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搜到東西,才退回去。
「何科長,久仰。
我叫木春風。」
何雨鍾盯著說話的人。
這人說話文縐縐的,可打扮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
木春風腰間那杆旱菸槍正泛著暗紅色的光。
何雨鍾盯著那煙杆看了兩眼,咧嘴一笑:「木春風是吧?你這玩意兒看著有些年頭了。」
木春風愣了一下,隨後放聲大笑。
他從腰間抽出煙杆,在手裡掂了掂:「何科長好眼力。
這煙杆是從宮裡流出來的,我花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
話鋒一轉。
「不過我更佩服何科長的膽量。
這麼多條槍指著你,你還有心思盯著煙杆看。
我該說你藝高人膽大,還是壓根沒把我們兄妹幾個放眼裡?」
何雨鍾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上, 。
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來。
「少扯這些沒用的。
說吧,把我叫過來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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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事。
何科長肯配合,劉醫生就不會有事。
要是不配合……」
「呼——」
何雨鍾吐了口煙,「劉茜少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老三聽了,直接笑出聲:「姓何的,等會我當著你的面動她,你是不是更興奮?哈哈哈哈!」
何雨鍾眯起眼睛,盯著老三的臉:「你待會肯定興奮,我保證。」
殺氣像刀子一樣砸過來。
老三往後踉蹌了兩步。
臉上掛不住,他幾步衝到劉茜面前,伸手要去摸她的臉。
何雨鐘身體剛往前傾——
「砰!」
木春風一槍打在他腿上。
何雨鍾腿一軟,晃了一下,眼神卻還死死釘在老三身上。
他腳步沒停,拖著中彈的腿繼續往前邁。
「砰!」
又一槍。
另一條腿也中了。
老三看著何雨鍾雙腿流血還往前挪,臉上全是興奮:「何雨鍾,你睜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怎麼玩你的女人的。
她還是第一次吧?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哈!」
他的手摸到劉茜下巴。
劉茜眼淚含在眼眶裡,盯著何雨鍾。
她突然喊了一聲:「鍾哥快跑!」
張口咬住老三的手,膝蓋猛地往上一頂。
正中要害。
老三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滾圓。
他想抽回手,卻被劉茜死死咬住不放。
身後的女特務衝上來,一記手刀劈在劉茜後頸上。
劉茜翻了個白眼,身體軟了下去。
老三終於把手掙脫出來,瞪著地上的劉茜,抬腳就要踹。
木春風一把按住他:「急什麼,等會有的是時間讓你玩。
先把正事辦了。」
老三心裡頭一百個不情願,可木春風發了話,他哪敢頂撞。
只能惡狠狠地剜了何雨鍾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何科長,我跟你打聽幾件事。
你要是痛快點交代,我保證讓你和劉醫生走得不遭罪。」
木春風說完,嘴角往上一翹。
「要是你不識相嘛……弟兄們可就不講規矩了。」
話音落下,那幾個敵特齊刷刷地笑了起來。
老三笑得最響,眼睛死死釘在何雨鐘身上。
嘴就沒停過:「你可千萬別說啊,老子還等著嘗嘗這白面大學生的滋味呢。」
何雨鍾轉過頭,眼神里全是絕望:「你想問什麼?」
看見他服了軟,木春風臉上掛滿了得意:「就一句——我們家少爺,是你抓的吧?人藏哪兒了?」
「你們家少爺?誰啊?」
「季博端。
何雨鍾,少跟我裝糊塗。」
「季博端?哦……原來你們是柳家的人。
不對啊,柳家再有錢,現在也養不起你們這幫訓練有素的私兵吧?」
木春風還沒開口,老三搶著指何雨鍾獰笑:「柳家?老子是委員長親自留下的!柳家不過是給錢的主兒罷了。」
「老三——你給我閉嘴!」
木春風厲聲喝住。
老三撇撇嘴:「老大怕啥,反正他倆今兒個別想活著回去。」
木春風瞪了他一眼,轉頭對何雨鍾說:「既然老三抖出來了,我也不藏著。
我們是軍統訓練的秘密人員,主要任務是滲透,擾亂你們組織的秩序。」
「好了,我說完了。
現在該你告訴我——季博端到底藏哪兒了?」
何雨鍾看了眼昏過去的劉茜,嘴角勾出一點笑:「我說,你們好歹也算半個軍人,現在替柳家那種廢物賣命,不嫌丟人?」
「何科長,別費心思挑撥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柳家一直供著活動經費,我們順手幫他們辦點見不得光的事,不過舉手之勞。」
木春風摸出旱菸叼上,劃了根火柴,眼神里全是篤定。
「何科長,你也別磨蹭時間。
