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暢聽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兩個男的站在閻解娣身後,拿她當人質。
劉茜不敢喊,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著走。
這麼說,劉茜姐被人劫了。
對方沖的不僅僅是劉茜姐,更可能是衝著鍾哥來的。
鍾哥不讓大家知道紙條內容,多半是對方在紙條里拿劉茜姐的命威脅他,逼他一個人去。
短短几秒鐘,蘇暢靠著職業本能,把整件事推了個 不離十。
「蘇暢,到底咋了?」
傻柱看見自家對象臉色發沉,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懷疑剛才那幫人是敵特。
他們綁了劉茜姐,逼鍾哥去找他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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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傻柱一聽,眼睛瞬間通紅。
他衝進廚房,抓起兩把菜刀就往門外跑。
「柱子哥,你幹嘛去!」
蘇暢一把喊住他。
傻柱瞪著眼,吼出來的聲音都在抖:「我去救我哥和我嫂子!我跟那幫 拼了!」
「別衝動!鍾哥不讓咱們知道,肯定是對方拿劉茜姐的命要挾他。
你現在衝過去,反而會害了劉茜姐。」
傻柱愣在原地,急得直跺腳:「那咋整?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哥跟我嫂子出事啊!」
閻埠貴這時候開了口:「柱子,聽蘇暢的。
她是公安,比咱們有經驗。」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蘇暢:「蘇警官,你說怎麼弄,我們都聽你的。」
「對,蘇暢姐,你下命令吧!」
閻解成站了起來。
旁邊的楊國棟也跟著起身。
何雨水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看著蘇暢。
她知道哭沒用,現在得想辦法救自己大哥和嫂子。
蘇暢想了想,沉聲道:「國棟,你開車回軋鋼廠,去找保衛科的值班幹部,讓他悄悄帶人,到交道口派出所跟我集合。」
楊國棟聽完,點了點頭,一個字沒多說,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不一會兒,車聲遠去。
「解成和雨水留在家裡等著。
萬一鍾哥回來,你們馬上去派出所報信。」
「柱子哥,你現在跟我去交道口派出所,讓他們配合咱們行動。」
蘇暢說完,拉著傻柱就往派出所方向跑。
閻埠貴眯著眼,對閻解成說:「你和解放沿路去問問,看劉茜被那幫人往哪邊帶走了。
一會兒公安來了,好給他們指路。」
閻解成拉著解放就出了門。
楊瑞華摟著何雨水,盯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眼裡全是擔憂。
何雨鍾抬頭看見大黑在天上不停轉圈,知道它找到劉茜了。
小黑飛到一片烏鴉聚集的林子,扯著嗓子叫了兩聲。
那群烏鴉像接到命令似的,呼啦啦全飛起來,朝五里舖方向撲去。
小黑轉身又往另一片林子飛。
劉茜坐在三輪車上,對面那個女特務拿槍指著她腦袋。
「劉醫生,你要敢喊一聲,老娘直接崩了你。
回頭再把那小丫頭也做了。
你和你那個小妹妹的命,就看你自己配不配合了。」
一個男的騎著自行車,在三輪車前後晃來晃去,眼睛盯著劉茜,眼神黏糊糊的。
他現在 。
他們目標不是這女的,是何雨鍾。
等把何雨鍾引到地方,那邊還埋伏了好幾個弟兄。
何雨鍾一死,這娘們還不是隨便他們玩?
反正都要弄死,死之前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劉茜盯著對面的女特務,臉上看不出害怕:「你們衝著鍾哥來的?跟那個老聾子一夥的?」
女特務看見劉茜那張漂亮臉,眼睛裡的嫉妒壓都壓不住,說話陰陽怪氣。
「川島芳子?那個賣身的貨色。
別拿我們跟她比。
劉茜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
她冷笑一聲:「不髒?你們那邊乾的髒事還少?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特務像被扇了一巴掌,臉色瞬間變了。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劉茜:「嘴挺能說是吧?信不信老娘撕了你這張嘴,再把你臉劃爛?」
「有本事你現在就 。
沒了我,你們拿什麼牽制鐘哥?一群廢物。」
女特務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可手指扣著扳機,始終不敢按下去。
她扭頭沖蹬三輪的男的吼:「給我快點騎!我怕再聽她說話,忍不住崩了她。」
