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副部長當場拍桌子。
「部長,我的意見很明確——劉光齊這種人,直接抓,送去大西北勞動改造。
誣告幹部的風氣絕不能開這個口子。」
周圍幾個副部長紛紛點頭附和。
誰都知道,這種舉報信要是隨便就能發,還不用擔責任,以後公檢法的人都不用干別的了,光查這些亂七八糟的誣告信都能累死。
羅部長掃了一圈,注意到角落裡劉建國一直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羅部長笑著開了口:「老劉,何雨鍾算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兵。
你看劉光齊這事,該怎麼處置?」
他話音一落,全場立刻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劉建國,等他說出那個決定。
劉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從去年下半年到現在,一年工夫,我們接到的敵特舉報,一共一千多起。」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這一千多起舉報里,我們抓了三百多個敵特,還有六百多個別的犯罪分子。」
「光朝陽區一個地方,就占了五百多起。」
在場的人聽完這串數字,全愣住了。
羅部長嘴角帶了點笑:「老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部長,我的意思是——不光不能罰劉光齊,還得鼓勵舉報這件事。」
「劉部長,可要是這樣下去,以後誣告幹部的事只會越來越多。」
劉建國點了點頭:「我說的是不能搞行政處罰。
但可以走學校內部的路線。
咱們和武裝部一塊兒,讓機械學院對劉光齊從嚴從重處分,關起門來辦。」
「這麼一來,既不會打擊老百姓舉報敵特那股勁頭,也能給那些亂造謠、瞎誣陷的人敲個警鐘。」
這話一落,羅部長直接拍了拍手:「好,老劉想得周到。
就按這個路子走。」
謠言這東西,既沒底線,也沒上限。
宣傳部那邊,許大茂桌上堆滿了瓜子花生。
一群老娘們和小媳婦圍在他桌前,眼睛瞪得溜圓,耳朵豎得筆直,聽他講四合院的那些破事。
「各位姐姐,你們是不知道。
前天晚上,劉海忠直接壓在賈張氏身上,那動靜——嘖嘖嘖。」
「那聲響——嘖嘖嘖。」
「別提多膈應人了。」
「昨天呢,易中海為了幫賈張氏撐腰,那屁股歪得啊。
他倆要是沒點貓膩,三歲小孩都不信。」
看所有人都聽得入神,許大茂眉飛色舞地接著倒:「你們去廠里打聽打聽,就易中海這歪屁股的事,只要是我們四合院出來的,哪個不知道?」
有個嗑瓜子的小媳婦好奇地問:「大茂,這賈張氏真有那麼招人?一個七級工、一個八級工,都圍著她轉?」
許大茂一見有人接話,更來勁了:「哎——劉家嫂子這話說得好,圍著她轉,這詞用得太到位了。」
「至於賈張氏長啥樣?」
他摸了摸自己那撮小鬍子,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你們見過山里那種大黑豬沒?」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許大茂兩隻手撐開,比了個大大的圓。
「就是那種——黑臉獠牙,走起路來一扭一扭,渾身糊著泥巴,癢了就往樹上蹭的那種野豬!」
那群人全撇著嘴,滿臉寫著「你編,你接著編」
。
許大茂急了,嗓門都拔高了:「真的!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我要是說半句假話天打雷劈!賈張氏那身材,少說一百公斤打底,身高頂天了一米五八!」
「嚯!那不是跟頭野豬似的?」
「那可不!你們說易中海跟劉海中為啥老不對付?我琢磨著,八成是搶賈東旭他媽搶出來的仇。」
「大茂,就賈張氏那模樣,他倆能看上啥?」
許大茂被問住了,低頭琢磨了半天。
最後憋出一句:「可能……是喜歡她肥而不膩吧?」
醫院病房裡,賈張氏腦袋纏得跟個印度人似的,一雙三角眼死死剜著秦淮茹。
「為啥不報警?那小畜生把咱打成這樣!他不把房子吐出來,我就告到他坐牢!」
秦淮茹苦著臉勸:「媽,報不了警啊。
是咱先上門鬧的,警察來了咱也不占理。」
「就這麼便宜他了?東旭腿都斷了,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賈張氏臉一垮,扯著嗓子嚎起來:「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何雨鍾那小畜生欺負咱孤兒寡母啊!你快上來把他也帶走啊!嗚嗚嗚——」