第一條我就是順嘴一問,你說不說,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你要不說,我這就讓弟兄們開工了。」
老三一聽這話,立刻朝劉茜那邊挪過去,臉上掛著淫笑,不斷拿話激何雨鍾。
「行——我告訴你。」
聽到這句話,木春風臉上的笑更濃了。
「季博端確實是我抓的。」
「請問何科長,季少爺現在是死是活,藏哪兒了?」
何雨鍾掃了掃四周:「活著,不過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我把他藏在……」
見何雨鍾突然停住,木春風追問:「藏在哪兒了?」
「烏鴉,給我沖!」
「嘎——」
衝鋒二字剛落,在場所有人全懵了。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鴉鳴炸響。
五里舖的天瞬間黑透。
眾人抬頭,密密麻麻的烏鴉從屋頂騰起,像一片黑雲壓下來。
木春風第一反應是去看何雨鍾。
那個位置空空蕩蕩,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猛地扭頭找劉茜。
原本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沒了蹤跡。
就在他 的功夫,頭頂的烏鴉已經撲到眼前。
「砰——」
「砰!」
槍聲四起。
所有人本能地朝天空扣動扳機。
可烏鴉太多了。
黑壓壓的一片直接撞進人群。
他們想再反擊。
「砰、砰、砰——」
木春風耳朵里鑽進幾聲槍響。
他透過烏鴉群的縫隙,看到了何雨鍾。
那人嘴角掛著冷笑,手裡的槍口正對準這邊。
每一聲響,都有一個兄弟倒下。
十分鐘。
遮天蔽日的烏鴉重新落回屋頂。
木春風環顧四周。
之前跟著他的弟兄,全躺在地上。
活著的,只剩他和老三。
「老大……這些烏鴉……」
木春風臉上早沒了剛開始那種從容。
這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何雨鍾!你到底是人是鬼!滾出來!」
「哦?你在找我?」
聲音從他耳邊飄過來。
木春風頭都不回,抬手就朝發出聲音的方向 。
兩槍打完。
他轉過身。
那裡什麼都沒有。
老三已經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老大……他……他憑空消失了!」
「木先生,你那根煙杆不錯,借我用用。」
話音落下,木春風感覺腰上一輕。
低頭一看。
掛在腰上的老煙杆不見了。
他還沒回過神,握槍的手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四肢同時失去力氣。
這時候他才看見。
自己的手腕和腳腕上,同時冒出細細的血線。
血開始往外涌。
木春風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的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了。
何雨鍾出現在他面前。
手裡捏著一枚細小的刀片。
刀尖還在滴血。
「吉列刀片確實好用,夠鋒利。」
他看向兩個人,笑呵呵地開口。
「你不是想知道季博端在哪嗎?不是想要興奮嗎?」
「行,我讓你們如願。」
老三和木春風眼前的畫面猛地一變。
他們到了超市的後院。
兩個人被吊起來,掛在季博端三人旁邊。
何雨鍾站在他們面前,雙手張開。
笑著說了句:
「歡迎來到你們的地獄。」
木春風站在那兒,看著何雨鐘的動作,又瞥了眼邊上那三個人。
季博端他們三個,手腕上的皮肉早就爛得不成樣子。
繩子勒進去,骨頭都快露出來了。
三個人嘴巴一張一合,想喊也喊不出聲。
「木先生,你要找的季少爺就在這兒。
恭喜啊,你總算把任務完成了。」
何雨鍾臉上掛著笑。
「高興不?」
木春風心裡頭一陣發毛。
那笑容看得他後背發涼。
「你就擱這兒陪你家少爺待著。
至於你旁邊那個——我保證讓他嘗嘗,什麼叫真正的興奮。」
話一落,何雨鍾和老三同時消失。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站在五里舖那間舊房子門口。
老三整個人已經垮了。
精神崩得死死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何雨鍾剛才幹的那些事,徹底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何雨鍾拎著一桶靈泉水,臉上還是那副笑。
「我說了讓你興奮,那就一定讓你興奮到死。」
老三嚇得兩條腿在地上拼命蹬,想離這個人遠一點。
但何雨鍾哪會給他機會。
一腳踩下去,老三兩條腿骨當場斷裂。
何雨鍾把人拖到一棵樹邊上,扶著他靠在樹幹上,讓他的眼睛剛好能看到自己全身。
老三渾身發抖,盯著何雨鍾。
何雨鍾笑著開口:「洗乾淨了,它們吃的時候才不會鬧肚子。」
話音落,桶里的水直接潑下去。
老三從頭到腳全濕透了,唯獨腦袋還幹著。
他不知道何雨鍾要幹什麼,但他清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