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同志,這老婆子腦子有問題,您放她一馬,我立馬領她回家!
腦子有問題?那保衛冷笑一聲。
沒事,我們保衛科專治腦子有問題。
關一晚上,她就清醒了。
說完,他朝後面一招手。
易中海還想攔,就聽咔嚓一聲——槍栓被拉響了。
你穿著軋鋼廠的工裝,敢攔我們執法,我有權當場擊斃你,再上報你們廠。
不信,你試試?
試試?拿什麼試?拿命試?
人家連罪名都幫他想好了,易中海哪敢拿命去賭。
他立馬往後退,跟賈張氏劃清界限。
賈張氏看到那人手裡的傢伙,眼神瞬間就正常了。
同志,我自己走,不用麻煩你們!我現在就離開醫院,以後再也不來了!
呵呵,這醫院是你家菜園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真當這是你們家門口的公共廁所?
那保衛冷笑一聲,直接下令。
帶走!今天就讓她清醒清醒,順便咱們行行好,幫她治治精神病!
賈張氏見服軟沒用,立刻又嚎起來。
老賈啊,你個沒良心的,我都讓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還不上……
啪!
話沒說完,保衛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賈張氏直接咬到舌頭,疼得說不出話,被四個人抬著拖走了。
看著賈張氏嗚嗚地被拖走,易中海嘆了口氣。
東旭,你也別太擔心,估摸著明天你媽就能放出來。
咱們先安心等淮茹吧。
賈東旭點點頭。
他也沒轍,他這媽是越來越瘋了。
只盼著她出來以後,別再整出什麼么蛾子。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打著哈欠,跟傻根一起進了軋鋼廠。
兩人昨晚在醫院熬到凌晨一兩點才到家。
把秦淮茹安頓好之後,他們就把賈東旭一個人扔那兒了。
距離關響只剩兩天,易中海今天又打算替賈東旭請假。
這大半年算下來,賈東旭基本沒正經上過幾天班,活兒全是易中海幫忙頂著的。
「唉,就當自己多養了個兒子吧。」
每次想到這事,易中海就在心裡嘆氣。
能怎麼辦?
養老的人是自己挑的,再怎麼不爭氣,也得咬著牙扶一把。
剛到軋鋼廠大門口,身後就傳來一聲喊——
「哎,前面那兩個,站住!保衛處例行檢查!」
易中海後背猛地一緊。
他腦子瞬間清醒過來,想起昨晚得罪何雨鐘的事。
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昨晚上是吃了什麼 ,跑去惹那尊瘟神。
易中海拉著傻根,磨磨蹭蹭蹭到保衛處治安室門口。
張峰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笑,那眼神看得人發毛。
「張處長,您今天怎麼親自值班?」
張峰咧嘴一樂:「這不是托你易師傅的福嘛。」
一大早閻解成就跑過來,把昨晚何雨鐘的話原原本本學了一遍。
張峰當場臉就拉下來了:「你們院裡昨晚鬧什麼事了?」
閻解成一五一十把易中海乾的事說了。
這下不光張峰,旁邊的錢山和雲飛航臉色也全變了。
雲飛航皺眉:「這老傢伙是頭驢吧?都這麼搞了,還不知死活?」
閻解成想了想,說了句:「不一定,我看他八成是騾子。
畢竟驢還能生。」
雲飛航剛來沒多久,沒聽懂。
錢山湊過去,把易中海是個絕戶的事小聲告訴了他。
雲飛航聽完,轉頭看閻解成:「你說得對,我那個比喻確實不恰當。」
屋裡幾個人全笑出聲來。
張峰摸著下巴:「既然這樣,這兩天就讓這倆貨好好『舒服舒服』,就當提前給他們拜個早年。」
錢山扭頭對閻解成說:「解成,以後你們院裡誰跟咱們處長過不去,你直接來說。」
閻解成點頭:「三位處長放心,我記住了。」
三個人笑著拍拍閻解成的肩膀,轉身出了辦公室。
流程還是老樣子,保衛們圍上來把兩人按住,渾身上下搜了個遍。
一直折騰到上班鈴響,易中海剛鬆了口氣。
按以往經驗,到點就該放人了。
可這次不一樣。
一個保衛從易中海兜里翻出一把指甲刀。
臉一板:「攜帶兇器上班,還是兇器!拉審訊室,好好審!」
易中海和傻根瞪著眼,看著保衛手裡那把指甲刀。
再看了看保衛背上那桿槍。
兩人臉全白了。
傻根拎著指甲刀,沖對方比劃。
「同志,你管這叫兇器?」
保衛員一把奪過那把小玩意兒,嘴角掛著冷笑。
「這叫什麼?」
傻根像看智障似的瞅著他。
「指甲刀啊。」
「你自己都說了,這是刀。
