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我兒子結婚大喜,我本來打算回來再找你算帳。
你今天倒好,自己送上門。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何大清左右開弓,打得易中海連手都還不了。
賈張氏正嚎得起勁,突然看見易中海挨了揍,立刻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老易,你倒是還手啊!抽他臉!拽他那腫眼泡!哎喲喂,真是個廢物,還八級鉗工呢!」
易中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大清早被人捶了一頓,現在倒好,他跑來幫忙,這婆娘還罵他廢物。
氣得易中海當場吼了一聲:「停手!」
這一聲還真把何大清震住了。
抬起的拳頭懸在半空,愣愣瞅著易中海,等他放什麼屁。
易中海捂著臉,盯著何大清問:「你為啥打她?」
何大清臉色黑得像鍋底:「我擱這兒洗漱呢,這老虔婆就開始陰陽怪氣,說我瞧見兒子混出名堂了就想回來享清福。
還說西跨院都不讓我住,指定是大兒子嫌棄我。」
易中海聽完,轉頭看向賈張氏,滿臉不敢相信。
他尋思這老東西八成是洗臉的時候水灌進腦子裡了,沒事跑去招惹何家幹什麼。
賈張氏見易中海瞪過來,立馬叫喚起來:「看啥看!我說錯了嗎?堂堂何家當家的,窩個小破屋,也不嫌丟人!」
易中海指了指賈張氏,扭頭對何大清說:「老何,你隨便打,往死里揍。
今天我多嘴了。」
說完,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轉身就往屋裡走。
何大清看易中海自己抽了自己,也算認栽了,沒再追著打。
他轉過頭,盯住賈張氏。
賈張氏剛才還一臉理直氣壯,這會兒看到何大清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易中海已經躲回屋子不管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何大清喊:「老何,你都打完老易了,可不能打我了啊!」
話沒說完,轉身就往屋裡竄。
一進門,砰地就把房門死死關上。
何大清是什麼人?能這麼便宜她?
他抄起一根木棍,先衝到易中海家,把玻璃全砸了個稀碎。
接著又走到賈家門口,一樣沒客氣,玻璃碴子嘩啦啦碎了一地。
然後他轉身對著周圍的鄰居說:「我何大清當年被人騙了,扔下柱子和雨水不管,是我的錯。
但我每個月都給他們寄了生活費。」
「我最對不起的,是我們家老大。
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拿命拼出來的。
我何大清不是那種貪圖享樂的人,車票都買好了,今天上午就回保城。」
他指了指賈家和易中海家:「今天砸他們家玻璃,也不是仗著老大的勢欺負人。
是這兩家以前欺負我家孩子欺負得太狠了。
各位鄰居,你們心裡有數。」
說完,何大清朝賈家大門啐了一口唾沫,轉身繼續洗漱去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看著滿地的碎玻璃渣子,眼眶一紅,差點沒哭出來。
她真是瞎了眼,才攤上這麼一戶人家。
婆婆是個惹事精,一天到晚不消停。
一大媽坐在床沿,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她總覺得,全是自己不能生害的。
上午何雨鍾起床,跟劉茜一起開車,把何大清送到車站。
完事,又帶劉茜在四九城兜風。
今天四合院安靜得不像話。
賈家和易中海家都喊了師傅來裝玻璃。
這鬼天氣,窗戶沒玻璃,一夜就能把人凍透。
許大茂、閻解成、傻柱,三個窩在屋裡睡得跟死豬一樣。
昨晚上何雨鐘沒少灌他們酒。
本來傻柱可以躲過一劫,但何雨鍾講究一碗水端平。
可憐的傻柱,到現在還迷迷糊糊。
三天一晃就過。
那時候的婚假,也就三天。
等何雨鍾再踏進軋鋼廠,保衛處的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今天,是保衛科升格為保衛處的日子。
曹勇滿臉笑,帶著兩個人站在訓練場前面。
他對著三百多號人,嗓門洪亮地把科改處的通知,還有任命文件,念了一遍。
旁邊的楊愛國,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假得很。
他沒攔住何雨鍾往上爬,心裡憋屈。
曹勇念完,何雨鍾站上講台,掃了一眼底下的兵。
「我不管你們以前在哪個部隊混。」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軋鋼廠保衛處的人。」
