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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2026-10-03 06:18:20 作者: 俯瞰山海

  肇玉蓮,就是後院的聾老太太,定在這個禮拜天上午十點,公審,公開處刑。」

  王霞又補了一句:「一起審的還有幾個敵特,加上那些牽涉案子的遺老遺少。

  每家派一個人去看刑,你們四合院也一樣。」

  她頓了頓,掃了眼賈張氏:「賈東旭、易中海、全遠簡,這三個人必須到位。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啦~!」

  閻埠貴這時候已經從屋裡邁了出來。

  王霞轉頭看向他:「閻老師,今晚上你把這事挨家挨戶說清楚,保證沒一家漏掉。」

  「王主任放心,我下班就讓解成挨家跑一趟。」

  王霞聽完,嘴角揚了揚:「到底是老師,解成你教得不錯。

  行了,我去下個院,你們接著聊吧。」

  等王主任一走,院子裡立馬又炸開了鍋。

  這下楊瑞華剛才那番話,誰還敢不信?

  楊瑞華昂著頭,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地捧她。

  賈張氏一聲不吭,轉身就往自己屋裡鑽。

  廁所也不去了。

  哪還有尿?全尿棉褲里了~!。

  傍晚,李懷德的老岳父張偉一進家門,看見女婿也在,愣了愣。

  「這鐘點你不該在廠里?跑我這幹啥?」

  李懷德趕緊把白天何雨鍾跟他說的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張偉聽完,笑了:「我本來想讓你自個兒琢磨,沒想到那小子直接點破了。」

  李懷德一臉懵:「爸,您的意思……」

  張偉往沙發上一坐,點了根煙,笑眯眯地瞧著李懷德。

  

  「何家那小子說得對,他那法子是最穩的路。

  所以我只攔著,沒下死手。」

  「您是說,就算我不提,楊愛國也不會 ?」

  「不會。

  他現在 ,對你半點好處沒有。

  可我要是不做做樣子,那邊老對頭准得起疑。」

  說完,張偉意味深長地補了句:「何家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你跟他處好了,以後吃不了虧。」