帶走!」
能被叫「傻」
字的人,腦子多半缺根弦。
傻根就是典型。
他也不看看什麼場合,張嘴就罵。
「你們這是故意整我!放開!你們這幫惡霸!」
他拼命掙扎。
身後的保衛員二話不說,槍托直接砸在他後頸。
悶響一聲,傻根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拖走。
這個捆結實了,好好審一審,為什麼抗拒執法,背後是不是有事。」
幾個保衛拽著傻根的兩條腿,像拖死狗一樣,往倉庫方向走。
地面上劃出一道灰印。
當天,易中海和傻根連車間門都沒摸著,食堂也沒進。
兩人在審訊室里挨了一頓收拾,一直折騰到十一點。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兩人互相攙著,一瘸一拐往工位挪。
沒走出二十步,雲飛航帶人堵住了去路。
「上班時間在廠里瞎晃悠?帶走,好好查查是不是敵特。」
傻根這回學乖了,屁都不敢放一聲,老老實實跟著又進了那間審訊室。
又是一輪審問。
午飯?不存在的。
等他們再次被放出,兩人特意換了個方向,繞遠路想走大門。
結果剛到大門口,就被保衛直接摁住。
「上班時間想早退?請假條呢?」
易中海滿臉委屈。
「我們沒想早退……剛被放出來,正要回去幹活。」
錢山冷笑了一聲。
「騙鬼呢?審訊室離車間幾步路,你繞這麼大一圈,不是想溜?帶走,審!」
老地方,老套路,再問一遍。
一直到下班鈴響,才把兩人放出來。
兩人渾身是傷,精疲力盡,互相攙著,一瘸一拐往四合院方向走。
錢山、張峰、雲飛航仨人站在軋鋼廠大門口,看著那兩道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瞧他倆這德行,跟條狗似的。」
何雨鍾正蹲在保衛處狗窩前,逗弄幾隻小狗崽。
這些狗都是張峰弄來的土狗,喝過何雨鍾給的靈泉水。
幾個月前他就想把那隻最壯最聰明的帶回家看門。
但當時這狗還要留在這裡配種,就沒動。
眼下小狗都生下了,眼睛也睜開了。
他今天來,就是要把那隻大狗領回四合院。
「常威,上車。」
那隻體型最大的狗一聽見動靜,直接竄上了汽車后座。
閻解成瞅著常威,笑嘻嘻開口:「鍾哥,你這常威可真夠威風的。
它叫一聲,保衛處那些狗全夾著尾巴不敢動。」
「那是自然,好狗一條。
上車,接上你嫂子,咱們回家。」
易中海和傻根互相攙著,總算挪回了四合院。
一大媽一進門,看見自家男人那副模樣,趕緊問:「中海,出啥事了?」
易中海擺擺手。
折騰一整天,連口水都沒喝上,嗓子早啞了。
「先給我倒碗水,又渴又餓。」
一大媽連忙遞上溫水,又把熱好的飯菜端上桌。
易中海一口氣灌完,抓起窩窩頭就和傻根埋頭吃了起來。
兩個窩窩頭下肚,他才緩過勁來。
心裡越想越憋屈,又想起昨晚全院子的人都在看熱鬧,沒一個肯伸手抬秦淮茹。
他站起身,披上外衣:「傻根,你先吃著。
等會兒準備開全院大會。」
說完,他轉身朝後院走去。
清晨,紅星醫院保衛科審訊室。
賈張氏四仰八叉躺在枯草堆上,兩眼發直盯著天花板。
眼角掛著沒幹的淚痕。
保衛科長瞅見她這副模樣,一臉震驚地轉頭瞪著幾個手下。
壓低聲音罵:「你們瘋了?這種事也幹得出來,不怕吃槍子?」
幾個保衛滿臉委屈:「科長,不這麼弄能怎麼辦?我們也沒做錯啥啊!」
「沒做錯?你們跟我說沒做錯?她都這把年紀了,你們也能下得去手?我現在看見你們就犯噁心!」
拿槍的那個保衛心虛地看著科長:「那……那現在咋辦?總不能讓她一直發瘋吧?」
「還他媽是個瘋子?你們有沒有點人性!」
所有保衛都低下頭。
拿槍的那個猛地抬起頭:「科長,都是我的主意。
要罰就罰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老虔婆大半夜在醫院裡鬼哭狼嚎。」
保衛科長愣住:「等等……你的意思是,她在那大喊大叫,你們才把她弄進來的?」
四個保衛一起點頭。
「弄進來之後,你們沒對她動手?」
科長一臉狐疑。
見科長這麼問,拿槍的那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動了點。」
科長立刻瞪圓眼睛:「你們幹啥了?」
「那個……她嘴裡一直不乾不淨地罵,我們一人扇了她幾巴掌。」
「然後呢?」
「然後……她想撓我們,我們又一人踹了幾腳。」
說到這,他趕緊補了一句:「但我保證,沒使勁,就是輕輕踢了幾下。」
另外三個保衛也跟著點頭。
「就這些?」
科長語氣沖了。
「還有……還有……」