老闆吼:「你敢賣假貨給我?」

  那老闆也是個不怕事兒的,一臉無所謂,斜眼看著他。

  「這位少爺,琉璃廠的規矩,真真假假全憑眼力。

  自己看走了眼,可怨不得別人。」




  運氣背,回家砸核桃。

  大伙兒都瞧瞧,沒準兒下一個撿漏的就是您嘞。」

  季博端臉色鐵青,胸口起伏了好幾回。

  那人不光無視他,還拿他的東西當笑料搞宣傳。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鎮紙,扔了吧,一百六十塊錢買的,心疼。

  不扔吧,帶回去怎麼看怎麼膈應。

  「喂,季博端,你那玩意賣不賣?我出一塊,拿回去砸核桃用。」

  何雨鐘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季博端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接往後栽倒。

  旁邊幾個朋友手忙腳亂把人抬了出去。

  何雨鍾看著被架走的人,搖了搖頭:「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這路子走下去,血壓早晚得爆。」

  劉茜在旁邊捂嘴笑,真沒看出來,何雨鍾還能把人活活氣暈過去。

  廟會這東西,說白了跟後世逛景點差不多。

  說白了就是圖個熱鬧。

  大過年的也沒別的地方去,不來廟會還能去哪兒?

  幾人買了串糖葫蘆,又捎了幾盒點心,拎著牌子和自行車,一塊回了四合院。

  一進院子,西跨院地上鋪滿了炮仗炸過的紅紙屑,何雨鍾看著就覺得舒坦。

  按老規矩,大年初一不能掃地,也不能倒垃圾。

  說是怕把一年的財運掃沒了。

  不過何雨鍾琢磨著,大概是守了一宿歲,第二天誰都不想動彈,才琢磨出這麼個規矩來。

  傍晚時分,西跨院的門被敲響了。

  許大茂拎著個大包裹,笑呵呵地走進來。

  「雨水,新年好啊!」

  他把東西塞給雨水:「我爸那兒拿的吃的,這幾天我可就賴你們家蹭飯了。」

  許大茂算得精。

  東西放到這兒,自己不用開火,每天還有人給做飯。

  自己一個人做飯不好吃,吃著也不香。

  人多了吃飯才熱鬧,搶著吃都能多扒拉兩碗飯。


  「鍾哥,傻柱,新年快樂!喲,嫂子也在,這位是?」

  許大茂一進門就開始招呼,自來熟的性子一點沒改。

  看到蘇暢的時候,他愣了一愣。

  傻柱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炒菜勺。

  「傻茂,這是我對象,叫嫂子!」

  傻柱比許大茂大幾歲,讓他叫嫂子沒毛病。

  「什麼?你對象?」

  許大茂聽完,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下跳起來。

  蘇暢倒是落落大方,伸出手:「你好,我叫蘇暢,是柱子的對象。

  你就是許大茂吧?」

  許大茂趕緊伸手握了一下:「嫂子好!我是許大茂,軋鋼廠放電影的。」

  他跟傻柱平時怎麼鬧都行,但對著人家對象,嘴上還是知道分寸的。

  傻柱咧著嘴看許大茂,那表情,得意得不行。

  柱子,菜糊了!

  何雨鍾鼻子動了動,味道不對。

  傻柱一聽,臉色一變,扔下手裡的東西就往灶台跑。

  「大茂,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何雨鍾瞅著籃子裡那堆東西,眼睛都亮了。

  雞鴨魚肉全齊,酥肉包子堆得冒尖。

  許家不愧是全院最殷實的,光許大茂拎回來的這些,比別家過年準備得都豐盛。

  「鍾哥,我爹讓我捎回來的。

  我也懶得生火,直接擱這兒一塊兒吃得了。」

  自從何雨鍾回來,許大茂跟傻柱的那點過節全翻了篇。

  許大茂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到後來乾脆只要不下鄉,腳就直接邁向西跨院。

  從鄉下帶的那些土特產,他連家都不送,全堆到這邊來。

  誰讓傻柱手藝見長,許大茂吃自己做的飯,簡直跟嚼蠟沒兩樣。

  「開飯了!傻茂,過來端碗!」

  廚房裡傻柱一聲吼,許大茂顛顛兒地跑過去端盤子。

  夾一筷子菜塞嘴裡,許大茂嘴裡含含糊糊:「這才叫人吃的玩意兒,我媽做的那些,純粹糟蹋糧食。」

  在家連啃了四天飯,許大茂早饞瘋了。

  今天又能吃上傻柱的菜,整個人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鍾哥,你讓我說的那些,我都跟我爹講了。