那男的嚇得腳下猛蹬。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
劉茜臉上裝得鎮定,心裡其實繃得死緊。
「嘎——嘎——」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烏鴉叫。
劉茜抬頭,看見一隻烏鴉正跟在她頭頂飛。
尾巴上那根彩色羽毛她一瞥就認出來了——是大黑。
她心裡那塊大石頭一下子就鬆了。
緊接著,黑壓壓一片烏鴉從她頭頂掠過去,鋪天蓋日。
騎自行車的特務也看見了,嘴裡嘀咕:「這麼多烏鴉……這是要開會?」
何雨鍾連車都顧不上推,撒開兩條腿就追著烏鴉的方向狂奔。
好在改造過的身體夠硬實,可這會兒還在鬧市區,他拿不準劉茜會不會出事。
人越來越少,何雨鍾一路追出城外。
遠遠瞧見前面兩個黑點,烏鴉就在他們頭頂盤旋。
忽然,天邊又飛來一群烏鴉,小黑正領著那群鳥往前沖。
五里舖,一棟破屋外頭坐著六個抽菸的男人。
其中一個抬頭看見烏鴉,罵罵咧咧:「這幫鳥瘋了?怎麼又來一群!」
話音沒落,旁邊的屋頂上落滿了烏鴉,齊刷刷盯著他們。
一個看著像老農的中年人,手裡攥著根舊旱菸杆。
他眯眼瞧著烏鴉,心裡頭不踏實。
「老三那邊得手了吧?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這幾個人今天踩了一天的點,專等劉茜落單就動手綁人。
用劉茜來拿捏何雨鍾。
看到劉茜出了門,他們先騎著自行車趕到五里舖。
人少目標才小。
眼下四九城查得緊,他們不敢聚一塊兒走。
放哨的小六扯著嗓子喊:「到了!到了!三哥騎車過來了!」
中年農民模樣的男人一聽,站起身來。
「傢伙都給我上膛。
何雨鍾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從來不手軟,別給我大意。」
「我先問他少爺的下落。
他要是不說,就一塊兒送走。
聽明白沒有?」
中年男人說完,底下的人全點了頭。
蘇暢到了交道口派出所,掏出工作證。
值班民警一看是分局的,趕緊去喊趙建設。
「蘇幹事,出了什麼事?」
趙建設走出來,瞧見蘇暢身邊的傻柱,愣了下才問。
蘇暢抬手敬了個禮,把何雨鍾可能撞上敵特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趙建設聽完臉色刷地白了,馬上讓值班民警集合派出所的人。
他帶蘇暢進了辦公室:「蘇幹事,這事得報你們分局。
何雨鍾同志的安全事關重大,部里也必須知情。」
蘇暢點頭。
她知道自己這個大伯子的分量,直接拿起電話打到分局。
電話剛掛,不到五分鐘,部里就回過來了。
趙建設接起來,那頭劉建國的聲音傳過來。
「全力營救劉茜同志,同時保證何雨鍾同志安全。
我已經下令全城 ,你可以調動四九城所有警力配合這次行動。」
劉建國撂下電話,直接轉身就走。
小院那邊領導還等著聽匯報,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電話剛斷,外頭就傳來卡車轟隆隆的動靜。
蘇暢他們跑出去一看,三輛大解放停在院門口,車上跳下來一群穿制服的保衛。
錢山一眼瞅見傻柱,幾步衝過來。
「柱子,怎麼回事?我們科長往哪跑了?」
蘇暢往前站了一步。
「同志你好,我是何雨柱的對象,公安分局的蘇暢。
事情是這樣的……」
她把經過講了一遍。
錢山聽完,眼眶通紅,回頭沖身後的保衛吼了一聲。
「各隊長帶隊,查科長的蹤跡,有發現立刻聯繫!」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應了聲,立刻帶人從四合院往外散開,挨家挨戶問。
蘇暢、趙建設、傻柱帶著公安沿路往外排查。
「大哥,人帶到了。
後面一直有人跟著,看不太清,應該是何雨鍾。」
「老三辛苦了。
何雨鍾這麼快就摸過來,不愧是戰場上下來的人。
準備吧,別輕敵。」
說話的人把手裡的旱菸杆別回腰裡,轉頭看著劉茜,笑了一下。
「劉姑娘,你最好老實配合。
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騎自行車的老三嘿嘿一笑。
「你要是聽話,我讓你嘗嘗世上最快的活。
等你死了,也不白來這一趟。」
旁邊那女的把劉茜手上的繩子又緊了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三哥,你們這趟賺大了。
這娘們長得水靈,還是個雛。
要不是上頭非讓她死,賣到暗門子裡能狠賺一筆。」
老三舔了舔嘴唇。
「沒事,只能玩一次也沒關係。
到時候把何雨鍾綁樹上,讓他親眼看看自個兒的女人怎麼變成別人的人。」
哈哈哈——
一群人笑成一團。
樹上的烏鴉撲稜稜飛了起來。
劉茜咬著嘴唇,眼眶裡全是淚,死死瞪著他們。
她不能死。
鍾哥來了,她得幫他跑。
正笑著,放哨的小六喊了一聲。
「何雨鍾來了!上坡了!」
所有人立刻收了笑,臉色一變,各自站好位置。
沒過多久,何雨鍾喘著粗氣爬了上來。
他看見劉茜雙手被綁,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個男的端著槍走到何雨鐘面前,把他全身搜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