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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2026-10-03 06:19:50 作者: 俯瞰山海

  柳綺眼睛紅腫,脖子上青筋暴起,衝著管家吼得嗓子都劈了:「兩天了!整整兩天!你們連個人影都找不到?柳家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季觀南坐在沙發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何雨鍾那邊,這兩天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管家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姑爺,何雨鍾每天照常去軋鋼廠上班,下班就回家,沒什麼可疑的。」

  「不過……」

  「不過什麼?說!」

  柳綺聲音尖得像個瘋婆子。

  「軋鋼廠那邊的線人說,今天林部長當眾承認,他從小是在劉茜姥爺家長大的。

  兩人之間,可能有些關係。」

  季觀南猛地抬頭:「林部長和苗代曼有關係?」

  他站起來,菸頭在指尖碾碎。

  「怪不得,他會替劉茜出頭。

  劉茜能上報紙,八成也有林部長的影子。

  可他那天去小院子問罪,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還在想這些破事!」

  柳綺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兒子沒了!季觀南!你唯一的兒子!」

  「我知道。」

  季觀南咬著牙:「可你搞不清楚這些事,怎麼知道是誰下的手?」

  柳綺冷笑,眼神里全是瘋狂:「還能是誰?院子裡那些人!除了他們,誰能神不知鬼不覺讓三個人徹底消失?」

  季觀南嘆了口氣:「就算知道是他們,你又能怎樣?」

  「怎樣?」

  柳綺的眼睛裡像是燒著火。

  「他們讓我絕後,我就讓他們一個一個死。」

  她轉頭盯著管家:「安排人,給我想辦法。

  我要何雨鍾和那個小 ,給我兒子償命。」

  第二天,中院裡太陽剛升起來,賈張氏就搬了個馬扎坐在房門口。

  腦袋上纏著白紗布,手裡攥著條快磨出光的鞋底子。

  她拿眼角斜楞著傻柱那幫人,一趟又一趟從外頭往院裡搬新打的家什。

  嘴上沒停過,嘟囔個不停:「姓何的一家子真不是東西,打了這麼多好物件,愣是沒想著給我們家捎一件。」

  楊瑞華正指使三個小的幫忙幹活,耳朵邊飄過來這幾句。

  她當場就冷笑了,嗓門拔高:「賈張氏,你有本事再嚷大聲點!何科長就在前門那兒,你讓他聽見啊!」

  「他要不聽見,你怎麼能白拿東西?想要就得張嘴喊,是不是?」

  賈張氏被楊瑞華這一通懟,眼珠子立刻瞪圓了:「你這潑婦說誰呢?我好端端坐這兒納鞋底,我啥也沒說!」

  她現在哪敢讓何雨鍾聽見,夜裡睡覺額頭上那傷還疼得跟針扎似的。

  兒子和傻根現在還躺在醫院沒出來。

  賈張氏嘴裡罵了兩句不過癮,剛想再來幾句。

  嘴一張,就看見何雨鍾和傻柱抬著個大柜子從前院拐了進來。

  「楊大媽,出啥事了?誰給你氣受了?」

  何雨鍾剛才聽見楊瑞華在嚷嚷,但沒聽清內容。

  賈張氏一見何雨鐘的目光掃過來,趕緊搶著張嘴。

  「不關我的事!我可沒罵瑞華——你別盯著我!」

  說完抓起馬扎就往屋裡竄,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楊瑞華瞅著賈張氏這副慫樣,心裡頭比三伏天灌了碗冰水還痛快。

  「沒事兒,你別伸手,讓解成干,年輕人多出點汗。」

  何雨鍾笑了:「大夥一起動手快當些,上午搬完,中午喝兩盅,下午正好歇著。」

  楊瑞華點點頭:「行,你們慢慢來,我去西跨院幫雨水她們擇菜。」

  她扭頭就看見賈張氏那張大餅臉貼在玻璃窗上,正往外頭瞄。

  楊瑞華走之前,朝著賈家窗戶的方向,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賈張氏隔著玻璃瞧見楊瑞華那副趾高氣揚的樣,氣得腦子嗡嗡響。


  她對著窗戶也回了一口。

  棒梗在旁邊看著唾沫順著玻璃往下淌,噁心壞了,直皺眉頭。

  西跨院裡今天熱鬧得很。

  劉茜和蘇暢都來了,三個人坐在小馬紮上,圍著一堆菜,一邊摘一邊聊。

  按這個架勢,這三個姑娘往後就是妯娌加上小姑子的關係。

  日子還長著呢,湊在一起的時候少不了。

  「喲——你們仨可真難得,我還沒見過小姑子跟妯娌能處得這麼親熱的。」

  楊瑞華一跨進門,看見這場景,嘴上都嘖嘖稱奇。

  這個年頭,小姑子跟妯娌之間不鬧崩就算是燒高香了。

  有時候為了一星半點的東西就能吵得天翻地覆。

  劉茜麻利地搬了張凳子過去,順手擰開一瓶汽水遞到楊瑞華手上。

  「楊大媽,您快坐下歇會兒。

  雨水都說了,柱子那屋的衛生,您可沒少幫著打掃。」

  蘇暢也跟著搭腔,臉上全是感激。

  「可不是嘛。

  我跟劉茜姐兩頭忙,多虧您幫雨水搭把手,不然哪能搬這麼快。」

  她心裡是真念著這份情——等結了婚,那屋子就是她跟傻柱的新房。

  楊大媽這是在替她收拾窩呢。

  楊瑞華也沒推讓,仰頭灌了口汽水,渾身舒坦了。

  「嗨,你們年輕人手頭事多,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這點活算啥,當年在地里種莊稼那才叫累人。」