門「哐當」
一聲被踹開。
一個戴眼鏡的護士衝進來,指著賈張氏就罵:「嚎什麼嚎!這是醫院,不是你家的靈堂!再嚎一句給我滾出去!」
賈張氏本來就一肚子火——挨了打,房子沒撈著,錢也訛不到,現在連個小護士都敢指著鼻子罵她。
「你個小娼婦!敢罵老娘?老娘罵街的時候你丫還是個液體呢!我交了錢想怎麼喊就怎麼喊,看不下去把醫藥費退給我!」
那護士也不是善茬,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眼鏡片後面全是凶光。
「老虔婆你罵誰?你罵我就是罵全院護士!就你這肥頭大耳的,收你那點醫藥費都是虧本!光纏紗布你就比別人多用二尺!還想要回醫藥費?長得醜想得美,一天到晚做你的春秋大夢!」
賈張氏沒想到這小護士嘴這麼毒。
「小娼婦你說誰呢?就你這五大三粗的樣兒,到現在都沒人要吧?瞎子都看不上你!一臉刻薄相,嫁給鰥夫都沒人收!」
護士那話,直接扎進賈張氏心窩子裡了。
她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指過去就罵:
「男人不要我,也比你這剋死丈夫的強!死了男人還光榮?到處嚷嚷,你是想給自己找個下家?」
秦淮茹抱著棒梗縮在賈東旭床邊,大氣不敢出。
賈東旭跟傻根兩人把被子蒙過頭頂,裝死。
這倆女人撕起來,刀刀見血,他們這些小角色可不想被誤傷。
「克夫」
兩個字,跟刀子似的扎進賈張氏心口。
她直接從床上蹦下來,手指頭哆嗦著,指向那護士。
「你……你……」
「你什麼你?你長得跟脫了毛的野豬似的,還好意思在醫院撒野?換我,早跳北海公園自盡了!」
「我……我……」
「我什麼我?我當護士,就得保醫院清淨。
我要是院長,早把你轟出去了,省得你發瘋傷著別的病人!」
「啊——」
賈張氏被堵得說不出話,愣是憋出一聲嚎叫。
手指甲一展,黑乎乎的長指甲全張開了。
倆眼珠子惡狠狠地盯著護士,臉擰巴著,擠出幾句話:「老婆子嘴皮子沒你利索,可手上功夫,還是有點底子的。」
說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雙臂一張,身子往前一探,兩腳一跺地,猛地沖了過去。
衝到護士跟前時,賈張氏笑得跟瘋了似的。
兩隻胳膊掄得呼呼作響,空氣都被劃出聲音來。
眼見那指甲就要撓上對方的臉。
她已經腦補出畫面:對方滿臉血印子,跪她面前哭爹喊娘,她自己舉著雙爪子仰天大笑。
正美著呢,忽然瞧見護士嘴角也勾起一個弧度。
那護士手從背後一抽,抓著一個空吊瓶。
賈張氏臉瞬間綠了。
想剎住,可她那身板太沉,慣性大得嚇人。
兩腳在地上磨得冒煙,還是硬生生滑到護士跟前。
她仰頭看著那高高舉起的吊瓶,咧嘴笑得跟哈巴狗似的,問:「你看……我這指甲,好不好看?」
「砰!」
「嗷——」
護士一瓶子砸賈張氏腦門上,嘴裡輕飄飄甩了句:「好看。」
賈張氏頭頂的紗布瞬間滲出血來。
護士臉上的笑立馬收住。
換上一副慌張樣兒,轉身衝出病房,邊跑邊喊:「保衛!保衛!這病人瘋啦!」
賈張氏捂著頭,聽完這話,硬憋出一句:
「操!本地護士不講規矩!」
……
本地護士啥規矩,何雨鍾心裡沒譜。
但軋鋼廠保衛員,那規矩鐵得很。
說讓你生不如死,你就別想喘口氣。
保衛科的人一聽說這事,張峰幾個直接把巡邏路線給調了。
每隊人路過,都得繞鉗工一車間走一圈。
這不,張龍帶隊晃過來,正好瞅見易中海往廁所方向挪。
「站住!上班時間瞎竄什麼?」
易中海這會兒急得冒汗。
中午才吃完,肚子就跟開了閘似的,一瀉千里。
不知道是不是傷了腸胃,他手裡攥著手紙。
一步一步,小碎步往廁所蹭。
走兩步得停一下,屁股夾得死緊,才敢再邁腿。
聽見「站住」
倆字,他下意識扭頭看張龍。
見對方臉上掛著笑,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說你呢,上班亂跑,想偷懶啊?」
易中海夾著屁股,聲音壓得極低:「張隊長……我……去趟廁所……請過假了……」
「廁所?不是剛午休完?你夾著腿走啥,是不是偷了東西想帶出去賣?」
易中海低頭看看自己單薄的褲子,眼淚都快下來了:「張隊長,我……嗯……就這一條褲子……能藏啥啊……」
一急,他感覺下面有點扛不住了,趕緊頓住。
臉已經憋得發白,眼看就要決堤。
張龍撇撇嘴:「你這行為不對勁,來,給他好好查查!」
易中海本來慘白的臉,瞬間變成鐵青。
苦苦哀求:「張隊長,能讓我先去趟廁所嗎?回來你們隨便查……」
「去廁所?你萬一偷了東西扔裡頭咋辦?現在老實配合,不然直接帶你回保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