「部隊的作風給我留著,令行禁止,守規矩。
誰犯了事,別怪保衛處的條令條例不講情面。」
「我希望你們記住,退伍不能褪色。
摘了軍帽,不能把責任也摘了。
為了祖國,為了社會主義建設,豁出命干,再創輝煌。」
何雨鐘的新辦公室里,三個副處長全窩在沙發上。
張峰和錢山是老面孔,新來的那個叫雲飛航。
何雨鍾靠在辦公椅上,看著三人。
「飛航今天剛來,有什麼不清楚的,就問張峰和錢山。」
雲飛航站起來,挺直腰板:「是,處長!」
何雨鍾笑著擺手:「坐下,坐下。
咱們保衛處雖說軍事化管理,但沒軍隊那麼死板,可以鬆快點。」
「你得趕緊換換腦子。
你以後要對付的,不是敵軍,是敵特,是街溜子,還有那些不守規矩的工人、幹部。」
「那些人不會跟你真刀 干,他們會使陰招,下套子。
你得學。」
錢山點頭,神色鄭重:「處長放心,我明白。
後勤人員也一個不落跟著訓練,絕對不會拖戰鬥力的後腿。」
何雨鍾聽完笑了:「行,缺什麼補給,你儘管找李懷德開口。
這不用我多說。
現在保衛處有了自己的食堂,過兩天我讓李懷德找的廚子就能到位。
你這幾天先把後廚班子搭起來,找兩個會大鍋菜的。」
錢山直接站起來:「處長,人我已經聯繫好了。
幾個年紀大點的女烈屬過來幫廚,正好這批退伍的有兩個從炊事班出來的,炒大鍋菜一點問題沒有。」
「好,交給你我踏實。
你比張峰那小子細緻多了。」
張峰聽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他和雲飛航都是帶兵打仗的料,真要讓他們去搞後勤,能把自己累吐血。
「行了,都下去安排。
今天只干一件事。」
錢山立刻接話:「處長放心,困難家庭的名單我已經統計完了,等會兒就給你送來。」
何雨鍾哈哈大笑,指著錢山對張峰和雲飛航說:「瞧瞧,什麼叫專業?這就是!」
「好,保衛處的老規矩不能丟。
讓那群新兵蛋子給我背熟了。」
這兩天的保衛處,到處都是一群人在 上背保密條例。
新來的人怎麼都想不明白,剛上班憑什麼先抄十遍這玩意兒。
背不會?罰站,罰跑,體罰伺候。
等他們把條例背得滾瓜爛熟,老保衛員才告訴他們原因。
聽完之後,新人們一個個瞪圓了眼,滿臉不敢相信。
這單位福利居然這麼好?比工廠工人待遇還高?
「你知道個屁!這都是處長自己托關係搞來的東西。
誰要是嘴上沒把門,到處亂說,被人告了讓大家都沒得吃,那就別怪戰友不認人!」
手下的人能幹,何雨鍾自然就閒了。
天冷得不行,他翹著腿坐在辦公室,慢悠悠地喝著茶。
門被一把推開,李懷德裹著寒氣沖了進來。
「操,這鬼天氣真特麼冷,凍得我直哆嗦!」
何雨鍾還沒來得及搭話,就看見李懷德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等看清其中一張臉,何雨鍾心裡猛地一沉。
「操,那個打老婆的 !」
他說得太快,三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李懷德皺著眉問:「你剛說啥?什麼包蛋?」
何雨鍾假裝咳了兩聲:「咳,沒啥。
我說抽屜里有包好煙,正好給你抽。」
說著,他從抽屜里掏出一盒煙,直接甩了過去。
李懷德接住煙,眼睛亮了:「你小子行啊,這煙都能弄到?我老丈人那兒都沒幾盒。」
「你就說要不要吧,廢話那麼多,不要就還我。」
李懷德趕緊把煙塞進口袋,咧嘴笑:「要要要,哪能不要啊。」
「這位是南易,你要的廚子,我給你調來了。
旁邊那個是農機廠的醫生,丁秋楠。」
說完,李懷德湊到何雨鍾耳邊,壓低聲音:「我怕弟妹一個人悶得慌,順便把這姑娘調過來了,年紀差不多,能聊到一塊去。」
何雨鍾掃了眼丁秋楠,笑了笑:「那多謝老哥了。
正好快開飯了,待會兒一起去醫療室。」
他走到南易面前:「南師傅,早就聽說你的手藝了,以後伙食就靠你了。」
南易臉上帶著難色:「何處長,做飯沒問題,那是我的本行。
可我這成分……」
他被調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去的是軋鋼廠食堂。
到了保衛處才傻眼,對方不知道自己什麼出身?
何雨鍾聽完,哈哈大笑:「成分不好才更該給英雄和烈士子女做飯嘛。」
「對了老李,南易的房子安排了沒?」
李懷德已經一屁股坐在何雨鐘的椅子上,正吞雲吐霧:「還沒辦,但房子留好了,就你們院裡老聾子那間。」
何雨鍾一聽,豎起大拇指:「李哥辦事就是靠譜。
解成,你帶他去辦手續。
晚上我叫幾個人,咱們在保衛處小食堂試菜,怎麼樣?」
李懷德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缺什麼菜我讓聶主任去備。」
何雨鍾笑著點頭,朝門外喊了一嗓子:「解成!錢山!」
沒過一會兒,閻解成和錢山就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