  「一看您就是閒不住的人。

  解成這點隨您,誰將來嫁給他,那可有福享了。」

  劉茜這話一出口,楊瑞華眼睛立馬亮了。

  「你倆幫解成留點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聽雨鍾說,解成年底就能上班了,也到該找對象的歲數了。」

  閻解成擦了把腦門上的汗,一臉無奈地瞅著自己媽。

  「媽,我不急。

  等上班安頓下來再說吧。

  再說了,我才剛滿十九,離法定結婚年齡還差一截呢。」

  劉茜和蘇暢聽著,憋不住笑出聲。

  楊瑞華白了兒子一眼。

  「咋的,我不管你誰管你?我不替你急誰替你急?誰讓我是你親媽。」

  說著站起來,把汽水瓶送到閻解成嘴邊,硬餵了一口。

  「先讓你兩個嫂子幫你盯著,處著唄。

  等能領證了再領,難不成好姑娘還等著你?」

  閻解成喝完汽水,滿臉不情願。

  「媽,還得一年才能結呢。

  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一頭扎進傻柱屋裡,扛起東西就往外跑。

  楊瑞華瞅著大兒子溜走的背影,嘴裡罵罵咧咧地坐了回去。

  「小劉,小蘇,你倆別聽他瞎說。

  有合適的姑娘,幫你們弟弟想著點。」

  劉茜和蘇暢笑著直點頭。

  楊瑞華又轉頭盯上何雨水。

  「雨水,你光笑啥。

  你們學校要是有合適的,也給你解成哥介紹介紹。」

  何雨水愣了愣,指了指自己鼻尖。

  「我?我同學?他們才十四啊。」

  楊瑞華一頓,這才反應過來。

  「十四啊……那確實小了點兒。」

  「噗——」

  劉茜和蘇暢實在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

  這解成連結婚年齡都沒到,楊大媽就已經急成這樣了。

  劉茜一下想起自己哥,每次回家都被親媽催婚,嚇得連家都不敢回了。

  中午搬完家,幾個人在涼亭癱著歇腳。

  傻柱一個人鑽廚房裡忙活飯菜。

  何雨鍾叼著煙,瞅著楊國棟問:「你們車隊打算加多少人?」


  楊國棟咧嘴一笑:「叔,這回我們準備擴到五十個。」

  閻解成眼巴巴望著楊國棟,這年頭八 九 十 號人的車隊,牛氣沖天。

  「你們那車隊,非得會開車才能進?」

  楊國棟琢磨了琢磨:「會開當然好,可哪有那麼多現成的司機?多數都是進去現學。」

  何雨鍾聽完,心裡有了盤算。

  「開飯!」

  蘇暢端著盤子往桌上擺。

  何雨鍾掏出四瓶汾酒,往桌上一擱。

  「來,今天大夥都辛苦了,柱子也算搬了新窩,干一杯!」

  「干!」

  所有人舉杯,喊得震天響。

  吃到一半,劉茜起身去上廁所。

  大家沒當回事,女同志今天汽水喝得不少。

  閻解娣也要跟著去,劉茜就拉著她一塊出了門。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閻解娣突然跑了回來。

  她衝到何雨鍾跟前,遞上一張紙條:「鍾哥,嫂子跟她朋友出去辦事了,讓我把這個給你。」

  何雨鍾打開紙條,臉色一沉。

  上面寫著:「城外五里舖,一個人來,否則撕票。」

  ……

  五里舖、十里亭,這地方以前是送人遠行用的。

  如今有了火車站,這些地兒早成了荒廢的破屋子。

  從前文人騷客喝酒寫詩的地方,現在成了流竄犯落腳的地盤。

  大夥看何雨鍾臉色不對勁,紛紛湊過來問:「出啥事了?」

  何雨鐘擺擺手:「沒事,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

  說完,他衝著屋裡的兩隻烏鴉喊:「大黑,小黑,跟我走!」

  兩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出來,落在何雨鍾兩邊肩頭。

  「大黑,你去找女主人,跟緊她,隨時給我報位置。」

  「小黑,你去叫你的兄弟,在五里舖等著,保證女主人安全。」

  兩隻烏鴉察覺到何雨鐘身上的殺氣,沒敢鬧騰,直接飛起來,朝五里舖的方向衝去。

  原本還在喝酒的一桌人,大夏天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蘇暢眯著眼盯著何雨鐘的背影,她能感覺到那股殺意。

  等何雨鍾走了,蘇暢蹲到閻解娣面前,輕聲問:「小解娣,跟姐姐說,劉茜姐是和誰一起走的?」

  閻解娣咬著手指頭,想了半天才開口:「不認識,是一個大姐姐,還有兩個大哥哥。」

  「我跟劉茜姐從廁所出來,那兩個大哥哥就站我後頭。

  那個大姐姐挽著劉茜姐的胳膊,說了幾句啥,劉茜姐就把紙條塞給我,讓我回來交給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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