  李懷德點點頭:「那是自然,張部長是他老領導嘛。」

  張偉瞥了他一眼,笑了一聲:「老張啊,還早著呢!」

  李懷德眼珠子一下瞪圓了。

  ……

  何雨鍾一回到四合院,閻埠貴就通知他:休息日那天,公審老聾子。

  何雨鍾記得,前世的那個世界,老家不遠處有座橋,橋底下河床常年幹得裂口。

  那地方隔三差五就有 犯被拉過去槍斃。

  橋面上密密麻麻趴滿了看熱鬧的人。

  大概九八年以後,這種公開行刑就再沒見過。

  也可能是挪到更偏的地方去了,反正他再沒碰上。

  這時候的公審,怕是要比後世熱鬧得多。

  這年頭,老百姓對特務和壞分子恨得牙根癢。

  逮個小偷都能給活活捶死,哪像後世,還得護著壞人命。

  這就是個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日子,橫,野,沒那麼多講究。

  劉家要不是窩在四九城,早就成地方一霸了。

  何雨鍾找李懷德聊完,第二天中午,楊愛國的處罰就貼出來了。

  內部警告,記大過,還得在黨委會上念檢討。

  這懲罰算最輕的。

  跟他一樣掉坑裡的幹部,最差的也是撤職降級。

  也就是他沒多摻和區裡的事。

  那個幫老聾子弄五保戶的區領導,直接發配到下面縣城去了,這輩子甭想再回四九城。

  楊愛國沒被批倒,不少人覺得可惜。

  李懷德心裡頭反而鬆了口氣。

  想起昨兒老岳父的話,他讓李天譯去叫楊國棟。


  楊國棟現在是運輸科科長,整個科里全是他的人。

  運輸科現在來錢沒以前多,但弟兄們福利還行。

  好路線輪著跑,大家都有油水沾。

  特別是往南邊送鋼材,回來捎帶蘋果,在集市上賣,賺頭不小。

  還不用擔責任,這些都是台面下的規矩。

  「姨夫,你找我?」

  楊國棟推開門,笑嘻嘻進來。

  李懷德朝沙發努努嘴,扔過去一根煙。

  李天譯端著水杯放到他面前,楊國棟趕緊接住。

  「天譯,自家兄弟,別這麼客套。

  想吃啥跟哥說,哥讓人給你帶。」

  楊國棟精著呢,從不在李天譯面前擺譜。

  沒事就拉他去家裡喝酒。

  他能當上科長,這份眼力幫了不少忙。

  李懷德樂意看自己人親近。

  只要這邊抱成團,他就不怕楊愛國。

  真要鬧翻了,那可就難說了。

  「國棟,叫你來,是想讓你搭把手。」

  楊國棟剛點上煙,一聽這話,差點嗆著。

  「咳咳……姨夫,咳……你這說的什麼話。

  有事你吩咐,甭客氣!」

  李懷德笑了笑:「你跟何雨柱、許大茂他們走得近。

  我聽說何雨柱一直住西跨院?」

  楊國棟一聽,就知道跟何雨鐘有關。

  「對。

  自從上次在何叔家喝過酒,我跟柱子叔、許大茂就熟了。

  年前吃飯時還聽說,柱子叔一直在何叔那邊住著,說是開春準備讓他回中院。」

  李懷德聽完,點了下頭。

  「你下次去南邊,上回說的木頭再幫我帶點。

  跟他們吃飯的時候,順便打聽打聽,柱子缺什麼家具。」

  「姨夫,你放心,這事交給我。

  過幾天我約他倆吃頓飯,一聊就出來了。」

  楊國棟這腦子,李懷德挺滿意。

  他從抽屜里拿出條華子,外加一沓票據。

  「錢你也不缺,這些你拿著請客用。

  木頭多少錢你跟天譯說,我讓他給你。」

  楊國棟笑著走到桌前,把煙揣兜里。

  「嘿嘿,姨夫,票就不用了。

  這條煙我確實買不到,就不跟你客氣了。

  柱子叔那邊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問清楚。」

  說完,他夾著煙出了辦公室。

  他現在不缺錢也不缺票。

  請何雨柱和許大茂吃飯,壓根不用花什麼。

  弄點菜就行,現成的大廚在那,下面孝敬的酒都喝不完。

  人和人之間,太客氣了反而生分。

  在家吃飯,才顯得親。

  那時候,單位同事或者一個車間的,經常互相到家裡吃飯。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到了後世,你連自己同事住哪都不知道。

  交朋友?別鬧了。

  同事永遠是同事,成不了交心的朋友。

  那種人早被大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休息日,早上九點。

  菜市口大街擠滿了人。

  烏泱泱的,跟趕廟會似的,全聚在這。

  快十點的時候。

  一輛輛解放牌卡車慢慢開過來,車上拉著老聾子他們。

  車廂里,老聾子站在外圍,雙手被繩子緊緊捆住。

  脖子上掛個大牌子,寫著「敵特川島芳子」

  。

  每個犯人身後都站著一個戰士。

  一隻手端槍頂著他們後心,只要有異常動靜,立馬開火把人 。


  劫刑場?別做夢了。

  你搶具死屍回去有什麼用。

  另一隻手拽著他們頭髮,不讓低頭。

  讓老百姓看清楚,犯人長什麼樣。

  老聾子在頭車上,站在最中間。

  何雨鍾看見她以前梳得整齊的白髮,現在亂得跟雞窩似的。

  要不是身子綁在車架子上,估計早癱了。

  除了這次抓的敵特,還有一些跟著摻和的遺老遺少。

  以前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貴族,現在跟蛆一樣站在車上,任老百姓拿石頭砸。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朝代,都不會有爛菜葉子臭雞蛋這回事。

  大家自己都吃不飽,哪來的雞蛋放臭?就算真放臭了,估計也捏著鼻子吞下去了。

  車子停穩,臨時搭建的台子近在眼前。

  法官拎著擴音喇叭,把台上那幾位的罪名一條條念完。

  「依法判決,川島芳子及其同黨,罪行累累,惡貫滿盈, ,立即執行!」

  槍響了。

  愛新覺羅·顯玗這具皮囊,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四合院裡那個當了一輩子人牙子的聾老太,也跟著一塊兒,徹底從這個世上抹乾淨了。

  柳家公館裡,季觀南端著酒杯,面朝菜市口的方向,舉了舉。

  酒灌進喉嚨。

  桌上的紙條被他扔進壁爐,火舌一卷,燒成灰。

  太陽毒得像個火盆,掛在頭頂不挪窩。

  何雨鐘沒辦法,只好在西跨院搭了個小涼亭。

  往後幾年,雨水怕是要少得可憐,天天都是這種大日頭。

  他低頭瞅了眼報紙上的喜慶標題,嘆了口氣。

  那上面印的兩個字,怎麼看都像是拿人血寫的,還在往下滴。

  今年確實算個好年景,但也只是相對往年來說。

  壓根不是報紙上吹的那套——畝產萬斤。

  全國各地的人都掉進了糧食大增產的狂歡里。

  「現在樂呵吧。

  等明年,就該有人哭了。」

  何雨鍾丟下這句話,轉身往陳家弟兄住的小院走去。

  賈家最近日子過得舒坦,隔三差五就往鄉下老家跑,頓頓大魚大肉,白吃白喝還不用伸手幹活。

  賈張氏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見著人就顯擺:「瞧瞧,還是我有眼光吧?這叫聰明人的腦子,你們學都學不來。」

  楊瑞華聽了,嘴一撇:「可不是嘛,老牌寡婦的腦子,一般人確實學不會。」

  換成往常,賈張氏早就跳腳罵街了。

  今天她卻破天荒沒懟回去,反倒覺得楊瑞華這是在嫉妒自家,臉上掛著鄙夷。

  「我們賈家門第高,犯不著跟你們這些窮酸戶計較。

  你只管眼紅去吧。」

  說完,朝旁邊啐了一口唾沫,扭著腰回了自己屋。

  楊瑞華氣得頭髮都炸起來了,憋著一肚子火回家,灌了整整一茶缸涼水才壓下去。

  閻埠貴拿了張報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頭子,你擺這副臉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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