  我爹讓我全聽你的。」

  吃到一半,許大茂放下筷子,認真看何雨鍾。

  他把何雨鍾交代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了許富貴。

  許富貴琢磨了一整宿,第二天扔給許大茂一句話:「何家老大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多聽,多做,少動歪心思。」

  聽了他爹的話,許大茂心裡那點疙瘩才算解開。

  這事他前前後後翻來覆去想了不知多少遍,可事關家裡的鐵飯碗,他哪敢自作主張?

  現在得了老爹的準話,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何雨鍾抿了口酒,盯著許大茂:「你真想好了?有些東西一旦教給別人,可就收不回來了。」

  「還有,教就好好教,別想著藏一手。

  到頭來不但得罪人,還可能惹出禍。」

  說話間,何雨鍾往傻柱那邊瞥了一眼。

  他記得原劇里傻柱那倆徒弟,跟了他十來年,結果該教的啥也沒學到。

  最後胖子翻臉,也不能全怪人家。

  「有人找你帶徒弟?」

  許大茂想了想:「是有幾個同事提過,我都推了。

  年前聶主任也找我聊過,我還沒給準話。」

  聶主任就是接替李懷德那位後勤主任,據說後台硬得很。

  原劇里許大茂好像就是栽在他手上,才丟了位子。

  大年初二,許大茂衝進院子就喊:「鍾哥,有好戲看了!易中海給傻根牽了條線。」

  何雨鍾正掃地呢,聽到這話直起腰來。

  易中海要給傻根說親?這是把對付傻柱的老招數換個號再練一次?


  何雨水一看許大茂那憋著笑的模樣,心裡門兒清。

  「大茂哥,那姑娘長相肯定不咋地吧?」

  昨天何雨鐘的對象過來,許大茂那張臉跟家裡死了人似的。

  今天要是傻根的對象也漂亮,許大茂絕對不會是這個嘴臉。

  「還是雨水聰明!」

  許大茂豎了個大拇指。

  「那姑娘的長相,嘖嘖嘖……」

  「那身板,嘖嘖嘖……」

  「那嗓門,比年輕版的賈張氏還帶勁兒。」

  何雨鍾來了興致:「也是軋鋼廠的?」

  許大茂一愣:「嘿,還真是。

  鉗工二車間的,叫劉……劉什麼來著……」

  「劉玉華!」

  易中海笑著介紹,「這位是咱們軋鋼廠鉗工二車間的劉玉華同志。」

  傻根看著面前比他壯一圈的女漢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把易中海拉到一邊,壓低嗓門:「一大爺,你說的像,是指像賈家那個?」

  易中海點頭:「你琢磨琢磨,像不像?」

  傻根又瞄了一眼劉玉華。

  那個塊頭,那雙三角眼,那張破鑼嗓子。

  跟賈張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呃……一大爺你說的像,是賈張氏?」

  易中海心虛地點了點頭:「嗯,你就說像不像吧。」

  「像,真 像!」

  傻根認完之後,臉又垮下來:「可一大爺,我要的不是賈張氏那樣的啊,我要的是……」

  易中海當然知道傻根想要啥樣的。

  但他絕不會給他找個那樣的。

  劉玉華這人,本來是給傻柱留著的。

  劉成沒別的要求,閨女找個廚子就行。

  當廚子的,餓不死。

  挨過餓的人,都懂這個理兒。

  四二年那場 才過去多久?誰不是緊著往後打算,就怕哪天又斷了糧。

  現在易中海把算計傻柱的那招,順手就使到了傻根身上。

  人常說話糙理不糙,外號這東西,從來不會白給。

  傻根現在這腦迴路,跟以前的傻柱一個德性。

  易中海看他撂挑子不干,趕緊往前湊了湊。

  「傻根,你別光看人表面。

  你看劉玉華同志,吃是胖了點,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家裡不缺糧啊!」

  「你再看看,人家有正經工作。

  往後你倆就是雙職工,這院裡誰比得上?」

  前院早就擠滿了人。

  本來都打算去逛廟會的,一看這陣仗,誰還記得廟會?

  全堵在東廂房門口,眼睛都不帶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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